自东郊山林以西,青苑买了匹马儿,加快了抵达王都的时辰。当瞧见偌大高耸的城门,王都进进出出的子民,青苑倒是头一回感受到了王都的磅礴气势。天边红霞渐暗,很快也将入夜。
“噗!”——
“厉害啊!”
“这耍得,倒是不赖!”
万人空巷,她牵着马匹闻声而去,眼见着杂艺在人群涌动中喷出的火焰,在青苑看来都无比新奇。
“公子,尝尝油酥!”
听着摊贩的推荐,青苑拿起一块沾满了糖霜的油酥,入口唇香,让她不得不立刻掏了银钱买多了几块。原先阿娘就告知她,为了方便,可以男子身份示人。这不过,也是母亲为了她的安全所找想。
“公子,可是初次到王都?”
听着摊贩的寻问,青苑倒是诚实得点头回应。
“这王都内啊可尽显热闹,无处不繁华!”
“看得出来。”
青苑面含笑意将油酥收于衣衫内,牵着马匹走在这人流交织的王都内,一时之间竟忘却了要先将信件交于贺逻之事。
“通!”——
闻声,青苑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王都上空四散盛大的烟火,刹那间,印刻在其眼中美得不可方物。
“要落钟了!”
“走了,随娘亲回府。”
听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所言语,就连方才卖焦饼的摊贩也收了东西准备返家。
“公子,你也尽早到官栈寻个落脚处吧,这入了夜的王都,可是危险。”
摊贩好心提醒于她,青苑点了头,分别过后才想起忘了问官栈要往何处走。只得自寻自苦,她一人独行在突然变得空荡的王都,不久后心中也感到了几分落寞。原先的人潮涌动,再到暗夜里的孤身一人,倒也是让她的心一时之间体会到了大起大落。
不过,她却想到若是贺逻也一样体会过如此环境,到也是没那么难过了。
弯月高挂,瓦砾上轻声独行的身影倒映在了青苑身后。想起摊贩的提醒,不由得让青苑警惕了几分。
青苑一手签着马儿,一手紧握腰间佩剑,时刻准备着抽出刃首来与此人对决个高下。也好让她试试阿爹同娘亲教赴于她的一身本领。
却不曾想,就在她思虑的片刻,瓦砾上已经失去了那人的身影。
“救命啊!”
青苑寻着女子的呼救声而去,身影倒是快得利落干脆!
眼见着两名盗贼要将一女子掳走,青苑即刻抽剑而出砍伤一人手臂!
“啊!”
刹那间的疼痛让两名盗贼顾不得力气再去掳掠那女子,当即松开了手。青苑见状,也领先一步将那女子揽于身后护住。
“你这家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面对着其中一名盗贼怒问,青苑倒是不慌不忙,将沾染有血色的佩剑持于手中于面前二人对峙。
“你管我哪来的,当街掳掠女子,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
两名盗贼听她所说却是讥笑不止,望着青苑身后的那名女子,气势倒是更为猖狂了几分。
“她欠了我们赌坊的钱,签了卖身契。倘若还不上,就要到‘醉红楼’挣钱还债。”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又何来掳掠一说?”
眼下,倒是青苑落得个吃力不讨好了。
“‘醉红楼’,那是干什么生计的?”
眼见着青苑突然懵懂无知的言语发问,倒是令身后女子有几分无奈,又几近崩溃。
“少侠,求你救救小女子性命,小女子并非是刻意借了银钱不还,是家中困苦,一时遇上难事难言语!”
看着女子泪落无助,青苑到是一时心软大发慈悲。她收了佩剑,将阿娘给她一路筹备的盘缠拿出细数。
“她欠你们多少钱?”
“好说,五十金。”
一刹那,青苑又快速将盘缠尽数收回了衣衫内。
“咳,那个……我,暂且还没那么多银钱。”
“没钱你还那么狂?”
对面二人当即气怒,更何况方才还挨了青苑不明不白的一剑,受了伤还讨不着理,自然是怒上加怒。
当即从怀着抽出匕首,要将身后女子掳走!
“古语有云,君子动口不动手!”
“凡事都有商量的余地,二位兄台又何必执着于这五十金与一弱女子斤斤计较呢?”
可当青苑话落,对面二人已有一人首当其冲将匕首对着面前捅来!
“噔!”——
刹那间,青苑抽出腰间佩剑抵挡,使得刀剑声响蹦破!
“小子,你再逞能,一会儿连你一块儿卖了!”
青苑震惊。
“这醉红楼,也收男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