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名高挑身材穿着碧青色衫裙的清冷少女走了进来,眼上忽隐忽现蒙着布条,头上也只简单斜插着玉簪。
除去差点绊倒的这一小事故外,李惜无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平和清冷。
碧冼拉着李惜无让她坐下,“我带来了最近城里名气大的一个谢神医,带来给你看看。”
李惜无冲空气点了点头,“您好。”谢怀客也回了她。是个年轻的声音,抛去心中疑惑,李惜无伸出手,谢怀客的手轻轻搭在她手腕上。
许久,碧冼看着谢怀客眉头越来越皱,也在一旁暗暗心急。
感受到手腕上冰冰凉凉的触觉消失后,李惜无象征性地抬了抬头,碧冼也一直盯着谢怀客。
“城主,李姑娘的脉象平和稳定,眼疾大概是和灵魂受损有关。”谢怀客郑重其事地说。
李惜无挑了挑眉,没否定。碧冼看着李惜无的眼睛也沉默了一会,然后问:“大概?”
“身体无碍,那便与灵魂有点关系了。”这是谢怀客的推断,但他已经确定了,就是灵魂受损。
目前只伤到眼睛,受损程度还不能判断,保不齐就要命了。谢怀客记得先前李惜无在神山的场面,打起来不要命。
谢怀客想了想,含蓄地表达:“如果是灵魂受损的话,不及时补救的话,会逐渐阻碍之后的修炼,甚至可能灵魂破损,陷入长眠。”
简而言之,可能会死。
李惜无知道灵魂受损的巨大后果,显然,碧冼比她更清楚。
“那可有方法恢复?”碧冼问。
谢怀客回答说:“昔有古籍记载:上古纪元,云都中有眼灵泉,乃天池水引之,可洗涤灵魂,修复受损灵魂之功效。”然后想了想又问:“云边城就是云都遗址所建,这股灵泉还存在吗?”
碧冼沉默了很久。
李惜无听了这话抬起的手顿了顿,旁边的管家看见了就递了杯茶过去放李惜无手上。随后,李惜无若无其事地喝了几口茶。
最后谢怀客被管家请去客房歇息了。
书房内就剩下李惜无和碧冼两人。
“您别为难,上古纪元的东西怎么可能存留到现在。”李惜无先开口说了,语调平静,仿佛没受什么影响。
“还有点可能,云边城有一个巨大的法阵,是上古纪元留下来的,里面是一方秘境,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灵力充沛,可能就有天池水。但至今没有什么人能被允许进入。”
李惜无听完心跳了跳,她就能进了?她安安静静地坐着,知道城主为她的失明焦急而且更加忙碌,李惜无没开口反驳。
看着沉着镇定的一个小姑娘,碧冼脑壳子也隐隐发痛,随后好脾气地开口让李惜无回房间休息,晚点吃饭。
李惜无回房路上,不出意外,谢怀客在她院外的一个小凉亭坐着,懒懒散散地晒着下午的太阳。
‘李姑娘,留步。’这是一种特殊的方式进行两人对话的,除此之外没人可以听到谈话内容,和灵力传话类似,但不使用灵力,李惜无只在一本古书里看到过。
秘密还挺多的?
李惜无停下脚步,朝声音方向看去。
‘和个作吧?我帮你解决气运和灵魂受损的问题。’
李惜无站在原地没有动,沉默地看着谢怀客的方向,像是在这话的真假以及事情的可不可行。
谢怀客静静地坐在凉亭里,等李惜无的回应。
‘要我做什么?’
谢怀客面色一松,果然,没选错,她也会传音。
‘带我进秘境。’
‘我要想想。’
谢怀客说等她回答,然后李惜无转头就回房间了。
隔日。
李惜无就出去找张清平一趟,留了一封手书让他带回宗里给李楠宁。她想了想,又取了枚平平无奇的戒环让张清平捎回去。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李惜无问。
“大师姐,我们半月后就回去。”张清平回答说。
李惜无点点头,“云边城鱼龙混杂,你们也见识过了,历练完就早些归宗。”
“好。”
……
张清平一直目送这李惜无离开,郑重其事地收起李惜无拿来的东西。大多数人对他的评价都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其实他骨子里并不是这样的,他心里藏着一个人,不可言说的。
张清平是个死心眼的人,自幼修炼,心无旁骛,他早年因为修炼过头,差点走火入魔,李惜无出手帮了他,这才有他对李惜无的有求必应。是关系还行的同门。
艳阳高照,他的心是凉的,毫无波澜。
另一边,李惜无已经回了城主府。
她找了碧冼,说要开启阵法,进去秘境。这会碧冼倒没很快同意,风险有点大,他也不能跟着进去。
开启阵法也需要一定代价。
“你确定?”碧冼严肃地说。
李惜无微微点头,然后说:“我要那个谢神医和我一起,他知道治疗的具体方法。”
“什么?”碧冼显然被她说的话吓到了,“他一个陌生人,进秘境不大妥帖。”
听了这话,李惜无说:“他没有灵力,不会有什么威胁。我许他百年灵植药田和几个孤本书籍”
听了前句碧冼还要说她几句,后一句就被噎住了,“你俩打过商量了是吧?”
李惜无没反驳。
哦,那就是了。碧冼翻了个白眼心里念叨着。
最后两人据理力争了一番,碧冼让步了,去就去吧,姑娘大了管不了,再说了,还不一定能进。
城主府地牢深处,一片光亮,没有先前关人地方的潮湿阴冷。
这是一处较为宽阔平整的地,有一个小型的祭祀法坛,和无尽深渊尽头那个祭祀法坛有些类似,都有着古老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