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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雀舞(三)

大洲妖闻录 枣桔子 7390 2024-11-13 11:30

  陶冶问她,他炼骨时会很弱,她会不会趁机报仇。

  她知道陶冶又在套她的话,好找理由折磨他。

  她只握紧了手中的阳剑,冷声道:“趁人之危,小人所为。你都有让我当你护法的底气,我自然也有和你公平决斗的胆量。”

  这话显然取悦了陶冶,但陶冶还是说了她讨厌的话:“看来你还记得你是护法,更是我的奴隶。”

  雀舞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陶冶炼骨对整个妖界而言都是一件大事,他若炼骨成功便有望成为继雪域天尊九卿之后的唯一的上三境的妖。九卿久居雪山不问世事,乃是其在人烟稀少的雪域天山潜心修炼养成的性格,是以九卿虽威名在外,却对整个妖界的大局没什么影响。可在魔域螣蛇窟成长起来的陶冶显然不同于九卿,残忍好战的他势必会将螣蛇窟的腥风血雨带到整个妖界。

  螣蛇窟都维持着警戒状态。暴君手底下的一群疯子这时候显示出了他们严明的组织纪律。看着那纷繁复杂的阵法从试炼场缓缓升起,螣蛇窟里最后一股力量也出现了。试炼场竟然就是螣蛇窟长老的容身之所。这些长老已经没有了自身的实体,他们的力量全部都寄存在试炼场,是他们的力量驱使着魔气变成魔兵,也是他们的力量让战败的试炼者变成魔气。

  而这些长老,曾经都是上一代螣蛇族的族人。

  白凤给雀舞送了瓶药,并嘱咐她小心。药递给她雀舞时,白凤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着急。

  雀舞了然,叫她放心。

  原本陶冶炼骨进行得很顺利,在整个螣蛇窟欢呼的时候,第七护法凌冬冷不丁道:“有什么好高兴的?你炼骨成功了又怎么样?”一向低调的凌冬发了疯似的把自己的阴谋说了出来,他告诉陶冶,他在阵中放入了封灵石。大家都知道那颗石头是族后的东西。封灵石将螣蛇炼骨的魔域寒冰封入了陶冶的妖骨之中。就算陶冶炼骨成功,他的妖骨依然会因为寒冰的侵蚀无法改变畏寒的体质,成为致命的缺陷。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话的真实性,陶冶将凌冬一击封喉之后,魔域寒冰顺势便从妖骨的裂缝之中蔓延到全身,令陶冶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率先僵直,整个人地倒在地上,后背和脑袋全磕在了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本该呆在地底的族后张狂地下笑着从血池里冒出来,看着自己狼狈却依旧狠厉的儿子,“乖儿,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看你做个不能动弹的废物少主,我可真是开心。这螣蛇窟只能有我一个主人!”她可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要想联系上凌冬这个老亲戚可不容易。凌冬虽然没了,但总算是也能收拾了陶冶。

  陶冶面不改色,只是族后借着说话的空挡,他便抬手就扬一道耀眼夺目的纯白色冰刺,冲着血池中的族后奔去,扬起血池里的血水,撒了一地。即便是双腿不能动弹,他也没有丝毫的畏惧或是犹豫,“你平时真若夺了我的性命,我便也自认技不如人,由你去了。可这炼骨之事关系化龙大业,关系我族的千年血咒。母亲大人,你好好上路吧。”

  好像在他眼里“母亲大人”不过是和“背叛者”一样无关紧要的一个名字而已。

  陶冶的尾音刚落,人们就看见冰块里的族后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她的皮肤肤开始一寸寸皲裂,惊慌失措之中,她的衣服也跟着碎成一片一片的,紧跟着是衣服下的皮肤,那冰里藏着数万双看不见的利刃正在一层一层地削她的皮,露出里面淋漓的血肉,每一片掉落的血肉都是妖力固形而来。要不了多久,族后就会因为妖力尽失变回原形。封住族后的魔域寒冰在血液的侵染下越来越红,越来越红,与底下的血池就要融为一体。

  雀舞从没见过陶冶这样杀过人。陶冶大多数时候杀人都杀得很干脆,鲜少有这样慢慢折磨人致死的。

  族后的眼睛和意识还在,她还想驱动妖力让封灵石发挥作用,扶起陶冶的陶冥察觉了她的意图,施法让她够透过冰的反光看到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样子。她怎么可以变成这副丑样子?她要做最好看的妖啊!她不能变成这样,不能变成一团烂肉,也不能变回丑陋的原形,不能不能……族后在冰里挣扎起来,寒冰似乎有开裂的趋势,冰块的外围开始向血池里滴血。

  雀舞有些不忍地别过头,道:“那是你的母亲……”

  陶冶原本正在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被人打扰了,有些不悦地看着那个在他杀人的时候还敢说话的人,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那又怎么样?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她问过我的意见吗?我已经给过她很多次机会了。她已经不是我的母亲了。你,还有话要说么?”

  他分明就是在威胁她,她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就会让她也尝尝魔域寒冰的滋味。

  陶冶眯起眼睛看着她,“这个时候反对我,你是想和她一起死吗?”

  雀舞捏紧了白凤送给她的药,没有再说话。

  族后的原形也是一条蛇。与其他鳞片美丽的螣蛇不一样,她或许是因为中了什么毒,浑身的鳞片都掉光了,脊背上布满了绿色的水泡,从一片血污里慌张地窜进一旁的灌木丛,消失不见了。

  不多日,就有人在沼泽地的一片水坑里发现了族后的尸体。雀舞看见了,是“陶冥”动的手。他捏着族后的七寸,让她看水里的自己,最后摁着族后的头往水里摁。

  族后当日在魔域寒冰之中为了维持人形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妖力,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没气了。

  完事的陶冥正面迎上光明正大偷看的雀舞的目光,“伤害少主的,我一个都不放过。”

  雀舞笑到,“那你可真是个好护法呢。”

  不远处法阵光纹闪烁,试炼场那群白胡子长老漂浮在半空将二人围了个严实。

  雀舞心中有了计较,她如今的昭明天火已经不能再对这种意识魔灵产生作用了,要对付这么多人,恐怕还得用阳剑。

  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超出她的预料。

  “河洛,你假冒陶冥,杀死应咒人,陷我族于危险之中,伏诛吧!”为首的长老并不等人回答,已经举起了拂尘施法。

  河洛撕开了“陶冥”的伪装,与这群长老打了一天一夜。这些长老没有实体,打散了用不了多久就会重组,而且他们的力量源自试炼场,也根本不会出现妖力不足的情况。河洛几乎到最后几乎只能防守。

  “陶冶果然好计策,为了引出我,费这么大周张。不过你们不能杀我,你们要是杀了我,陶冶他永远都不可能化龙成功。或许你们应该知道,陶冶原本是条双头蛇。而我,就是被那个女人从那个身体上砍下来的另一个头。”河洛的话成功阻止了长老们的进一步动作。

  长老们面面相觑,掐指一算,这才明白过来确有此事。

  河洛意味深长地看着雀舞。雀舞这才发现这个河洛和陶冶的气质真的如出一辙,他方才那表情就是陶冶势在必得时的表情。

  直觉告诉雀舞,这个河洛想要的绝对并不是保命那么简单。

  只见河洛装出一副很怕死的样子,噼里啪啦地摆出一堆想要活命的理由:“如今陶冶妖骨骨裂,断然不可能经受得住炼魂时的业火……我我我……与他一体双生,我如今的妖躯是完整的,既可以取代族后成为新的应咒物,也可以取代他成为新的族长,由我来完成化龙大业。”说道后面,河洛也不结巴了,语气也不抖了,有些欣喜若狂地等着长老们的反应。

  陶冶看着雀舞施法传给他的“现场直播”,眯起了眼睛看河洛,看着一个和自己五官全然不同的人和自己做一样的表情真是不爽快。

  这个河洛,比他还能装。

  有意思……

  看着这群有些动摇的长老,雀舞颇感无语,道:“就算一体双生确有其事,你们好歹也验验这个河洛究竟是不是真的吧。像你们这样岂不是每个知道陶冶曾经有两个头的人都可以做族长?”

  陶冶不高兴。什么叫他有两个头,他现在明明只有一个脑袋在肩膀上,会不会说话?

  雀舞一语惊醒梦中人,长老们反应过来这才开始商量怎么检验这河洛是不是和陶冶是一样的身体。

  河洛倒是一副童叟无欺的模样,笑嘻嘻地等着长老们查验。

  长老们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查证了河洛的身份,就是陶冶的另一个头无疑。族后在怀陶冶的过程中妖力受限,又因前任族长陶混与三足蟾蜍的争斗而中了毒毁了容,被前任族长所嫌弃,不久之后陶冶降生,一尾双头。而此时族后手里恰恰找到了恢复的法子,需要那蟾蜍的一条腿吸收表皮的毒素,还需要与蟾蜍相斗的陶混(也就是陶冶的父亲)的护心鳞一片压制她体内的毒素。蟾蜍已经战败,要取蟾蜍腿并不难。取了蟾蜍腿之后的族后去找陶混要护心鳞的时候被他拒绝了。“炼骨在即,我是不可能为了你取下护心鳞的。护心鳞这种东西,你儿子不也有吗,他与我血脉相连肯定也能压制那蟾蜍怪的毒。”

  “你儿子”多么可笑的字眼。

  根本没有修炼过的螣蛇的护心鳞除了能保护自己根本别无用处,族后几乎摘光了陶冶身上的护心鳞都没能抑制住身上越来越多的水泡。失去了护心鳞的陶冶,有一个头开始慢慢开始出现不知名的黑斑,那黑斑一路蔓延一路溃烂。族后唯恐这溃烂之势夺去陶冶性命,一分为二,于是才有了今日的河洛。

  雀舞的左臂隐隐作痛,翅骨被折断的地方至今仍未愈合。她忽然有些理解了陶冶那句话——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问过我的意见吗。又无奈又沉重。

  那群傻乎乎的长老看着沉默的雀舞,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啥,其中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老头试探着问,“那个,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你们觉得呢?”雀舞差点被气笑了,感情这群老头除了撑场面打架别的啥都不会是吧。

  那短发老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冲旁边平头老头和光头老头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我觉得河洛少主说的方法可行,毕竟现在陶冶动都不能动了。我们得为螣蛇族的大局考虑。”

  陶冶听到这话随即吩咐陶冥:“去找!看看有什么方法能收拾这群老头!我要弄死他们!”

  “哦。”这次陶冥没有回答“是”或者“遵命”,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找对付长老们的办法。

  雀舞扶额,她觉得河洛这么嚣张不是没有理由的,陶冶不行了之后,这群长老实在是太好忽悠了。

  “你们需要的究竟是一个身体健康的族长还是一个炼骨成功的族长?”雀舞耐着性子问。

  “最好是要个身体健康的又炼骨成功的族长。”光头长老兴冲冲地抢答。

  怎么,你还觉得你很聪明是吧?

  雀舞发现跟这群老头说话是真的累,但她还没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还得耐着性子继续问:“少说废话,必须选一个!”

  河洛搞不懂雀舞瓶子里卖的什么药,想要先发制人:“陶冶妖骨已裂,已经不可能满足各位长老们的要求了。但我的妖骨却是完整的!只要我炼骨成功,我一定可以!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雀舞微微一笑,“哦~原来你都还没有炼骨成功。哦,对,我想起来了,你的妖力好像也就比那天被陶冶一招毙命的凌冬强那么一点点。陶冶妖力如此深厚,螣蛇窟上下如此大费周章,他炼骨都出了纰漏,你又如何能保证你就能炼骨成功?”

  “他可以我凭什么不可以!”

  “那你就可以了再说!你现在离他还差得远呢!”雀舞挥袖,一团暗火袭上河洛的身体,烧出一股焦臭味。

  长老们瞬间变脸,激动得有些口不择言:“陶桃,你这是作何?他可能是我族未来少主!说!你这朱雀是不是存心要害我螣蛇窟?”

  “你的脑袋是摆设吗?”雀舞回骂得毫不客气,“这河洛当日就只有个长黑斑的脑袋,连身体都没有,他若不是通过引魔大阵重铸一个假躯体,根本不可能活得下来。我不过是替他除一除魔气罢了,好让他炼骨更加容易一些。呦,还剩了副完整的身子呐,我还以为你浑身上下除了头都会被烧没呢。”雀舞看着完好无损的河洛,还是有些意外的。

  “你以为螣蛇为什么能主宰魔域数千年之久,自然是因为别的妖族只有被魔气控制的份,我们螣蛇一族却可以将魔气吸收化为己用。要不是我只有一个头,你以为我为何到现在还没有炼骨?”

  长发及腰的长老最终发话,“河洛,你杀了族后仟吉,又与陶冶同血同源,这应咒理应下在你身上,为我族避祸。至于其他的,只要你炼骨成功,一切好说。但是我也要警告你,在你炼骨成功之前,陶冶是我螣蛇窟唯一一个炼骨成功的人,唯一一个有可能化龙破除我族诅咒的人,绝不许你对他做今日你对仟吉所做之事。你可听清楚了?”河洛郑重地点头,长老们便协力将原本刻在族后身上的应咒转移到了河洛身上。

  法术收尾之后,河洛冷笑着看了一眼雀舞,这个眼神他是送给雀舞背后的陶冶的。

  你等着。

  河洛消失在了原地,应该是找地方修炼去了。

  长老们也陆陆续续从法阵里回试炼场。

  只有那头发最长的长老,一直没有走的打算。雀舞看了一场大戏,看够了,却心中仍有疑虑:“河洛如果真的炼骨成功,陶冶会怎样?”

  那长老却笑,“你担心他?”

  雀舞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你们可都是我的仇人。”

  “成为魔灵之后是会越来越傻的,过一段时间,我们这些长老都会变成完全没有意识的魔气。河洛炼骨成功的时候,说不定陶冶就恢复了呢。那时候只要陶冶打赢他就可以了。”

  “哦。缓兵之计。”雀舞觉得没意思,打算要走。

  那长发长老却发话,“等一等,我听说你是金丝朱雀?”

  “怎么,你第一天来螣蛇窟?”

  “确实刚来不久,死了之后要变成魔灵要好几百年,我也是前几日才变成魔灵的。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那长老施法将仟吉的尸体从水坑里捞起来。

  雀舞皱眉,“要我帮你烧烤吗?太变态了吧,你们魔灵应该不用吃饭的吧?”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螣蛇能够吸食魔气重铸血躯。我想帮她。”

  “你不觉得你让我救一个喝我血的人有些强人所难吗?”

  “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凌冬那颗封灵石是白凤从仟吉这里拿去给他的。现在凌冬和仟吉都死了,如果我把这事告诉陶冶,白凤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活得这么舒坦。”

  雀舞咬紧了牙根,握紧了拳,“你到底是谁?要为仟吉做到这个份上?”

  “陶混。”

  “哦。你就是那个混蛋渣男,陶冶他爹。所以你明明知道你的妻子要害你的儿子,你也袖手旁观?你儿子杀你妻子的时候你也袖手旁观?若你当初肯拿出护心鳞给仟吉解毒,根本就不会有这后面的这些事。你还真是做混蛋混了个彻头彻尾啊。”

  “我确实是个混蛋。我和仟吉认识的时候,我还不是少主。我的父亲在把我们这一批孩子投进试炼场的路上我被落下了,碰见了仟吉。我不认识路,仟吉认识,我求仟吉带我去。进入试炼场厮杀以后,每一天我都能看到仟吉穿着不同的衣服站在试炼场边上看我,等我。

  我从试炼场出来,我们相爱了。

  试炼场外等着我的是少主之位和仟吉。

  接任少主之位的前一天,父亲告诉了我螣蛇族少主的使命,应咒。

  应咒只会存在于螣蛇族族长和至亲至爱之间,并且会慢慢蚕食人的感情。如果应咒没有应咒人,那么至亲相残的情景就会在整个螣蛇族内蔓延开来,不出百年,螣蛇族就会因为子嗣稀薄而从妖界消失。只要应咒足够强,这诅咒所能影响的范围就会越来越小。

  父亲建议我好好修炼随便找个人繁衍后代,这样应咒带来的副作用会比较小。

  我把这事和仟吉如实相告。但我和仟吉都想试试,我们相信自己能够有一天能够强到足以抵抗应咒,也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踌躇满志,我们一意孤行。

  在我父亲炼骨失败身死,父亲身上的完全应咒转移到了我和仟吉身上。

  我这才真切地体会到了应咒的威力所在。

  我开始一心只想化龙。

  她开始一心只想维持容颜不老。

  最后,就到了那天的那一步。

  仟吉没能控制得住自己在我炼骨时取了我的护心鳞,我也和父亲走向了同样的命运。

  我死之后,仟吉就更失常了。我看着她沉迷驻颜之术、不思进取,如此下去,她定会受应咒影响越来越深,万劫不复。

  唯一能救她的办法,也许就是让她身死以后,将应咒转移到别人身上。”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身上?所以下一个被种下应咒的人必须是河洛和陶冶?”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他们都是你的亲儿子啊这种话了。他们这一家人,真的是各有各的疯法。

  “这是他的使命。”陶混面不改色。

  “若真如你所说,你与仟吉当初那般相爱那般勇敢,她复生之后没了应咒的影响,你就以魔灵的状态与她相伴终生?还不如现在就让她变成魔灵陪你。”

  “要变成魔灵需得为了螣蛇窟的执念足够强,才能在魔域上维持这种形态修炼。她,心中执念并非如此。我想放她自由,待你替她重塑血躯完成,我会带着她去找狐妖,将她记忆都清除,看她过她原本该过的生活。”

  “狐妖不是住在青丘么?魔灵离开魔域太久会死得渣都不剩吧?”

  陶混倒是笑了,“灰都不会剩。这样挺好的。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上,麻烦你帮帮我,雀舞。”

  “你不用在那假惺惺的,不过一场交易罢了。”雀舞说完,按着陶混的指示施法。

  她真的做的,也不过就是升了火,给陶混用妖果混着泥巴捏的身体烧硬一下,陶混就赶人了。

  她求之不得。

  刚刚她的法术一直切断得匆忙,她也不知道陶冶究竟听了多少。正在想办法该怎么应对陶冶,陶冥却拿着一堆卷轴过来了。

  “陶桃,你去雪域天山一趟,不去我就杀了你。”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要不你试试看咱俩谁杀谁?”

  陶冥脑子一转,要想陶桃顺利取回冰晶莲,她现在可不能受伤。不能打架,陶冥就直接双膝下跪,“我求你。”

  陶冥要下跪,要么就是膝盖被打断了,要么就是为了他那个宝贝少主。

  “去那干嘛?”

  “取冰晶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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