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界难得有修士了解这些于修行无益的事，又对云霭大师极为熟悉，芍药夫人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她，“姑娘好眼力。”
这时一名青衣少女端着茶盘进来，默默放下。
芍药夫人慵懒地坐躺在榻上，“说吧，你要和集物堂做什么生意。”
宋悯坐在对面为她斟茶：“夫人爽快，我也不饶圈子了。”
她抬眸道：“我来这是为了要一个消息。”
在芍药夫人兴味盎然的眼神中，宋悯继续道：“半月后恒华派举行收徒测试，但测试内容却迟迟没有公布，我想知道具体的测试内容。”
芍药夫人打量面前之人片刻，一枚传信灵羽突然出现，她也不避着宋悯，指尖一抬，灵羽便化作一道金光钻入她眉心。
集物堂的规矩，每次做生意前，都会对对方进行调查。
而灵羽中正是有关宋悯的信息，本以为能知其来头，却不想只查到了她近一年的事迹，大部分还是她来长玉城之后的行踪。
怪哉怪哉。
能掩盖身份的手段不少，但她识人多年，宋悯显然没有这样的手段。
又或者她真的看走眼了？
芍药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深：“言归正传，你既然都找到这了，那想必也知道我们集物堂的规矩。”
“恒华派虽比不过六大宗门，于集物堂而言也是庞然大物。集物堂冒着风险收集恒华派的机密，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你想和集物堂做交易，那可是需要很多灵石的呦。目前看来，你似乎……穷困潦倒？”
“夫人说的没错，方才给何堂主的那枚灵石，的确是我的全身家当。”宋悯自嘲，喝了口茶，低头看着杯中清透的茶水：“上好的别云白露毛尖，给我喝可惜了。”
芍药夫人看着她，笑说：“只要我觉得有价值，那就不可惜。”
“我有一条关于灵脉的线索。”宋悯十分平静的说。
正在品茶的芍药夫人被这消息一呛，连忙抚着胸口顺气，盯着她一脸严肃：“你在开玩笑？”
她站起来看向宋悯，显然并不相信。
宋悯早知道她有这个反应：“我知道一条灵脉，虽然小，但我想应该足够买这个消息了。”
芍药夫人绕着她转了一圈，抱胸说：“如今天下的灵脉不是被皇族控制就是被氏族门派掌控，我怎么能确定你说的是真是假。”
“夫人既然已经收到关于我的消息，那就应该知道我是从长玉山脉里走出来的吧。长玉山脉有多大至今无人知晓，山脉深处少有人探足，有些灵脉没被发现也正常，况且我发现的那条灵脉太小，估计世家大族看到了也不想要。但不论再小，也是灵脉，于集物堂而言，这是一个机会。”
“看起来你打听到了我们集物堂不少事。”
宋悯笑笑，“只是猜测。”
“既如此，你为何不占为己有？就算再小，那也是一条灵脉。”
“灵脉一旦泄露必有异象，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如何保得住？所以发现它之后我便一直在想谁有能力开采它，思来想去，我觉着也只有集物堂这样实力雄厚的组织有能力了。”
宋悯微笑，眼里却闪过一丝恨意。
一年前，她来到别云山脉深处便一直小心翼翼往外围走，偶然发现那条灵脉后也没有妄动，只是记下位置并将它掩藏以防以后会用上，没想到如今还真用上了。
芍药夫人有些犹豫，交易的主动权在集物堂，她并不担心宋悯会骗她。
只是如果他们真的将收徒测试的消息卖给宋悯，万一哪天暴露了他们肯定会遭到恒华派的追杀。
但他们本来就做着得罪人的事，而且如果他们有了一条灵脉之后就可以扩张，同流沙金阁对打，就算放弃长玉城这边的生意也不会造成多大影响……
想通这一点后她爽快答应：“好，这个交易我们集物堂做了！十天后会给你消息。”
宋悯写下灵脉位置，随后起身说：“那我就先提前恭喜夫人与集物堂得偿所愿了。”
她转身离开，芍药夫人想到心里的疑惑，忍不住叫住她：“等等，我看你也不像那种不能通过恒华山测试的人，为何要问这个消息？若是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我倒没什么不方便说。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资质又不好，若是参加恒华派的收徒测试，连灵根这一关都过不了。
可是我目前修炼的心法是散修通用的，现已经达到瓶颈，要想继续修炼下去，必要要找一本完整无损的心法。”
“可若改换心法，你筑基期的修为便会一同消散。”
“重新来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宋悯说罢转身离开。
芍药夫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一笑。
“很有趣的小姑娘，不是吗？”
不知何时而来的何堂主从背后抱住她说：“此女非同小可，就是不知她和芜陵宋氏是何关系。”
芍药夫人挑眉，坐下身喝茶：“不是说她是今年才出现的吗，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还真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你看那猴子的话本看多了吧。”何堂主吃着坚果玩笑道。
芍药夫人对着他盈盈一笑，何堂主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讨饶，“说错了说错了，夫人恕罪。”
“哼，还不是你，非要说书，你看，现在就招来一个不得了的麻烦呢！”
“哎呀哎呀，人嘛，总要为自己的爱好付出点代价。”何堂主话头一转，“也不知道是谁，花了大把灵石在画上，至少我说书还有些钱财可赚。”
芍药夫人想到自己一书房的画卷，轻咳两声道：“好了别贫了，派人下去探查那姑娘说的灵脉是不是真的，同时和恒华派那边的人联系，查查他们宗门今年的收徒仪式。”
宋悯转过黑暗的长廊，眼前突然出现一方光幕，带路的婢女止步微微低头说：“客人，从这里出去便是正门大街，奴不可以出去，便不相送了。”
她戴上帏帽：“有劳姑娘了。”
甫一靠近光幕，光幕立刻如水面波纹荡漾开来，眨眼间，她便出现在一条暗巷里。
热闹的大街离这只有一墙之隔，宋悯顺着巷子走到街上，并未立刻回到自己租的院子里，而是在街上转悠，看似游玩，实则暗中观察每一位经过的少年。
与集物堂的交易基本已经完成，现在还差一个可以带她进门派的人，她必须在十天之内物色好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