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魔君!大事不好!”
一名魔兵跌跌撞撞冲入血族大殿,面色惨白,“月星君镇守的昆仑派已被聂义凡攻破,如今他们正全速朝血族而来!”
李晨宇猛地拍案而起,周身煞气暴涨:“什么?聂义凡这小子,竟敢如此放肆!来得倒是快!”
“魔君,我们该如何应对?”下属惶恐进言,“聂义凡修为深不可测,早已突破八魄,我们绝非对手!不如立刻传信魔族,召邵风统领前来支援!如今唯有他,能与聂义凡一战!”
“支援?不必!”李晨宇厉声回绝,“邵风正值修炼关键期,不可分心。魔族远在千里之外,远水解不了近火。区区聂义凡,就算修为再高,我赤邪君也绝不怯战!传令下去,全员迎战!”
“是!”
话音未落,又一名侍卫狂奔而入,声音颤抖:
“报!聂义凡已带人杀至山门之外!”
“好快!”李晨宇握剑起身,怒喝,“召集所有弟子,随本君出战!”
血族山门之外,杀气滔天。
李晨宇率众而出,目光扫过对面人群,当看清兀官婉柠一家四口时,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诸仙派上下早已被屠戮殆尽,你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聂义凡缓步上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李晨宇,你的兄弟萧睿哲已弃暗投明,归顺正道。我能解开你们身上的血契,你也回头吧。”
“背叛魔族?绝无可能!”李晨宇厉声嘶吼,“睿哲忠心耿耿,怎会叛魔?定是你们用卑劣手段胁迫了他!”
“魔族作恶多年,残害生灵,涂炭仙门,你到如今还执迷不悟?”婉柠痛心开口。
“能解血契又如何?我李晨宇不屑!”李晨宇横剑身前,傲骨铮铮,“我生为魔族魔君,死为魔族亡魂,绝不辱没身份!少废话,要战便战!”
聂义凡侧目,轻声吩咐:“紫麒麟,你去会会他。”
“是,师父!”
紫麒麟纵身而出,神兽威压席卷全场。
李晨宇脸色剧变,惊声喝道:“紫麒麟?!昆仑山四大神兽之首,你竟甘愿拜他为师?!”
这一刻,他心中已然清楚,此战毫无胜算。
可他依旧握紧长剑,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唯有死战到底的决绝。
“李晨宇,认输吧。”聂义凡再度劝道。
“认输?痴心妄想!”李晨宇狂笑,声震长空,“我赤邪君就算战死沙场,也绝不会向你们低头!”
这话彻底点燃了兀官子汇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提剑上前,目眦欲裂,字字泣血:
“你们魔族双手沾满了多少无辜鲜血?!
诸仙派上下数百同门,除了我们一家,尽数惨死在你们刀下!他们何错之有?!
你们屠村掠民、滥杀修士,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聂义凡压下杀意,最后一次规劝:
“李晨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厍煜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你们都要以血契牵制。
你们为他卖命半生,作恶无数,值得吗?回头,还来得及。”
李晨宇浑身一僵,过往岁月在脑海中翻涌——
无尽的任务、无休止的杀戮、屠村的哀嚎、被掳修士的惨叫……
这些罪孽早已刻入骨髓,就算回头,也洗不掉“魔头”二字。
他惨然一笑,眼底只剩死寂:
“回头?我早已无路可退!决一死战吧,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跟他啰嗦什么!动手!”
兀官子汇再也按捺不住,纵身飞出,长剑出鞘,直刺李晨宇!
两人剑光相撞,气浪翻涌,一时间竟打得难分难解。
聂义凡立于阵前,目光沉静。
他并非心软,而是不愿再添无谓杀戮,只想救下这些被血契束缚、身不由己之人。
“李晨宇,放下剑,归正吧。”
聂义凡的真诚,让李晨宇心头微微动摇,可下一秒,他便咬牙压下杂念,攻势愈发狠厉。
兀官子汇见聂义凡再三劝降,怒火更盛,边打边怒喝:
“聂义凡!你莫非对魔族还念旧情?竟三番五次饶恕这群十恶不赦之徒!”
“哥!你别胡说!”兀官婉柠急忙上前阻拦。
“我胡说?”兀官子汇红着眼眶,字字戳心,“他伤你至深,被仇恨蒙蔽,害得诸仙派覆灭!如今反倒可怜起这些魔头,你为何总要护着他?!”
“够了!”
聂义凡沉声喝止,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散。
他看向执迷不悟的李晨宇,语气冰冷:
“既然你执意不降,那就休怪我无情。”
话音落下,噬魂琴凭空现世。
聂义凡指尖轻拨,魔音席卷全场,李晨宇麾下的魔兵瞬间心神失守,双目赤红,开始疯狂自相残杀。
李晨宇心神剧震,再也绷不住,提剑直冲聂义凡而去,却被噬魂琴音狠狠震飞,口吐鲜血。
“李晨宇,降不降?”
“我……誓死不降!”
兀官子汇趁机飞身而上,长剑直指李晨宇心口,欲一击斩杀。
聂义凡却抬手一挥,一道黑气拦下了他。
“暂且留他性命,他不降,留着还有用处。”
就在此时,血族地牢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忠心旧部偷来钥匙,拼死将被囚禁的孟凌沛救了出来。
孟凌沛冲出地牢,一眼便看见狼狈倒地的李晨宇,积压的恨意瞬间爆发,双目赤红如血:
“李晨宇!我父惨死,皆是拜你们魔族所赐!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李晨宇擦去嘴角鲜血,嗤笑一声,极尽嘲讽:
“血债血偿?你有这个本事吗?何况,杀你父亲的不是我,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邵瑶!”
孟凌沛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兀官子汇上前一步,冷眼怒斥:
“李晨宇!你已一败涂地,麾下尽灭,还有什么资格在此狂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