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太子处,灵若正怒火冲天的地砸着东西,真恨自己嫁给了这样一个窝囊的太子,如今皇后即将被废,太子没了靠山,估计太子之位也坐不久了,想到此处,灵若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想自己奉天后娘娘之命下界保护在人间的景阳天君,如今自己自作主张不远万里而来,一心想凭借自己的努力,煞费苦心委曲求全,坐上如今太子妃的位置,原本想有朝一日登上皇后的宝座,也可以指点江山,翻云覆雨,一统四国,拿下人界,可是如今却成了一场空,她能不气,不怨吗?早知道当初应该嫁给安王,可是一切已经晚了。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丫鬟春梅眼疾手快赶紧上去敲门,来的却是一名深受重伤的黑衣人。
灵若见状赶紧让他进来,怒意不禁更盛了。
“大胆,谁让你找到这里来的?后面有没有人跟着,如果你不慎将我暴露了,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死无全尸。”
“主上,奴才罪该万死,只是情况紧急,还请娘娘恕罪!”
“快说,发生了何事?一群没用的废物!
”主上,咱派出的人全死了,就我自己逃回来了,粹醇宫的竹林里有高手在那里埋伏,我们还未出手,就全军覆没了。”
“果真是一群废物,你还有脸回来,怎么不一起去死!”
“主人,炼魂自知此次刺杀行动失败愧对主人对炼魂的栽培,可是炼魂冒死逃出来,是还有重要的消息来禀报公主。”
“说,如果你能提供给本公主有价值的消息,本公主可饶你一死。”
“安王想要谋反,这消息千真万确,是太子身边的舟源托人今日一早将消息传给卑职的,因为卑职有刺杀行动,原本想结束以后前来禀报的,不曾想差点回不来。”
“证据呢?口说为凭,谁会相信!”
“公主请看,这是安王近几年一直背地里招兵买马和各地官员行贿的账目,还有名单。”
“灵若一听连忙将账目打开,细看起来,竟连官员的名字,受贿了多少钱,名下有哪些产业写的都一清二楚。”
“安王竟巧立名目,私吞了这么多金库,不过如此重要的东西,舟源是从何而来,为何先前不直接呈给太子,今日却突然拿出来了,不是故意设下的圈套吧!”
“这个炼魂不知,但是周副将说过原本想时机成熟了再交给太子殿下的,无奈太子殿下竟直接断了二人主仆情谊,舟源在外交恶颇深,往日的怨家债主不停的找上门来,他怕有一天死于非命,这账簿就再也没有机会呈上来了,所以才暗地里联络上炼魂,转交给太子。”
“这舟源坏事做尽,如今还能活着也是万幸,不过既然他此刻立下如此大功,相信太子也不会太过绝情,待我将账簿呈给太子过目,在做定论。你先退下吧!”
“是,公主,炼魂这就回去通知舟源,等公主的好消息。”
“安王造反?哈哈,这一纸罪状一旦落实了,可就是死罪,一旦安王倒下,这一国之君的位置,太子即便是不想当,也会急坏了满朝的文武百官的。
“哈哈…灵若的心情瞬间大好,都说女子喜怒无常,在她的身上确实是真实的写照。”
“春梅,近日里西云国的云扬公主都忙活些什么?整日里深居简出的,不会是给母国暗自通信,谋划着想要攻打咱们吧!”
“启禀太子妃,自从云扬侧妃听说明年开春咱们皖月国就要要去攻打她的母国,她整日里以泪洗面,暗地里不知哭过多少回,满脸楚楚可怜的样子,日渐消瘦了不少。”
“回头告诉她,期待着太子早日登上皇位吧,一旦太子登基,这丈啊往哪里打还说不定呢!”
灵若在丫鬟的簇拥下,步态婀娜的往太子书房走去,眼下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面圣,将安王的罪状呈上去!
书房内,太子正精神萎靡、神情焕散的瘫坐在椅子上,素素默默地陪在他身旁,抬眸一看是灵若来了,连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灵若自始至终都未正眼瞧她,只是在心中却是暗想:“呵,这个太子还真是口味独特,放着这么多大家闺秀不要,偏中意妓女!
待素素退出去,灵若将手中的账簿递到了太子手中,太子因为伤心过度,无心其他,竟看也不看的随意扔到了一旁。
“太子,您确定不看吗?这可是咱们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如果抓紧了,能够起死回生也说不定!”
“爱妃就不要骗我了,如今还有哪里来的救命稻草?唯一的稻草也被父皇连根给拔了,没有母后的精心谋划和庇佑,我在这皇宫里一天也呆不下去。”
这是舟源托人带给你的关于搜集的安王的罪状,他对你忠心耿耿,冒着生命危险保全这账簿,如此衷心的奴仆,太子先前做的也有些绝情了。
“快,呈上来看看!太子一听是安王的罪状,眼神立刻恢复了神采!
哈哈…真是苍天有眼!”
宫外安王府,寒禹竹瑶二人率先回到府里,竹瑶立即在丫鬟的帮助下卸下一身繁复的装扮,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今日一战可算是大获全胜。大家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曦儿,如今皇后大势已去,太子之位估计也长久不了了,今后你有何打算?”
“他杀害了端木阁主,我本该杀了他!灵曦想起过去的种种,眼神里全是痛惜。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太子如果此后能够安安稳稳的不再纵容手下欺压百姓、兴风作浪,我暂且饶了他一命”,但是火神荣勋,罪不可恕,早晚有一天我会找他讨回公道。”
“看来,来了皖月国,曦儿的性子转变了不少,其实你不杀他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便是他曾经是紫宸天君的徒儿,你不想让他为难罢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华炎可以斩断师徒之情,可是做师父的却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这段缘分!
“琳若呢,你准备如何?可是她看起来并没有诚心悔过的样子,我担心她还会继续做出伤害你的事。”
“琳若啊,琳若,想到这里,灵曦不禁苦笑了一声!我到底该拿你如何!
“曦儿,我知道你一直都太过善良,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任何人做出伤害你的事。如果有谁敢再伤害你分毫,我一定会心软!何况,这一切,都应该有我来承担,当年如果不是我将她误当成了你,你们姐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好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无论谁对谁错,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团聚,比任何事都重要。”只是苦了漓儿,如今好不容易找到父母,却还是不能时常陪在父母身边。
“漓儿懂事,来的时候特意叮嘱我监督你休息,不要太累了。他会照顾好自己,让你放心!”
“你又去天界找漓儿了?如果让紫宸天君知道他一向守卫森严的紫宸华府成了你随意出入的后花园,估计会气的当场背过气去。”
“这可不尽然,他这么老奸巨猾,一切能逃的出他的眼睛?!他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再说我去看自己的孩儿,哪有师父拦着不让去的道理!”
“好吧,这倒也是,我都一个多月没见漓儿,心里想的很。”
曦儿如果想漓儿,我现在就去太白山,将漓儿接来便是,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怕他会有危险!而且,前日里,玄易给我发来消息,暖风应是被带去了西云国!相信眼下如果二殿下顺利登基,这玄冰之事也差不多了,只是那血丹还是没有线索吗?
“血丹如果不出所料应该一直在观音大士手中,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去了哪里!
“师父到底去了哪里?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竹瑶想到此处突然心下一惊,以前还不觉得,可是如今天界已大乱,各个貌合神离,师父曾经为了救自己,消耗了半数修为,如果有人趁机对她不利,也是有可能的,或者那血丹被歹人抢了去也说不定!
“曦儿,不要多想了,观音大士定不会有事,没有血丹,待有机会去太上老君那里求个别的丹药,兴许也会有用!只是,暖风在西云国的消息当真可靠?你是决定好要去了吗?”
寒禹十分吃惊的盯着竹瑶,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放下人间的事情不管!
只听他语气沉重的继续说道:公主钥前些日子霸占了樱花小镇像是四处寻找什么,可是搜索了数日未果,而后,她像是突然洞察了什么,紧急撤离了所有的旧部,全都往西云国而去了,所以那里并不太平!
“看来她已经要开始行动了!竹瑶一听似乎更加坚定了此次前往的决心!
“曦儿,你这是何意!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
“你还记得墨宝吗?他就是当今的钥公主和西云国已逝太子昊的亲生骨肉。”
“你是说墨宝是钥公主的孩子,难道公主钥去樱花小镇的目的是寻找墨宝的下落?
“很有可能如此,如今她没有找到墨宝,很有可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那下一个目的自然是去西云国杀了韦后为她的夫君复仇。”
“是谁?”二人谈话间,忽然只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竹瑶正准备出去,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尊主,我回来了!”
“是流夜,竹瑶一听赶紧去开门,话说她也有好些时日没有看见他了,心里竟有些想念。”
“流公子什么时候来的,刚到吗?”竹瑶开心的半开玩笑的问道!
“流夜见过尊后,我前几日便来了,只是尊主有别的任务交给我,所以流夜没有及时向尊后请安,还请尊后不要见怪。
“呵呵,怎么会呢,快进来说!”
流夜进门便自顾端起桌上的茶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额头上的汗成豆子般大小,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尊主,您猜的果真没错,前前后后去了好几拨人要刺杀德妃娘娘,不过都被手下的人给解决了。”
“干的不错,夜儿,这几日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如果有别的任务我会通知你的。”
“不,尊主,流夜誓死守卫在尊主身后,就让流夜留下保护您吧。说到这里流夜带着乞求的目光转向竹瑶。”
竹瑶见状正准备求情,只听寒禹语重心长的说道:“快回去,出去了可以趁机打探一下外面的消息,万一皇后或太子搞别的动作,咱们也可提前察觉。”
“这…那好吧,流夜先行告退,如果有事,您可一定去找我,我就住在城中驿站。说完流夜便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有人行刺德妃娘娘?竹瑶全然蒙在鼓里,她竟没有想到会有人要杀她。”
“这事之前我也没有把握,怕告诉你,你又会担心,便没有多言,就是觉得皇后的病来的蹊跷,加上这城里都是她的耳目,怕我们有了人证的事,有人会向她通报,所以才会派流夜去了宫里,保护她的安全。”
“亏你想的周全,要不然…竹瑶不知怎么了,突然觉得心里有块石头堵在胸口之上,想喘气,却无比生疼。她的神色有些暗淡,寒禹以为她是吓的,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
此时安王及安王妃带着德妃娘娘回了府,安王特意去请奏了父皇,而皇上自知愧对德妃,他竟没有勇气看她一眼,便答应暂时让德妃入住安王府。
竹瑶见到德妃娘娘,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她的脑海里一直对那晚的相遇念念不忘。
“娘娘,恭喜您能母子团聚,欢迎您回家,从今以后我们都是您的儿女,您的依靠。”
“丫头,真的是你!我以为那日一别,我们再也不会见了,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你。德妃激动的牵起竹瑶的手,眼睛里全是感激之情。
“那日里你说一定会将我接回府,帮我洗刷冤屈,我虽然对你的勇气深感佩服,只是没有想到才一月不到,你们竟将皇后扳倒了!
“皇后坏事做尽,害了后宫这么多婴孩性命,我以为我即便是死了也不能看到她的罪恶被拆穿的一天,可是你们竟然做到了!真是,苍天开了眼啊!德妃说着说着竟掩面哭泣起来。她以为她已经修炼到了可以忘却前尘,专心礼佛,无欲无求。可是当他看见他儿子的那一刹那,她死去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母妃,别哭了,应该高兴才是,刚才姐姐说的没错,以后我们都会好好孝敬您的。柠儿特意给您布置了一个离王爷书房最近的房间,这样如果您想念王爷了,便可随时见到。”
“好柠儿,齐儿娶了你是他上辈子的福气。德妃激动的一手拉着竹瑶,一手拉着白柠,幸福来得太突然,竟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眼泪再次落下,她知道那是幸福的泪水。”
随后的日子里,太子都在绞尽脑汁的写信想通过某种办法见父皇一面,终于有一天他在太监总管庄公公的帮助下给父皇带去了一封信,皇上看了信以后,毕竟是父子情深,也或许是对太子还心存希望,心软之下竟鬼使神差的命太子前来续话。
皇后被打入冷宫的第七日,太子得到皇上的口谕终于兴高采烈、精神抖擞的去了“勤政殿”,这可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机会。
此时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可是皇上还在批阅奏折,在烛光的照射下,满头的银丝越发的耀眼,太子的脚步不禁一怔,原来不知不觉间父皇竟然这么老了。
“父皇,儿臣不孝,给父皇请安,还父皇多多保重龙体。”
“炎儿,你来了!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慢慢的起身,他这个儿子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却又是让他最忧心劳神放心不下的儿子。
他生性顽劣,误食剧毒,在床上整整昏迷了十几年,近几年好不容易醒来却整日里不务正业,骄奢淫逸,整个皖月国的基业,他如何才能放心的交到他的手中?如今更是不争气,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娶了风尘女子,夜夜笙箫,竟连第一次祭祀典礼都能搞砸,看来他确实不适合在做这未来的储君了。”
“炎儿,你是父皇的长子,父皇爱你,宠你,更是将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你,可是近几年里你做的事确实让父皇太失望了,父皇实在是愧对皇室上下的列祖列宗们。”
“父皇,儿臣知错,这几年里儿臣只顾着自己享乐,丝毫没有想着为父皇分忧,还做了很多让父皇伤心的事,儿臣这次是真的知错了,父皇就看在皇儿昏迷了这么久,脑袋有些发懵的份上,再给皇儿一次机会吧。”
“炎儿,如今满朝文武已经都对你失去了信心,现在父皇手上全都是大臣们上奏的复立太子的褶子,何况你的母后竟然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之事,你实在是不适合做这个太子了,何况你生性不喜皇宫政务,由安王来打理,对你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父皇开恩,儿臣之前那都是糊涂,如果父皇能够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一定好好表现。”
“好了,你就不要多说了,朕心意已决,一会安王便到了,你们二人就安安静静的陪父皇共尽晚膳吧,父皇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还想最后再享受一下这天伦之乐。”
“父皇,且慢,儿臣有事要汇报,安王逆臣贼子之心,串通外党,勾结朝中官吏,暗中中饱私囊,私相授受,他想要谋反啊父皇。”
“放肆,你这个逆子,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可知你按照当朝律令,诬陷可是死罪!”
“儿臣如果手里没有证据,万万不敢胡说,父皇您看,这个是什么?”
“太子太心急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错失了良机,不顾皇上的阻止,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账簿,略带乞求的将这账簿递了上去。”
“皇上拖着疲惫的胳膊犹豫的将账簿接了过来,心里发出重重的叹息,只是翻了一页,便再也没有看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雷霆震怒,也没有想象中的破口大骂,太子跪在地上满脸疑惑的抬起头,盯着他此时此刻苍老的父皇,难道是人老不中用了,竟连安王造反,父皇竟也会置之不理?”
“不甘心啊,不甘心,只要父皇定了秦安的死罪,这个太子之位他就坐定了,太子给自己鼓足了勇气,理直气壮的说道:“父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秦安造反,理应以死罪论处。”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声音飘荡在空荡荡的勤政殿,皇上这一巴掌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口一口喘着粗气,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他这个儿子可真是好啊。”
“父皇,儿臣冤枉,父皇为何要打儿臣,太子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再疼也不如心里,太子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巴掌不是应该打到秦安脸上吗?为何却打了他。”
“逆子,你不要一口一个秦安,你别忘了,他可是你的亲兄弟,皇上说这句话时不知为何,像是故意抬高了语调,竟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此时龙案隔断后面的屏风轻轻转动,只见一墨衣华冠的男子从里面慢慢的走出,嘴唇微微扬起,赫然是一副高高在上,胸有成竹的模样。”
“太子惊恐的转身抬眸,赫然撞上一颗深邃如汪潭的眼神,此时安王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太子竟第一次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屑和威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何要偷听我和父皇的谈话,太子此时此刻已经像是一只陷入混沌的猛兽,他拼命的挣扎着,心里有太多的不解和愤怒,为何会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皇兄,你手里的这份罪状如果你稍微用点心就可以发现其实这是伪造的,即便你发现不出是伪造的,也应该留意一下这根本就是个副本”。
“正本我前些日子就呈给父皇了,而且父皇也已派人去佐证,里面的每一笔确实皆是出自有心之人伪造杜撰出来的,只可惜一直未能查出幕后主谋,皇兄今日这一番言语,可太让臣弟寒心了。”
“不可能,你这只狡猾的狐狸。一定是你设下的圈套,是你一直在害我,我和你拼了,太子彻底被激怒了,再也不顾形象,不顾生死,当场在殿里发起了疯,一下子便朝安王扑去。”
“逆子,混账,来人啊,还不快将太子拿下。”
“殿外的禁卫军像是早就有所准备,数十名侍卫一接到命令,如潮水般迅速的冲到了大殿,很快便将太子擒拿。”
“父皇,您不能这样对我,您一向对疼爱皇儿,不能,不能啊。”
“父皇再问你最后一句,你的府上到底有没有私藏龙袍?”
“没…没有,绝对没有,太子满脸惊慌的矢口否认,不可能,如此隐秘之事,到底是谁告发的他,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除了素素!素素?难道是她?”
“来人啊,即刻派人去东宫搜查,一旦查出龙袍,绝不姑息”。
“是!”
“太子绝望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如今这两大罪状齐聚,他这死罪可算是坐实了,素素真的是你吗?不,不可能!。”
很快众侍卫在安王的带领下连夜赶去东宫太子处,很快便在太子的寝宫屏风后面的暗室里搜出了金光闪闪的龙袍。
灵若太子妃原本还在心情愉悦的抚琴等待着太子的好消息。不曾想竟迎来如恶耗,盛怒之下竟直接晕了过去。
又过了几日,一道废太子的圣旨从朝廷颁布,此圣旨顿时又如惊雷再现,传遍了整个青州大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祖德庇佑,兢兢业业,体恤臣民,惠养百姓,维以治安天下,为务令观。长子秦炎,系中宫嫡子,是以朕自其幼时,亲力教导,私其尤甚,及至成立,予以东宫之位,望其心系百姓,勤政善学以安朕心。
然圣贤之书遍阅,未有感化,反倒行逆施,悖于弘德,朕痛心疾首,日必叹之。
朕念其年幼,少不更事,容之多年矣,然待之愈宽,其恶愈张,不法祖德,不遵朕训,难出诸口。更有甚者,戮辱在廷诸王、大臣;沉迷女色,荒淫无度。专擅威权,纵容手下,祸国殃民,鸠聚党羽。朕尝语以民生之事,推圣贤之言以匡其行,诉先祖之德以正其心,然其骄奢淫逸,贪欲甚靡,履教不改,不思进取,逞其凶恶另更滋甚。种种恶端不胜枚举,朕本冀其悔过,故隐忍伏容至今,而其穷奢极欲,据太子之位结党营私,干预政事,扰乱朝纲,此既不谅,况私藏龙袍,恣取国帑乎?
朕蒙圣人之训,诚明君舟民水之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竖子诸举必致败壤我国家,戕贼我万民而后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谕。今昭告于天地、宗庙,废其太子之位,以正朝纲,兼儆效尤,望后人以此为诫,悉心国事,攘除邪气,扬我国威。
钦此!
靖乾十一年,农历十一月初六。
殊不知,此日正是德妃娘娘的生辰。而太子因为获重罪入狱,其家眷当属连坐,只是去东宫抓拿他的妻妾之时,哪里还有人影?原来西云国的云扬公主早在听闻皇上要攻打母国之时就已逃脱,只是府上的人都不知道罢了。
而灵若虽后知后觉,但是跑的也不慢,当她看到太子府搜出了罪证,装晕也只是缓兵之计,就在第二日她便逃回了青灵国!
整个太子府除了奴婢丫鬟太监,竟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太子一世为情所困,到头来终是一场空,竟连一个陪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没有,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是有多么绝望。
皇后原本重病之后就伤了元气,随后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便被打入冷宫,原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养尊处优,尊贵荣耀,境遇和身份忽然一落千丈,她竟丝毫没有准备。
想当年这里还是她自己亲自选的地方关押这群获罪的女子,不曾想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竟是给自己自掘坟墓。
西苑的冷宫里条件实在是太差了,眼下已是寒冬,北风呼啸将残破不堪的屋子吹的嗡嗡作响。
她们主仆二人穿着单薄的里衣蜷缩在角落里,没有取暖的炭火,没有热乎乎的饭菜,等待她们的是暗无天日的苟延残喘和这里其他人对她们的的冷嘲热讽、奚落,种种的一切都令足矣是致命的打击,但是她却始终挣扎着,她知道他的儿子一定会救她出去。
“哈哈,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你这一生害人无数,恶事做尽,竟也有这么一天。”
“荣妃刚被升了贵妃,自是特意穿来那件另她向往已久梦寐以求的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
逶迤拖地的淡紫色烟纱裙,鬓珠作衬,乃具双目如星复作月,脂窗粉塌能鉴人。略有妖意,媚态尽显,绝代风华无处觅,在那群资质平平丫鬟的簇拥衬托下看起来风情万种,格外动人。”
“贱人,你走开,走开,我不要看见你”,皇后抬眼一看是荣妃,惊慌失措的别过脸,躲在墙角里。
皇后被打入冷宫穿的那身高贵的华衣绸缎早就被冷宫里其他的弃妇人抢走了,就连靴子也没给她留下,宝婵心疼娘娘,甘愿将自己的靴子脱下,给她穿上,可是娘娘自幼裹足,玉足娇小,穿上以后倒像是踩进小船里,有些不伦不类,一怒之下干脆就直接光着脚。”
“怎么?你也觉得你如今这番令人作呕的模样,没脸见我吗?哈哈,你如今容颜迟暮,一大把年纪就别故作矫情了,你现在一条贱命还不如一只老鼠尊贵。”
“荣妃娘娘,您就少说一句吧,皇后娘娘如今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她也受到了惩罚,您就饶了她吧”!
话音未落,只听“啪啪”几声脆响,绿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迎面而来的巴掌甩到了墙角里。
“真是个没有眼力价的贱奴才,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跟在她身边为非作歹多年,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贱人,你凭什么打本宫的绿婵,皇后原本赤裸着双脚蜷缩在角落里,看到绿婵嘴里的血迹,心疼的抱起了身边的人,颤抖着双手举起袖子小心的给她擦着。”
“我凭什么打她?你还真是有脸问,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不知道,我寝宫里的麝香是拜谁所赐吗?”
“如果不是你生性善妒,我怎么会多次滑胎,我肚子里的孩儿又怎么会一个也没有保住。”
容妃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仿佛心已经被撕碎,她的孩儿啊,她竟一次也无缘见到,就被这个恶毒害的胎死腹中。
“不是我…不是我…我从来没有害过你,不是我不是我…皇后惊慌失措的摇着头,她不承认,不,她怎么能这么恶毒,一定是弄错了,不!”
“你以为你不承认就可以为自己赎罪吗?你以为你不承认后宫那些被你毒害的婴灵们就可以不来报复你了吗?我告诉你,你做梦。那群无家可归的被你残害的婴灵们会一直游荡在你身旁,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
“你住口,住口啊,我不要听,不要听,他们都死有余辜,死有余辜,我不会一直在这里,我会出去的,皇儿会接我出去的,他当上皇上我就是皇太后,我不能死,我坚决不能死,我是皇太后!”
“哈哈,别痴心妄想了,我今日就是来告诉你,太子被废了,随时都会朝不保夕,你以为安王会留他性命?
皇上正欲重新立太子,你的梦是彻彻底底的碎了,你还是祈祷着你的皇儿别死于非命吧!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这个毒妇,竟然诅咒我的皇儿,我和你拼了。”
“皇后猛地转身往荣妃身上扑去,吓得荣妃赶紧往后退。”
“绿荷,快,快,她疯了,疯了,还不赶紧的派人将她绑起来,乱棍打死!
“是,娘娘”
“不,你们住手,你们不能对待娘娘,你们住手,宝婵绝望的跪在地上抱着娘娘,痛哭着求饶。”
“将她们二人都给我绑起来,打,狠狠地打,一个都不能活!。”
“是!”
“冷宫里不断传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厉声尖叫和哀嚎,可是这又有何稀奇?自古这冷宫就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一旦进去了,就是入了死门,从未能有人活着出来。”
“不一会的功夫,地上的两具尸体血肉模糊的趴在地上,便再也没了动静。一向心狠手辣的荣妃竟连眼都未眨一下,面目含笑婀娜多姿的走了出来。
语气悠悠,听起来心情似乎是特别的好。
“你们几个抬出去找人埋了,回来本宫重重有赏。”
“是娘娘,为首的几个小太监腿脚利落的将人抬了出去,只留冷宫地下那为未干的血迹。”
德妃娘娘的寿辰,原本皇上为了表达这么多年的愧疚之情,趁彼此机会想将德妃迎回皇宫,按照国母之礼风风光光的给她办一次寿宴,无奈德妃不喜热闹,便直接拒绝了,她只是想一家人简单的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早朝过后,废太子的圣旨刚颁布下去,皇上便匆匆忙忙的脱下朝服,在安王的陪同下去了安王府。
一路上皇上的心情都十分忐忑和紧张,他不知道德妃看见他会不会恨他,怨他,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即便是她打自己,他也坚决不会动怒,任打任骂只要她能原谅他,他都会心甘情愿。
到了府中,白柠携带白府上上下下一众奴仆恭敬的等在府外,一看是皇上来了,急忙磕头跪拜。
都免礼吧!今日,我就是个普通的父亲,儿女们看见父亲哪里有下跪的道理,都赶紧起来。”
“父皇,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母妃还在里面等着呢,咱们快过去吧!”
“皇上激动的迈着方步,一步步往正厅走去,心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感觉走起路来都是轻飘飘的”。
“皇上,好久不见!”德妃还是一如既往的随和平静,波澜不惊的脸上微微一笑,仍旧美艳动人,只是眉宇间的那抹惆怅,落入眼底,更觉让人心疼的难受。
“婉儿,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信守承诺,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没有做到丈夫该尽到的责任,今日就是我赎罪的日子,要打要骂随你,只要你能原谅我。”
“皇上,婉儿自始自终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你,婉儿无数个日日夜夜都在自责,怕你因为我的事伤心过度伤了身体,我日日夜夜吃斋念佛,就是想保佑你们父子能好好的,如今我的愿望都实现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恨,怎么会怨呢!”
“婉儿,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以前那个善良、善解人意的女子,只可惜我当时被谗言冲昏了头脑,竟然做出这样的蠢事,我简直罪该万死。”
“呸呸,说什么呢,今日咱们好不容易一家团圆,应该高兴才是。”
“对…对…婉儿,一切都听你的。”
众人进去的时候,皇上和德妃还在那里如胶似漆的窃窃私语,丝毫没有将他们儿女们放在眼里。白柠不禁羡慕的给安王投去了一个眼神,安王会意,随即将白柠拥在怀中。
“我既然娶了你,定会全心全意的待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王爷只要心里有柠儿,柠儿即便是天天被人欺负也无怨无悔,就如母妃一样!”
“柠儿,此生我只纳你一人,你又怎么会有机会和母妃一样!我此生定不会负你!”
“嗯,我相信你。”
“王爷,姐姐临行之时特意让我谢谢你赐给她的玄冰,得了玄冰,她是要去救一个对她至关重要的人,所以未能给你道别,希望王爷不要怪罪姐姐!”
“怎么会呢!穆瑶行事光明磊落,更是为我扫除了障碍,这玄冰和她对我的付出比起来,不值一提!只是希望她能一切安好!”
“此次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姐姐,她们离开也有些时日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哪了,要去何处?”
“她是一个神秘的令人永远无法与之并肩的女子,或许这世上也就只有他才可以配的上她!”
他们会去哪里呢!红尘万丈,携手同行,浪迹天涯?亦或许江湖有梦,执剑纵横,还大陆一片锦绣繁华!
三日后,当众位人臣都在等复立二皇子秦齐为太子的圣旨时,从勤政殿却颁发了的一道令满朝文武震惊的圣旨:朕即位四十有二年矣,海内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万邦咸服。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圣,功更盼后人。二皇子秦齐,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大位于二皇子秦齐。诸亲王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
二皇子秦齐登基没有多久,秦炎竟在狱中被利箭所伤,最终猝死在狱中,享年三十一岁。
这支横飞而来的利箭不偏不倚直抵他的心脏,斩断了他荣登九五至尊的梦想,更是斩断了他重回天界的宿命!
灭魂箭的力量岂能小觑,顷刻间便灭魂断魄,突然浩瀚星空一颗星辉陨落,原本在天界如日中天,作威作福的火神看到那颗陨星的刹那,心下骇然,连忙抱着奄奄一息的华炎去求太上老君救命!可是太上老君即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断然救不活将死之人,火神盛怒之下,踢翻了老君的炼丹炉,那炼丹炉的火焰不偏不倚落到了青灵国的西北部,一片片火焰山染红了苍茫大地,更是预示着新一轮喋喋不休的战事即将拉起了帷幕!
上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