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主卧,岳承天见仍昏迷的云中雁,有些心疼。
倩倪和卢大夫见完好无损的岳承天,都很是惊喜:“少夫人醒了,太好了。”总算醒了一个,不至于都六神无主。
岳承天点头笑道:“辛苦你们了。”
又朝方忆恒道:“忆恒,劳烦你给他瞧瞧,他在溶洞内就已昏迷了两三日,为何到现在还没醒。”
这个臭小子倒好,经历凶险时他要不然无意识、要不然昏迷,所有忧心焦虑都让自己担着,真是欠他的。
方忆恒上前给云中雁把脉,只觉脉象跳动规律、应指有力、不符不沉,寸、关、尺三部均能清晰触及脉搏。
方忆恒道:“他的脉象没有任何问题。”
卢大夫也是不解:“对呀,分明没有任何问题,为何少泉主一直不醒呢。”这两日把他给愁的呀,白宏鑫还一直追问。
方忆恒道:“他之前心脉有损,这是在自愈,待愈合后自会醒来。”转向岳承天道:“他的情况比你还好,不必担心。”
岳承天点点头,想来是那血梨在滋养他的筋脉,也算因祸得福吧,若没及时疏导,就筋脉暴乱成废人了。
岳承天坐在床边,这小子睡觉总算老实了,如果在溶洞里也乖乖睡着不动,巨石就不会被毁阻塞洞口,他们早就出来了。
岳承天不由捏捏他的脸,带着宠溺又惩罚:“臭小子,这次可是九死一生,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快点醒过来。”
又凑近他耳边:“你醒过来了姐姐就带你走,不然我可就丢下你了;一旦我走了,你可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对于她的举动,卢大夫和倩倪早习以为常,平时夫妻二人就是这般相处,也只有少夫人才能拿捏得住如猛虎狂啸的少泉主。
方忆恒见她对云中雁的亲密举动,有些不适,这是……假戏真做了吗;不过若都能找到互不嫌弃的,也算幸福。
在她眼中,岳承天是最好的,也值得更好的,奈何命运多舛,有过一次婚姻还被休,再想另寻意中人就难了。
岳承天抬起身,给云中雁掖了掖被子,朝方忆恒道:“我们走吧。”
二人便退了出去,但却无人瞧见,云中雁的眼睛似乎微微睁了一下。
二人出了翼虎临泉阁,便直往虎踞院走去,没让其他人跟随。
岳承天道:“看到我这样对云中雁,有什么想说的。”
方忆恒道:“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两姐妹间不需要问太多为什么,只要对方开心幸福足以。
“好。”岳承天笑道,“他已经痴傻,与泉主之位也无缘,但与我有缘,粘着我听我的话,我想把他带回莲花门。”
“若你选择他,带走他,那他的余生也都需你负责。”方忆恒不反对,但却担忧,还是提醒,“你真的想好了。”
“你知我的处境,原本也不打算再寻良缘,只是这个缘分阴差阳错撞了进来,那就索性接住。”岳承天道,“况且这个小子虽然傻了,却极为可爱,也听话,内力高强,绝对是最强助力,看以后谁敢欺辱莲花门。”
方忆恒点点头,又道:“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地尊主与云泉主说,他与你是旧识,云泉主很是生气。”
差点忘了告知,还好记起,免得后面难以应付。
“什么!”岳承天很是惊诧,“冷清音自己说的!”他疯了吗,这完全是自毁前程,这只老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
方忆恒道:“是,我们拖累了他。”
岳承天不由扶额:“我们确实拖累了他,但同时……这份恩情越发不好还了。”冷清音不会无缘无故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岳承天不会认为自己能让冷清音付出这辛苦十年所得,他难道发现什么问题了必须得抽身离开吗,有机会定要找他聊聊。
方忆恒道:“没事,我们一起还;但他的帮助我们又必须接受,若不是他弹奏《金虎飞泉》,让金钟自响、月泉自爆,你们也不知何时才能逃出生天,而凿湖救人又是万万不可取,会毁了虎啸林泉的根基。”
岳承天道:“且看他后续如何处理,他智多近妖,非你我所能及;若哪天我们所有人都遭了不测,他定还活得极好。”
对于冷清音,岳承天是既敬佩又害怕,但愿此番都能度过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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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芝珲知晓岳承天醒了,且醒来之后就来虎踞院,便在大厅等候,确实有太多的话需要解释清楚。
三人分宾主而坐,庄严肃穆宽敞的大厅就三人,又显得冷清。
云芝珲看着岳承天,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但还是以关心为主:“你刚醒怎么就过来了,还是把身子养好要紧。”
岳承天笑道:“多谢泉主关心,还有诸多事宜需要我处理,躺不住。”胸中涌起一股暖意,云芝珲的关心不是作假。
云芝珲赏识她、重用她,她也不遗余力出谋划策,为其扫平障碍,其实是双赢的局面,但如今不得不分道扬镳。
云芝珲叹了口气,诸多话也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岳承天开门见山:“想来泉主已知我身份,我名岳承天,是五圣门门主岳天霖之女,也曾嫁给玉石门欧阳一剑为妻。”
云芝珲大惊,这些他不熟悉,毕竟五圣门和玉石门是小门派,不值得他关注,知晓莲花门只因其被灭门的缘故。
知晓方忆恒和岳承天也只是因为火莲珠,白袍老者携带火莲珠游走江湖寻找有缘人已是轰动武林,想不知道都难。
只是这些从底层熬过来的女子,攀上了大门派的高枝,但还不自重,想到这一层云芝珲对岳承天的好感就消失殆尽。
“你——你还成过亲。”云芝珲难以接受,“你既是有夫之妇,为何要嫁给雁儿,他虽痴傻,但还是正经的虎啸林泉少泉主!”
“我非有夫之妇,已与欧阳一剑解除婚姻;我也知自己身份卑微,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高攀。”岳承天毫不介怀,语气平稳,“泉主应该记得,我承诺只是以姐姐的身份照顾保护小雁;这两个月来我也问心无愧。”
这话让云芝珲哑口无言,岳承天确实从一开始就拒绝,当初还以为是她拿乔、欲擒故纵,想不到还有这些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