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承天道:“成杰从小孤苦、流浪乞讨,经历诸多磨难,关键时刻仍为我们奋不顾身,我亏欠她的实在太多,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也是她的善心所得;本不想再去打扰,奈何我这毒……只有上官世杰能解,不得不再去麻烦他们。”
知道文成杰对自己的依赖,成杰有多在乎,上官世杰就有多愤恨,还要除之而后快,于情于理于自身安危,都不应该在他们跟前晃悠。
方忆恒道:“这也没办法,绝迹多年的解药在上官世杰身上出现,这也是成杰结下的善缘,且你的毒不能再拖了,既然醒了,我们尽快启程。”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给岳承天解毒,时不待人,以前是不知解药怎么找,现在有了确切的消息,只是与时间赛跑,怎能不急。
岳承天笑道:“我参加完祭泉大典后也准备赶去幻影莲宫,这不是出了事故被耽搁了吗;也是注定要等着你来。”
方忆恒道:“你收到我的信是在大典之前,就应即刻去幻影莲宫,为何还要参加那祭泉大典,此去路途遥远,你的毒耽误不起。”
岳承天笑道:“一来云泉主请我留下参加,我盛情难却,也想着以后可能没机会来参加这西北武林的盛况,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二来我是被祝弄影替嫁的,从河津口到虎啸林泉,幻影莲宫一直没有停止追杀,到此时也没歇杀我们的心思,要想平安到达幻影莲宫,也须得请云泉主护送;如今你来了,路上便多一层保障。”
方忆恒皱眉,也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岳承天是何等心思缜密之人,又被迫背负多条人命,当然考虑深远。
且岳承天又是最为重情重义,愿意舍己为人,当初在河津口,她选择了带着那一群成亲队伍冒着九死一生来虎啸林泉搏一条活路,就已经把剧毒及生死置之度外,路途的凶险追杀自不必说,她的最终毒发日也是催命符。
方忆恒道:“你的性子我岂有不知,你随时可以舍生取义,但须记得,还有别人关注你的生死,你的命很金贵。”
岳承天握住她的手,笑道:“我知道;我是很惜命的,不到万不得已,定不会轻易舍去自己的生命。”
方忆恒白了她一眼,没好气:“你是最不惜命的那个,救欧阳一剑,救我,救那一批成亲队伍,救云中雁,你哪一次不是豁出性命。”
“这不是环境所逼吗,换做是你,定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岳承天笑道,“咱们是半斤八两,就不要相互指责了;既然要离开,我还得将此地的事安排好。”总算完成了云泉主的交代和嘱托,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
方忆恒担心她的身体:“要不然你再休息一番。”时间虽然紧迫,然也不急在一时,且沿途还得冒着风沙赶路,养好身体尤为重要。
岳承天道:“有火莲珠护体呢,没事,况且醒着不做事也没法安生休息。”边说边起身,近旁矮榻上也早就备好了衣服。
岳承天穿戴完毕,打趣道:“也还得你这神医全程陪护,万一途中突发病症,你也可及时救治。”
虽然身上的伤痛仍在,但修养了两日,已大为好转,再打一架都没问题,更何况只是走路处理后续事宜。
方忆恒道:“你在别人眼中是推不倒、砸不烂,千锤百炼神一般的存在,怎么到我这儿就得需要陪护救治了。”
在面对岳承天时她才会逗趣说笑,语气稍轻快些,脸色也柔和许多,还带着微笑,那容貌可谓绝美。
岳承天不由看晃了眼,心道果然美人一笑倾国倾城,连自己是女子都招架不住,但知道不能拿容貌说事,不然又勾起方忆恒的旧伤。
岳承天笑道:“那是在人前绷着嘛,他们把我当头领,我不得拿出点气势;在你面前我就不装了,充分表现柔弱,需要你保护。”
被相互需要和依赖,才是最为珍贵的情义,千金难买。
方忆恒道:“好,以后所有需要动手的事都交给我,你只管吩咐。”不能替岳承天拿主意,自己也没那头脑,但能做最强执行力。
“你放心,绝对不让你闲着。”岳承天笑着说。
二人出得房门,霍琦、云高、百花公子等人都在,连炎焜烨夫妇也在,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岳承天有小小感动,原来自己还有些分量。
岳承天朝各位拱手致谢:“让各位担忧了,我已大好。”
又朝东方傲世行礼:“多谢百花公子千里护送和倾力救助。”虽曾经有怨,但这次帮忙是真心实意的,她的谢也是实心实意。
东方傲世摆手道:“你醒了就好。”不然也不知方忆恒要守多久,这女人对岳承天的在乎程度都让他嫉妒了。
霍琦、云高、霍珏等人激动道:“小姐,你没事就好。”主心骨又回来了,霍琦见其身后的方忆恒,又是一愣,觉得还是找机会问问小姐。
岳承天道:“这几日辛苦你们守候,待我去见了云泉主交代事宜,回来与你们细说。”该离开的时候,就得安排他们的去留。
岳承天都如此说,霍琦也不多问,以后有时机。
岳承天又朝东方傲世道:“也还请百花公子再坐些时候。”毕竟人家是贵客,来了就帮大忙,还晾了这几天,总得交代一下。
东方傲世淡淡道:“你先忙。”其实与岳承天交谈是最不费劲的,简单明了直接,不用拐弯抹角。
岳承天点头微笑致谢,又朝赤焰公子夫妇拱手:“此番也多谢赤焰公子和嫂嫂的帮忙,这几日让你们费心了。”
对于她的称呼,东方傲世等人都很是奇怪,对赤焰公子是尊称,对庄梦溪又是家常,这是有多区别对待。
炎焜烨看着她,眼神复杂,经过与东方傲世的交谈,似乎能了解自己心中所想,只是面对这个女人还是有诸多话说不出口。
还是庄梦溪笑道:“弟妹醒了就好,吉人自有天相。”看了炎焜烨一眼,自从他与东方傲世说过话后,就更失魂落魄了。
如今见他直勾勾瞧着岳承天,这样的举动已昭然若揭,其实也不太明显,至少其他人看不出来,只有心思敏感的她瞧得一清二楚。
岳承天点点头,刚走几步,又望向主卧的方向,不知云中雁如何了,朝云高道:“少泉主现在如何。”
云高道:“倩倪照顾着,卢大夫也全程守候,只是还没醒。”
岳承天便朝主卧走去,方忆恒便跟上。
东方傲世见其对岳承天亦步亦趋,真想起身将她抓回,人家是去看夫君,她跟着干嘛,但还是忍住了。
云中雁还未醒,方忆恒是大夫,去把把脉瞧瞧病也是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