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岳承天对云中雁如何他们都看在眼里,尽心照顾陪伴,多方维护,遇到月泉自爆,她也毫不犹豫返身相救。
若非岳承天随着云中雁一起掉落,凭云中雁痴傻的性子,只有死路一条,准确来说,岳承天还是云中雁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岳承天又道:“若泉主觉得我是高攀、贪恋权势,那容许我带走小雁。”适时提出这个请求,你们认为我攀高枝,那带他离开权力中心总可以吧。
“你说什么!”云芝珲又被震惊了,“这话你也敢说!”这女人胆肥了吗,竟敢提出这种要求,别说自己不同意,白宏鑫更是要拼命。
“泉主息怒。”岳承天道,“小雁留下才是最尴尬的;他虽是名义上的少泉主,却无缘继承大统,还会成为碍眼的存在;他内力最高,不愿听从别人管教,若再被有心人利用,随意打杀人,就真的会被万人唾弃。”
为了云中雁,她豁出去了,知无不言,且还把话说得极重。
岳承天的话字字句句戳中云芝珲的肺管子,父母还在世,云中雁就已无法无天,若他们走了,岂不把整个虎啸林泉给掀了。
云芝珲沉默了,他是一个父亲,希望儿子能成家立业、出人头地,但更是一泉之主,必须得为整个虎啸林泉考虑。
岳承天说的法子确实可行,把云中雁带离这个漩涡,让他开始新的生活,也不会对虎啸林泉造成威胁,但很多事也不得不防。
云芝珲叹口气道:“你想带他去何处。”
“回莲花门。”岳承天道,“我仍会照顾他、护着他,非必要不回虎啸林泉。”想要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然云芝珲想得比她深远:“你能让他听话,把带他走了,若某天你们有了后,你再母凭子贵,再仗着雁儿曾经的身份回来夺权呢。”
有白宏鑫的前车之鉴,云芝珲必须要以最大的恶去揣测别人,尤其岳承天聪明绝顶,与冷清音还是旧识且还隐瞒。
“有后?”岳承天不由惊颤,饶她深思熟虑,也不曾考虑过会与云中雁有孩子呀,一下子把她给整懵了。
但很快恢复心神,云芝珲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白宏鑫那血淋淋的教训还摆在眼前,人心也是最难测、最易变的。
岳承天道:“泉主思虑得是;那我就趁着他还未醒来时离开。”既然不能带走,那就只能放开,以后的事谁也不能保证。
方忆恒不由看向她,能感受她的失落,只是无能为力。
“你非走不可吗。”云芝珲道,“你也知雁儿听你的话,若醒来你不在,这虎啸林泉还有谁能制得住他。”
岳承天道:“泉主刚才也说了,小雁听我的话,怕我利用他夺权;带他离开都有这种可能性,若留在虎啸林泉岂不更便利;为避免这一切,最好的方法就是我离开,他是小孩心性,时间久了也就忘却了。”
这话带有赌气的味道,但也不无道理,把人带离千里之外你都顾忌重重,放在跟前岂不还占尽地利,夺权更方便吗。
“你……”云芝珲又被堵得哑口无言,这丫头果真伶牙俐齿,凭她在虎啸林泉的影响力,再借着云中雁夺权那是太容易乐。
岳承天道:“我把他带走有自己的私心,也解决了你和掬香的为难;然你认为我是别有用心,我也无可辩驳;明天我就离开。”
“你先别冲动。”云芝珲也为自己刚才的恶言懊悔,若真丢下云中雁不管,虎啸林泉岂还有安生日子,其实对岳承天,他还是极为欣赏喜爱的,“带走雁儿也不是我同意便可拍板,白宏鑫那关你不也得过,我把她叫来,你与她说。”
随即吩咐门人去请白宏鑫,对于这种问题还是女人和女人好沟通,他的性子就不适合处理家事。
岳承天的气还没消,看向云芝珲:“看泉主的意思是允许我带走小雁,难道就不怕我有朝一日母凭子贵回来夺权了。”言语有些带刺。
“夺就夺吧,若你们真有后了,也是云家子孙,名正言顺。”云芝珲此刻也开窍了,母凭子贵不也得先有子吗,只要是云家的就行。
岳承天不由笑了,想不到云芝珲也有这般无奈又可爱的一面,言语间也缓和了,还真如父女一般。
岳承天又道:“还有一事,我与地尊主早就相识,是我求他不要告知的,还请泉主不要怪罪于他;他是您的股肱之臣,万不可因我之罪过而生嫌隙。”
提到冷清音,云芝珲更是无奈,留用不放心,弃之损失大,这人几乎掌握了虎啸林泉大部分消息,还精通熟悉《金虎飞泉》。
最重要的事,岳承天是他看中的儿媳妇,若与下属有染,这可是大忌,瞧了她一眼,面带严肃道:“你们到底是怎么相识的。”
岳承天便将相识的过程大致相告,既然冷清音敢直言相识,那自己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坦诚告知,毕竟云芝珲对他们都不薄。
听闻岳承天之前一直以男子装扮示人,直至遇到夺剑风波,路遇祝弄影将其作为替嫁新娘,也才换回女装,云芝珲便放心不少。
只要二人之间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就好,他也不想失去冷清音这大臂膀,虽其名声不好,但实力超群啊,还无可替代。
云芝珲道:“若你真把雁儿带走,可不能……不能三心二意。”想了想似乎只有用这个词妥帖一些,不想云中雁被戴绿帽子。
岳承天也不能保证什么,只得道:“我定竭尽所能护着他、陪着他,一如在祭泉大典、在地底溶洞。”
提到溶洞,云芝珲想起了云泉,又问道:“你们在溶洞可发现什么东西?”是否真如《云泉外传》所说,留有内功心法。
岳承天见云芝珲的神情似乎知道有东西,只是想得到验证,不过没多问,如实道:“有一名叫云泉、字玉水的人留下一面字,提及云家心法最高层‘虎踞平阳’不可盲目练习,重者气绝身亡、轻者心智失常,他便自创《金虎飞泉》,寻回飞虎金钟,以此曲催动金钟自响,助云家突破最高层;也因金钟自响引动月泉自爆,他被卷入溶洞,便将此事记录,还录载了最高心法,流传云家有缘后辈子孙,泽被后世。”
又是字字句句如重锤打在云芝珲心坎上,云泉真有其人,也真的在溶洞留有印记,且还是云家最高心法。
良久,云芝珲叹口气道:“此事你莫与别人提起。”还看了方忆恒一眼,这女子也不该听,这事关虎啸林泉绝密。
岳承天看出云芝珲想法,道:“泉主放心,我知道分寸。”
这时,白宏鑫赶来了,在路上也从门人口中知晓岳承天的目的,不禁火冒三丈,进门就盛气凌人:“谁敢带走我的雁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