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承天忙抓住他:“别动,这是钟乳石,形成不易,在地底已存在千万年。”这小子下手没轻重,弄坏就太可惜了。
云中雁又觉委屈:“可是姐姐,我想要。”
岳承天见成簇成林如剑如锋的怪石,采摘一支应该也是可以的吧,这么漂亮的东西,好动好玩的云中雁怎能不想要。
况且此地属于无主之洞,若论地势范围,也归属虎啸林泉管辖,少泉主想要一支无论如何都得允许。
岳承天如是想着,道:“好吧,但是只能摘一支,也不能损坏周围的乳石和根基。”一再叮嘱小心摘取。
“好好。”云中雁一听可以摘,欢欣鼓舞、乐不可支,便走过去在石林中观看筛选,姐姐说只能选一根,那就得精挑细选找趁手的。
岳承天也没管他,知道只要交代下去,这小子会万分小心的,便又仔细观察周围情况,发现钟乳石位于暗河的尽头。
且还出现奇怪现象,在尽头的水面看到淡绿的火苗在燃烧,虽是火苗,但光亮暗淡,就如洞壁上发光的植物,所以洞内不会很亮。
就近的水在沸腾,散发出阵阵热气,火光虽然不亮,但热度是实打实的,难怪整个溶洞会温度上升。
看着火苗越发小,应该是燃了有一段时间,随着火渐渐熄灭,水面恢复平静,洞内的热气散去,又恢复常温。
即使火熄灭了,周围的亮度也没有减损多少,仍能看清那群各式各样、千姿百态的钟乳石,让人赏心悦目。
钟乳石高低不平、粗细不均,表面滑腻,还能听到滴水声,由上往下流淌下来,汇入暗河中,那看来这是暗河的源头,出口不在这边。
且此地昏暗,暗河的深浅不知,里面有什么危险物种也不清楚,还是不能贸然下水,那等云中雁找到适合把玩的乳石,再去暗河另一头瞧瞧。
只见云中雁还在石林中来回地找,摸摸这根、瞧瞧那根,始终无法选到中意的,手上身上沾了水渍和泥沙,刚洗干净又给弄脏了。
岳承天闲着也无事,便去石林中看看,远观只能瞧梗概,身临其境才觉此中更为壮观,有的如利剑倒悬,有的似瀑布凝固,有的像珊瑚丛生,有的如玉柱擎天,形态万千、千形万象,不由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岳承天不由叹道:“这里真是太美了!”溶洞也只是在书上见过,有描述及图画,然画工再好也不能画出其十之一分。
二人也不知在此流连多久,只听云中雁惊呼:“找到了,找到了——啊——”又听“嘭——”地一声震响。
岳承天猛然一惊,朝云中雁的方向望去:“小雁、小雁,你怎么啦——”边叫边走去,路面湿滑,视线还不清,也不敢跑太快。
“姐姐,姐姐,我摔了一跤——”云中雁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岳承天快步走近,见云中雁跌坐在滑腻的石面上,忙上前蹲下身捧着他的脸,一脸担忧:“小雁,是不是摔疼了,不怕,姐姐在。”
云中雁左手臂有些划破,还流着点点血迹,左手却牢牢抓着一个巴掌大的莲花形钟乳石,递给岳承天:“姐姐,我找到了这个,去拔它的时候不小心往后坐倒了。”委屈吧啦,还掉下两颗泪珠。
岳承天看着这朵神工鬼斧的莲花石,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很明显就是这小子要摘来送给自己的,想不到他在石林中挑选了这么久,不是为了满足他的喜欢和好奇,而是投他心中最看重的姐姐的喜好。
岳承天接过莲花石,笑道:“谢谢小雁;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拉过他的左臂给他擦拭血迹,想扶起他。
云中雁却又无辜又可怜的眼神望着她:“姐姐,我坐到果子上了。”小心回头瞧瞧自己的屁股后面。
岳承天一开始没明白,只见云中雁右手从屁股后下方取出之前包裹野果的衣服,湿湿嗒嗒,还在滴水,确切地说是滴果浆。
一包果子已经被这小子一屁股坐成果泥了,岳承天先是一愣,但见云中雁那不知所措又小心谨慎的眼神,心下又是一软。
岳承天笑道:“只要小雁没事就好;就一包果子嘛,况且还是你摘的,这里也不缺吃的,等会儿再劳烦小雁去摘就是了。”
云中雁立马转忧为喜:“姐姐不怪我吗。”
“你特意摘莲花石送给姐姐,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会怪你。”岳承天道,“可是姐姐说过,你只能摘取一支,你送给了我,就不能选自己喜欢的了。”
“姐姐喜欢我就喜欢。”云中雁笑道,天真无邪。
“小雁说话越发讨姐姐喜欢了。”岳承天笑着拉他起来,“你要再转转还是跟着姐姐到另一头走走。”
云中雁道:“这边都看完了,我跟着姐姐走。”
岳承天笑笑,突见他臀部裤子上有一片红印,敛眉道:“小雁,你受伤了吗,怎么流血了。”指着他的屁股。
云中雁摸摸屁股,奇怪道:“没有啊,一点都不疼。”只是坐下去了,且还有果子“垫座”呢,怎会受伤。
岳承天把他转过身去,裤子上一大片红印极为明显,又瞧瞧云中雁手中装果子的包袱,也有一片红印。
岳承天拿过包袱蹲在地上打开,顿时果浆就流了出来,里面有一片红晕极为明显,她已适应洞内的光线,所以看得清楚。
她把还完好的果子拿出来放一边,在红晕的中心处发现了一个变扁的红色果子,枣子大小,不由想起之前云中雁想吃的那枚红色梨形果子。
若不是云中雁一直记挂着,岳承天也不会印象深刻,想不到直接被这小子给坐扁了,想吃也吃不了。
且没想到这么小的果子,果汁这般浓郁,像血一般,还将云中雁的裤子给染红了,以为受伤流血了呢。
岳承天朝云中雁道:“小雁,你之前一直想吃的那个红色果子已经坏了,若你想吃,只能重新再找。”
“啊——”云中雁瘪着嘴,“那就再找吧。”甚是可惜。
岳承天见那流出来的浆汁虽透红如血,但与其他果子的汁液混合没有刺鼻恶心的气味,手碰触也无瘙痒肿胀出疹的表现,想来应该无毒吧,便安慰道:“小雁,别伤感,虽说果子坏了,但能瞧出它没毒性;等你再摘一个就能吃了。”
果然,云中雁一听又兴高采烈,其他果子不吃都无所谓,就心心念念那枚血红的,笑道:“那我现在就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