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雁去找果子,岳承天便顺着暗河找出口,虽知这是个洞穴,但不知有多大,走了半刻钟都未发现尽头。
岳承天不敢再往前行了,再离得远些云中雁就要淡出视线,怕那小子找不到人着急,反正找出口也不急在一时,便折返回来。
刚走到原地,便见云中雁已返回,手里捧着一堆大小不等、颜色不一的果子,喜不自禁,一脸自豪。
他的服饰是以丝带为主,不适合兜果子,只得手捧着折回,交到岳承天手中:“姐姐,你先尝,我再去摘,还有好多呢。”
摘果子的兴致正浓,不待岳承天说话又飞了出去,猴子本性暴露无遗,分明是一只猛虎,但心智丧失就只剩跳脱。
岳承天都来不及叫住他,看着手中的果子,无奈摇头,饶是她饱读诗书,也认不全这些果子,只得把知道的酸梨、青枣、沙果等分出来。
不认识的先放一边,免得误食了中毒,差不多分了一半出去,看着这些鲜艳欲滴的果子,还是云中雁辛苦摘的,又觉得可惜。
云中雁来来回回飞了三四趟,似乎也玩累了,便一屁股坐下来,满头大汗,虽然好玩,可的确是实打实的体力活。
他看到岳承天把水果分成两堆,很是奇怪:“姐姐,你干嘛把它们分开呢。”又要玩什么游戏吗。
岳承天指着不认识的那堆果子道:“这些姐姐没有见过,怕吃坏肚子;所以先放一边。”拿起几个青枣,洗了洗递给他:“摘果子累坏了,快吃吧。”
云中雁虽然伸手接了青枣,眼睛却盯着那堆不识的,另一只手指着一颗通透红色如梨形的果子,委屈道:“姐姐,可我想吃那个,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摘到的。”这果子虽像梨,但只有枣子大小,清脆可爱,难怪云中雁想吃。
岳承天道:“小雁,万一你吃了肚子痛得受不了,姐姐又不懂医术,这里也缺医少药,到时不知怎么办呀。”
听到说会肚子痛,云中雁只得暂时忍痛放弃,但还是不死心:“那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吃呀。”眼里闪着希望之光。
岳承天道:“这样吧,等我们出去时带上,带回去验证了没毒再吃好不好;只要查出没问题,姐姐一定给小雁吃。”
“那好吧。”云中雁点点头,吃着手里的青枣,觉得索然无味,眼神仍是黏在那红色果子上,可看出他有多在意。
岳承天想转移他的注意力,问道:“小雁,你可还记得我们被望月泉的大水卷走的场景吗?”其实一开始就想问了。
“望月泉的大水?”云中雁满脑子问号,“什么大水?”
岳承天一怔,云中雁为何对大水没有印象,又想到在洪水滔天时,云中雁处于呆愣状态,莫非当时他就已失去知觉。
岳承天又问道:“那你昏迷之前对什么有印象?”
云中雁努力回想:“钟,那口好大的种,它一响,我就头疼,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捶着头,似乎连回忆都疼。
岳承天不由皱眉,在金钟自响时,云中雁就失去知觉,难怪在望月泉涨水发狂时,这小子没有第一时间逃离。
为何金钟自响会刺激云中雁,这金钟在祭泉大典开始前,就人为敲响,且还持续多年,云中雁都没出现问题,这其中有何玄机?
见云中雁捶头,岳承天也不再深想,忙拦着他:“好了,小雁不想了;我们赶紧吃,然后跟着姐姐一起顺着暗河找出口好不好。”
还是带着他一起行动,分开怕出意外,也庆幸当时发现云中雁的异样,赶回去相救,不然唯他一人被卷入此地,不知会遭遇什么凶险。
二人把认识的果子吃了大半,岳承天穿的飞天服饰有裙子,直接把最面上的那块布撕下,把能吃和不能吃的分开包起来,让云中雁背上,还郑重道:“姐姐一定会给小雁留下那枚火红的果子。”不然这小子一直惦记着。
云中雁无邪地笑道:“还是姐姐对我好。”虽然很想吃,但也知姐姐是为了他好,他便对岳承天的话言听计从。
二人沿着暗河行走,是之前岳承天走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后,洞中的寒气又骤然袭来,岳承天不禁双手抱肩:“怎么又冷起来了。”
云中雁忙抱住她:“姐姐,你冷吗?我这样抱着你就不冷了。”
果然壮小伙阳气盛,内力强,岳承天被他搂在怀中,顿时被一股暖流包裹,简直暖到心窝里,寒气也被驱散,舒适惬意。
岳承天笑笑,暗道:“这小子身体暖和,以后天冷了还能取暖,真实用。”一点都不觉得傻子是拖累,还认为捡到宝了。
岳承天道:“小雁,等我们寻到出口,姐姐就要离开了,你可愿随我一起走。”知道云中雁愿意,还是再问一下确认。
云中雁毫不迟疑:“当然愿意了,姐姐在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姐姐不要离开我。”搂着岳承天的手紧了紧。
岳承天明显感觉左肩被他搂着的地方吃痛,忙道:“你轻点,把姐姐弄疼了。”这臭小子,下手总是没轻没重。
云中雁听后赶紧松了力道,嗫嚅道:“对不起姐姐,别生气。”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爱极了,岳承天想生气都不行。
岳承天笑道:“姐姐不生气,你愿意陪姐姐一起吃苦,我怎会生气呢;只是若你父母不同意你随我走,那又该如何。”
“我不管。”云中雁的犟脾气也来了,“我就要跟姐姐走。”
“好,姐姐知道你的心意。”岳承天笑得更灿烂,若逃出生天,定要说服云芝珲夫妇,自己要收了这小子。
这时,他们已走到之前岳承天折返的位置,而原本寒冷的环境,突然变得酷热,没有一点征兆。
岳承天顿时觉得云中雁温暖的怀抱变得滚烫,赶紧分离,环顾四周:“为何又突然热起来,这洞穴的环境真是多变。”
与刚醒来时冷热交替极为相似,粗略算下来,持续时间也大致相同,这洞穴真是奇怪,是何原因导致。
二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又是半刻钟,在前方看到一簇如笋般矗立的钟乳石,在周围星星点点的光亮的映衬下闪现五颜六色的荧光,有的小如竹箸,有的大如箩筐,有的长达洞顶,有的短似萌芽,极为壮观秀丽。
岳承天惊得翘舌不下:“这是个溶洞啊!”西北地底怎会有这般雄伟宽阔的溶洞,也不知是不是与望月泉有关,真是一块风水宝地。
云中雁没见过,更是惊喜:“姐姐,那是什么东西,跟剑一样。”想要冲过去把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