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明知顾问。
云华眼眶蕴着泪,将落不落,惹人怜惜。
昨晚根本不是梦。
她又爬了陈楚淮的床!
陈楚淮以为她真不记得了,正把玩着她的发梢,想提醒她昨晚上她做了什么事情,没想到云华不安常理出牌,竟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二爷你又发烧了,昨晚上都是梦。你好好休息,奴婢去找你找药吃。”
她扯过早就干掉的纱衣,胡乱套在身上,慌慌张张的逃出山洞。
陈楚淮的脸色冷的吓人。
明明是她主动贴上来的,现在占了别人便宜就不认了?
这个女人,她想死不成?
突然,已经跑出去的云华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
“二爷,外头有人过来了。”
陈楚淮眸心一沉,将云华喊到身边来,他将那半点火星熄灭,穿上衣服后带着云华躲至暗处。
女人的幽香和温软的身体近在身前,不由又让陈楚淮想起昨夜的温存。
他有些气恼的扣住她的腰身,“要还是姜骁的人,我就把你推出去挡刀。”
云华小脸煞白,眼底惊惶的看着他。
陈楚淮有些记不清她昨晚是不是也这么看着自己,顿时身下又起了反应。
此时,山洞里已经传来脚步声,云华下意识贴紧陈楚淮,摇头哀求他不要把自己推出去。
“二爷。”
突然,一道深吸的声音传来,陈楚淮沉郁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云华紧绷的身体倏然放松,双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
陈楚淮一把将她捞起,带着她从暗处走出来。
洛川刚松了一口气,又在看见陈楚淮额头的伤时大变了脸色。
“二爷您的伤……”
陈楚淮淡然置之,“姜骁的人呢?”
“属下赶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逃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
洛川声音冷沉,“百余人。”
陈楚淮冷笑起来,“百余人?对付我一个?当真是兵权在手,真以为能为非作歹了。”
他侧眸看了眼身边满是狼狈的云华,“回京。”
回去的马车上陈楚淮半句话都没跟她说,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云华心里委屈,但她不敢说。
她不确定陈楚淮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但如果自己说了,陈楚淮是不是就知道她不是处子之身,是不是就会追查到爬床的事情?
李嬷嬷的警告,还有郡阳公主这个未婚妻的身份,这些都是她一个下人得罪不起的。
与其做当女主子的梦,还不如老老实实做好分内之事,等时间到了,她就出府!
回到京城时已经比计划中晚了两日,陈楚淮自行下了马车,根本没管云华。
云华跟进府门的时候陈楚淮已经去了老侯爷那边,因他没有吩咐,云华就先回了春泽斋。
才刚转个身就被陈楚淮叫了过去。
“眼睛也瞎了?看不见你主子在哪?”
云华又跟上来,小声嘀咕:“二爷你走太快了,奴婢跟不上。”
她的脚在落水时受了伤,现在只能慢慢走。
陈楚淮冷着脸,但脚步却放缓下来,让云华能跟上自己。
可她刚才走的急了,这会儿脚踝处隐隐作痛,速度又比刚才还更慢一些。
陈楚淮倒也不催,只是慢悠悠的陪她坐着。
才到了老侯爷院中,就听见孙晟与何太医正在争论着什么。
瞧见他回来,何太医就差哭出来了。
“二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小人宫中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孙晟一把拉着他,“你不能走,你把那一味药性说明白,说明白了我就放你走。”
何太医是真没辙了,“二爷,你快管管他。小人再不回宫,那些娘娘们都要抄了小人的家了。”
陈楚淮指着身侧的云华,“你把她治好就能走。”
何太医面上一喜,伸手就要拉云华过来诊脉。
陈楚淮冷眸一扫,何太医这才想起这几日听来的传闻,便不敢再对云华放肆。
云华却跑到孙晟身边,“孙大夫,二爷前几日又染了风寒,发烧了。”
“烧起来?”
孙晟正了眼色,一把拉住陈楚淮的手腕。陈楚淮收回手,淡淡扫了他一眼,径直进了老侯爷的房中。
陈楚淮脉象平稳,根本不像是毒发的样子。
他步履稳健,气息如常,也不像是生过病。
孙晟疑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抢在何太医之前给云华把了脉。
见他神情凝重,何太医顿时来了兴致。
“这姑娘有病?”
云华忍不住的怼了一句:“你才有病。”
骂完了才想起人家是宫里的太医,医术高超,多少娘娘排着队的想收买。
她刚才骂他,他不会去宫里告状吧?
何太医浑不在意。
孙晟那张嘴巴跟陈楚淮有得一笔,云华这一句算得了什么。
“给我看看。”
何太医才把手伸过来就被孙晟挡开,“去去去,你进宫去吧,省得在这碍事。”
陈楚淮来到老侯爷床边,看着昏睡不行,又比之前更加枯瘦的人,双眼竟有些酸涩。
“老家伙,我把东西都要回来了。”
老侯爷半点反应都没有。
陈楚淮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姜骁想杀我,为了我这一条性命甚至派了百余人,你说,我怎么对付姜家好?”
刚才没有任何反应的老侯爷突然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寻了半天才找到陈楚淮在哪里。
“功高盖主,天家容不得,自然好下手。”
老侯爷这一番话说的极其辛苦,说完后气喘了半晌。
陈楚淮一边轻轻给他顺着气,一边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做了点小动静。”
老侯爷低低笑开,声音干涩难听,却看得出他很欣慰。
他抬起手指指着外头,“带她进来,我瞧瞧。”
陈楚淮沉默了片刻后才将云华喊了进来。
云华是第二次进老侯爷的寝卧,上次她是站在远处,这次陈楚淮直接把她喊到了床边。
“奴婢云华,给老侯爷请安。”
老侯爷费力的抬了抬手,却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陈楚淮皱了下眉。
“给他喂点水。”
云华倒了杯水过来,蹲在床榻上给老侯爷喂了两口水。旁边就放着帕子,她又拿过来,用心的给老侯爷擦了擦嘴角。
润了润口,老侯爷也攒了些力气。
他点点头,“眼光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