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高处跳下来,下坠感夹杂着窒息感,让她下意识的抱进了陈楚淮。
她听见陈楚淮快要迸出胸腔的心跳声,他害怕了。
他反手紧紧抓着怀里的女人,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要是我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
陈楚淮醒来时,他正躺在一处山洞里。
外头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软剑,却空无一物。
随着那道脚步声的逼近,他快速隐在角落的暗处,如同黑夜中狩猎的鹰隼。
等来人出现在眼前时,陈楚淮一招扣住其咽喉,只要稍稍用力,这人的脖子就会被拧断。
“二爷?”
听着这一声,陈楚淮明显愣了一下。
云华把他的手拉下来,看着他有些愣怔的神情,心头一惊。
“二爷?你不认识奴婢了?”
云华眼眶泛红。
完了完了,二爷脑袋撞了个大窟窿,难不成已经傻了?
她凑到陈楚淮跟前,捧着他的脸,声音哽咽。
“二爷,你还记得奴婢吗?奴婢是云华,是你亲自给奴婢取的名字啊。”
云华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完了,二爷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云华?”
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云华顿时喜极而泣。
顾不得什么主仆规矩,她扑进陈楚淮怀里,抱着他哭个痛快。
“二爷你可不能死,你死了奴婢怎么办!”
落水时他们两人被冲散,云华没在第一时间找到陈楚淮,心已经是凉了半截。
片刻后看见血水晕开,她已经凉半截的心是彻底吓死了。
好不容易把他捞上岸,庆幸他还有一口气,又发现自己揣着的银子都丢了。银票虽然还在,但沾了水早就废了。
如今她从百两银子的大户一下子变成了穷光蛋,没了钱,只能护着主子了。
“二爷你放心,奴婢一定会带你回府的。”
回了府,他还是侯府二爷,她还能再得赏钱!
陈楚淮把她从怀里拽出来,声音沙哑,“这是哪里?”
“奴婢也不知这是哪里,不过看着水流应该是被冲到了其他地方。”
她还记得陈楚淮中毒的事情,生怕他哪里不适。
那只小手才放过贴在他的额头又被他拿了下来,“我有些冷。”
她心里咯噔一下,又把手贴上去,他果真又烧起来了。
云华顿时脸色大变,忙把刚才弄灭的火又重新燃上。
“二爷,你这身衣服都湿了,先脱下来吧。”
刚才陈楚淮一直昏迷,云华不敢乱动,只能把火堆点的近一些,方便他取暖。
又怕火势烧起来伤了陈楚淮,她只能一直在旁边守着。
刚刚不过才走开,火势竟又灭了。
陈楚淮撞了脑袋,留了好些血。好在云华小时候跟着爹娘外出认识过一些止血的草药,已经找来给他敷上,又用石头割破裙子做纱布用,连同他胳膊上的伤势也一并简单的处理了。
云华此时只着着里衣,那件纱裙正在旁边挂着晾晒,底端还在滴着水。
火光下,她脸颊上那两道被石头划破的血痕清晰可见,袖子半卷起来,细嫩的肌肤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割伤。
陈楚淮想问她疼不疼,偏脑袋昏昏沉沉,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
见他不动,云华又亲自给他脱了衣服,拧干后用木棍搭起架子,放在旁边烤着。
云华寸步不敢离,一直在跟前守着。
见他实在难受,她又去外头添了些柴火,把火烧的旺一些。
“云华……”
听着她喊自己,云华赶紧跑过来,手才刚刚触碰到他的身体她又吓得立马缩了回来。
他好烫!
云华急了。
洛川不在,孙大夫也不在,尚不清楚现在的位置,她连给陈楚淮降温的本事都没有。
突然,云华脑中快速闪过什么,她跑到外头吹了片刻凉风,又跑回山洞里。陈楚淮寻着凉意找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这份感觉似曾相识,让陈楚淮觉得很舒服。
直到云华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他才愿意放手。
云华又跑到外头继续吹风,等身体冰凉了才回来。
反反复复多次后,云华也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
当她再次走到山洞外,头昏脑热的竟直接下了水,冰凉的水温让她舒服的想要溺下去。
可想起陈楚淮,她又只能撑着身体爬上案,夜色中摸索进了山洞。
等云华再醒来时,正被陈楚淮抱在怀里,身上穿着的是已经烤得干透的里衣。
她猛地翻身坐起,也惊醒了身旁的陈楚淮。
嘶!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陈楚淮目光灼灼,让云华浑身虚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