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剑与三丫
在遇华猜测破剑来历的时候……
封月正在疯狂保命,自从见了剑,玉娘好像就把仇恨全集中到她身上了,若说原本只是轻蔑的打,现在全是尽全力!
虽然有遇华的符咒加持勉强可保命,但着实狼狈!
一个下腰躲过锁喉白练,刚惊叹了下身体柔软的不可思议,下一秒就被缠住了腿砸到墙上!
封月从墙上跳下来,看了一下那个人形的坑,豁!遇华师姐厉害,这个坑这么深,她居然一点不疼!
又看了一眼遇华,发现她又往自己身上拍了一道符咒,“你这是做什么?”
遇华抱着破剑后退两步,忽然无辜的眨眨眼,“月儿师妹打架不要分心哦~我这个柔弱辅助就安心观战了,你加油!”
?
封月还没懂什么意思,腰上一紧,整个人就飞上了天空,被抡流星锤一样在天上打转,整个人都晕晕乎乎!
“遇华、师姐……能再加个、防、晕的吗?”
遇华怂怂肩,“月儿师妹,别怂,你身上都有防护符咒了,你加油!我原以为尸体是阵眼,不过后面检查时发现尸体不是,还以为自己猜错了,这个游魂才是。”
“你辛苦一点,把她的鬼力耗干!生魂沾了太多阴气就回不去了,她会变成厉鬼的,而若是魂体鬼化,她就要死了,她身体里又有尸毒,没了生魂,必然化作活尸,到时候你这江城可就不是死个人的问题了,是全城皆尸的问题。”
遇华说着还抖了抖,“幕后主谋着实是个人才,若是在我的世界,指定一早被政府收编!正常人最多拿五成怨气,他拿十成!啧,14份怨气催生出的魔物,也不知道会厉害成什么样!”
封月听得迷迷糊糊,在天上飞得眼冒金星,然后扑通一声头朝地砸在地上,整个人就地一滚,从白练里滑出来,有些后悔那些偷懒的日子,若是她再努力些……
不对,若是努力了就也许就没有现在了!
玉娘面无表情的站在院中间,白练像捕食的白蛇,又去缠封月。
封月满地打滚躲着朝她伸的白练!
遇华摸了摸下巴,又拿金光抹了一下眼睛,定定地朝着玉娘观察了一阵,朝着玉娘的鬼魂弹出一道金光,“哎呀妈呀,还有一半血!月儿师妹你辛苦一下,我让她快点!”
封月还在地上打滚,忽然感觉心一阵悸动,惊恐地看着天上,数十道白练忽然出现,一齐插下,封月瞬间爆发出极大的求生欲,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猛地向一边扑去。
白练擦着她的脚踝嵌入地上,封月险险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遇华打开伞,玉娘化作一缕白色雾气飘到了伞里。
遇华拍了拍封月的肩膀,笑眯眯的问,“这么活动了一阵,舒服吗?”
封月翻过身,做出一个大大的白眼,“舒服个鬼,我差点没命了!”
遇华拿手指晃了晃表示否定,“这种程度的最多疼点死不了,有我这个超级辅助在,你怕什么?就算残血了,我也能给你奶回来!”
“疼点?那是疼点的事吗?”封月怒吼,“那是疼死的事儿!”
遇华耸了耸肩,在空中划了道金色的符咒,弹进封月体内,“没你说的那么吓人吧?”
“这个是什么符咒?”封月问。
“疗愈符啊!”遇华一脸的理所当然。
封月面色有些僵硬,“说有防护符咒吗?”
“嗯,最后那一招有点厉害,没挡住~”遇华无辜的望天。
封月面无表情的低头,脚上的鲜血已经晕染了青色靴子,还在青石板上积了一小滩血迹,她猛地抬起头,又低头,血还在!
“艹!这么大个伤口不疼!我要死了!”封月大声哀嚎。
遇华无法理解封月的脑回路,勾勾手指撤了麻醉符咒,“这样行吗?”
“嗷!”封月向后栽倒,抱着腿吼出了狼叫,“疼疼疼……你干了什么?”
“我以为你是想体验疼痛的感觉?像我想体验都体验不了呢!”遇华又把麻醉符咒给打了进去,“起来不?还有六个呢!这个是双黄,那六个大概也是一样的。”
封月惊恐地看着遇华,“!!!我还没好呢!”
驴都不敢这么用的!
遇华拽着她肩膀给拽起来,弯腰把人拢进怀里,“没事,我抱着你去,到了就好了~你是城主啊,能者多劳啦!”
“不能等一会儿吗?”封月揣揣不安,窝在遇华怀里,不知道是不是麻醉符的原因,似乎感觉不到遇华身上的寒冷,索性抱紧了这尸,她对那些飞舞的白练还有心理阴影。
“我以为你怕痛胆小只是说说而已,这么吃不得苦,武功是怎么练起来的?”遇华翻了个白眼。
“没人规定,怕疼就练不成武功吧?”封月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别人练武要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不分季节努力刻苦。
封月却跟天生打通了这根筋一样,随便练练就已经领先许多人了,在跟着其他人划划水就已经除了某些存在,几乎无人能敌了!
内力武功都仿佛是自己练的,就算封月睡懒觉也能稳步提升!
可能真是她天赋强大吧!
但她可真是一点都不想要这恐怖而诡异的天赋,让她格外没有安全感!
老爹也看到了她这份天赋,又对她的懒怠恨铁不成钢,所以拿各种好玩的游戏吊着她,让她沉迷于跑图不可自拔。
“到了。”
封月探头看着四周,“乞儿街,这里倒是就死了一个。死者叫三丫,是个孤儿,爹娘原本是江城里一户做生意的人家,三年前,押送货物时遭了劫匪,爹娘都死了,他哥喝醉了酒点燃了宅子,烧死了,她也成了个疯丫头,才九岁,我父亲见他年纪小原本想安排人收养,结果她一见人就发疯,咬人,只能给放到这了。”
“这条街的所有的房子都是城主府所有,住的全是些无依无靠的孤儿,城主府会出钱养他们到16岁,之后再想住就要缴些银两,最多能再住两年,城主府也不会再给他们发米面。”
“这倒是和我的世界的福利院挺像,只不过是条街。”遇华有些感叹。
“父亲说,只要是江城的人,就都是他要守护的,这条街本名安乐巷,因为住的都是些孤儿小孩,有个外地人调侃了一句全是吃白饭的乞儿,结果传着传着就给这地儿变成了乞儿街,说原本名字的人几乎没了。”封月看着远处的牌匾,上面的安乐巷三字还是老爹亲手提的,可从没人抬头看。
“整个江城,我最厌恶这里。”封月抬起头自讽的笑了一声,“这是给无依无靠的孩子住的地方,然而,孩子的喜恶最容易改变。发米粮时就一个比一个跑的快,拿到手了,就背后说城主府看不起他们,下人都比他们吃的好,哪怕送到这里的粮食永远没有过季的,全是新粮。”
“城主府免费养到他们16岁,他们就真跟个老鼠似的扒着城主府,一直赖在这儿也不愿意找个活该自力更生,甚至都把这儿的房子当自己的家住!让他们搬出去还会撒泼打滚,红着眼把城主府当仇人看,文身的腿就是被这些白眼狼给毁了的,连白叔叔的救不好……放眼哪个城也没有这样的地方!也就我父亲愿意养着这些白眼狼!”
圣人言:人之初,性本善。
可这些性本善的人儿的心都是在墨缸里泡过的,全是黑色!
遇华笑容弱了几分,不论哪个世界总有些无耻的人,还记得自己世界曾有个热门话题,倒地的老人不能扶……
“月儿师妹的父亲是个好城主,月儿师妹现在也当了城主,有没有想过令尊为什么要建这么一条安乐巷?”
“有钱没处花?”封月又想起了自己的库房。
想起这些年发出去的东西就感到心疼,都是钱啊!
“是安人心。”遇华伸了个懒腰,拿手转着红伞,“那些孩子们都是孤儿,倘若没有人帮助就只能沦为乞丐,好一点的或许会被旁系亲人收容,但也有被动辄打骂、当奴隶使唤的可能,还有些可能会被人卖掉,催生灰色产业,像是骗子、勾栏,还有一些则冻死饿死在街头。”
“月儿师妹是城主,但城主不仅仅是要遵守律法,还要心系百姓,还要保护他们,因为你就是他们的青天。”
“月儿师妹父亲为这些人建立容身之处的想法是对的,但也许可以改变那么一点,比如说,给他们个小小的任务,像清理江城的路、给城里的树浇水、在四周巡逻之类的,发的粮食只给让他们刚好够吃,不饿死的程度,用劳动换取能够吃饱的食物,甚至是更好的食物,得让他们明白城主府不是他们的父母,不会惯着着他们,想要什么自己努力去换!”
封月沉默了一阵,心中的阴霾到叫遇华给说散了,伸展了一下身体往巷子里面走,遇华撑着红伞跟在她身后。
“三丫住在安乐巷最里面的院子里,原本一个院子住三个人,因为她见人就发疯,没人愿意和她一起住,那个院子止住了她自己,也是前天刚好到了发粮日,不见她去领,就给她送到院子里,叫了几声不见应,推开门,才发现她不知怎的磕在了石桌上,摔死了。”封月说着推开院门。
遇华看着小院里银杏树小亭子还有石桌水井,还有三块药田,药田里的药材郁郁葱葱,把整个小院都点缀的富有生机,且不论是青石地板,还是墙壁雕花石栏,和城主府相比也不算差了,“每个小院都是这样的吗?”
“所有的小院都是同一个设计,我倒是没到过这个院里来,这些草也许是管事种的。”封月没说的是,这些院子都是他老爹亲手设计的,所有材料用的都是最安全舒适的。
“草?”遇华看着面前的三块药田,“这里原本种的什么?”
“最里边的那个是沙坑,可以给小一点的孩子用来打打闹闹,右边的是梅花桩,锻炼平衡力,左边的是平土地,给孤儿练武锻炼用的,是莫叔叔坚持要加上的,说是孩子也要有个像样的演武场。”
“原来是这个莫叔叔干的,尼么那个梅花桩让我拔了半个月!”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吐槽。
封月和遇华一转头,她们旁边的石栏上蹲着个裸胳膊露腿的女人。
封月瞳孔震惊,光天化日之下怎可做如此伤风败俗的打扮?
“你谁?这院里落了锁,你怎么进来的?”封月抽自己的破剑。
女人却比封月还激动,“丫头!你能看到我!”
封月无语,“你光天化日之下,赤身露体的蹲在这儿,我当然能看到你!”
“赤身露体?”女人懵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泳装,“我这不是换不了嘛,穿着泳装到处跑我也很羞涩啊!再说正常人又看不到我……”
遇华把封月揽在身后,拿出什么东西晃了一下,“我是灵警,这是我的证件。这位同志,你光天化日之下进别人家造成了私入民宅罪。”
“卧槽!警察同志!这不怪我啊,我一醒来就在这了!”一蹦两米高,头从琉璃瓦上穿过,顿了一下,“等等,我穿越的不是古代吗?为什么会有警察?!”
封月被推的一个踉跄,她的腿貌似已经好了,刚稳住身体就见女人的头穿过屋顶,“遇华师姐,这是个鬼!”
“嗯……不算鬼,这个就是那个三丫。”遇华摇了摇头。
“三丫今年撑死了也就虚岁13,长的再怎么着急也不能这么成熟啊?这个长的都有20了吧?”封月感到一阵惊悚,“她吃假药了?”
“假药倒没吃,就是……换了个魂。”遇华解释了,“他和你的卷宗里记载的那个男主,属于同一类人,用她刚才说的那个词来表达,你可以理解为从另一个世界穿过屏障,越过轮回直接借尸还魂,简称穿越,你可以把她当成穿越者。”
“集美!你也是穿越者吗?”女人扑向遇华,刚碰到她就往后缩了两步,“哎呀,老乡,你身上也太特么冷了,冰块儿成精吗?”
“冰块成精?”封月疑惑这个新鲜词。
女人大啦啦的解释,“我就是感叹一下,这老乡简直是个人形冰箱!”
封月似懂非懂,“这样的穿越者很多吗?”
她心里多了几分警惕,看这人的样貌,怎么说也有个20几岁了,若是这样的人大幅度穿越到江城,不排除有心怀歹意之人四处作乱,比如,难主!
“以后会越来越多的。”遇华说着叹了口气,“你能把我直接从那个世界拽来,就是说我们两个的世界合并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合并?
非常不妙的词,封月搓着手指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三丫,虽然心里害怕,但这只鬼除了会飘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
“同志,能和我说说你知道的吗?”遇华看向三丫。
“其实这事说来也简单,作为一个社畜狗,那天我刚赶完了进度,就被通知被开除了,泥马走在半路上晕了,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检查出来癌症,没了工作,我存款也不多,刚好也没什么牵挂索性就不治了,淋死了就准备用剩下的钱放松放松,什么地方最放松嘛?那当然是游泳馆啦!你懂的,小哥哥的腹肌……”
“我问你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重点。”遇华严肃打断了她,有些人会用嬉皮笑脸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得到最真实的证据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们长话短说。
“啧,好冷漠哦!”三丫换个姿势蹲着,“简单说就是我被一只不知道哪个蠢货丢的臭鞋子砸进了游泳池,游泳池又不知怎么通了电我就被电死了,别说,尸体被电得喷喷香,我都饿了!”
“你们世界的人可以掌握雷电之力,你还想吃自己的尸体!”封月一阵惊悚,看向遇华,“遇华你们世界的人都这么可怕吗?”
电死……难主也是死于雷电!
“我们那个世界和你们,这个世界不太一样,至于想吃自己的尸体,你不要拿她看着所有人,我们世界的人不接受这种污蔑!”遇华瞪了三丫一眼,面色严肃,“同志,我不想知道你的死法,说说你怎么来这世界的。”
“嘿嘿,我死后就在那泳池旁边飘啊飘,结果突然前面出现一个黑色的裂缝,哎呀妈呀,那吸力,大概是黑洞他兄弟,我就直接被吸进去了,醒来之后就变成了个小孩,就被关在这院子里。”三丫打了个冷颤,“然后还冒出个傻缺系统!”
“系统!”封月惊呼,“这都600年了,这个叫系统的人还没死!”
系统、系统……危险分子,如果这个人不会自然老死的话,那就要主动清缴了,绝对不能放任任何一个对江城有害的人!
三丫:“啥?”
“咳咳……”遇华轻咳了两声,“这个世界600年前来了个傻缺,自封为男主,广招后宫弟子,四处作乱,让人抓了还嘟囔来21世纪,仗着有系统帮他,把智商卖了,法律不容情,最后挺惨的。被系统电死了,因为当时有误差,这里的人认为系统是个人。”
“吼!”三丫一脸后怕,“还好我没搭理那傻缺玩意儿,那玩意儿让我去杀人,就我院门口看守的那个老奶奶都能徒手砍木桩,我这小瘦身板,真被冲昏头脑了,就是去送人头!妹纸,不用怀疑人生,那系统就是团数据,不是人。”
封月一脸淡定,内心却慌的一批,并没有被科普到,还更加迷了。
不过数据……教唆杀人,这系统必须死!
回去可以翻一下老爹的藏书,没准上面会有杀死数据的方法!
“先别说系统,你来这之后发生了什么。”遇华示意三丫继续说。
“这个院子就我一个人,门房里有时还会来住个老奶奶,她好像挺怕我的,但却不让我出去,反正屋里有米也有面,我也过的挺好的,半个月前有个帅大叔来看我,说是给我检查身体。”
“他拿针在我手身上扎,要不是知道有种叫针灸的东西,我都以为我碰到了个容公公!”
“不过帅大叔嘛!就算是容公公也可以忍的,和帅大叔搭讪,我就一直问他问题,可高兴了还给了我一把药种,说我天赋异禀,骨骼清奇,是个当医修的好料子!”
遇华嘴角抽搐,“别跟我说你信了。”
这股招摇撞骗的熟悉感,21世纪的人不可能相信吧?
“帅大叔的话,能不信吗?我当天就把那些能拆的全拆了,全撒上大叔的药种!”三丫一脸的理所当然。
“沙土坑里,你是怎么种出药来的?”封月忍不住质问。
小时候她和俞樵还有霁月灼日她们在白叔叔的药园里玩捉迷藏。
找了好久,霁月、灼日都找到了,可就是找不到俞樵。
到最后都有些内急了。
药园很大,眼看跑不到茅厕。
她实在憋不住了,就找个角落尿了一泡,结果把文生的小幼苗给烧死了……
文生就蹲在那小苗面前嚎了一个下午,哭诉着他养的这个小苗有多不容易,温度高了不行,低了也不行,养分大了不行,小了也不行……他一把屎一把尿把这苗苗拉扯这么大!
让封月对药草的娇贵彻底有了认知。
文生和俞樵也因此结上了怨怨,因为那天,俞樵身体不适,一早就走了。
三丫完全不明所以,“当然是因为我天赋异禀,骨骼清奇!”
封月嘴角抽搐,蹲在药田旁边查看,她的药理课学的很不好,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这是什么。
“后面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变现在这样的?”遇华又一次把岔开的话题扯回来。
“说来可能是我的霉运又上门了吧,那天我干了一整天的体力活,累得头昏眼花,就准备去煮碗粥吃,可当我打开米缸却发现,里面全是老鼠!老鼠把我的米全啃了一粒都没留下!你说奇怪不奇怪,厨房的门一直关着,里面的地也是青石板的,也没老鼠洞,怎么就凭空冒出一群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