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各就各位
再次出现,便是出现在自己空间一个房间里。
室内冰寒,雾气缭绕,除了陈列一些柜子书架桌椅简单的器具,便只剩下中间那张散发着白色寒气的白玉寒冰床了。那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他走近床边,看着那张沉睡静默的脸。那是张极美得近乎妖娆不真实的绝世容颜。他的俊,他的美,是天上谪仙更璀璨的星辰,是天边的霞光更红艳的耀眼,是疏离而皎洁月光落在雪原上的清辉,是造物主精雕细琢的杰作,每一处轮廓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此时的他静静地躺着,莹白的面色白皙中有淡淡苍白,那是受重伤的显状。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好多回忆袭上心头,他轻叹一声,凤眸清离,眼神带着一抹复杂和伤感。
“徒儿!”他轻唤一声。
突然,沉睡的男子身上坐起一抹虚影,正和自己的现在这具身体的样貌一模一样。
谁曾想,又何曾知道,这虚影才是他身体的正主,真正的离南国太子玄衾,不,玄辰轶(yi)。玄衾,是他经过徒儿同意改的名字。因为他需要用这名字和身体绑在一起恢复道伤。
“师尊?!”玄辰轶(yi)起身见礼,一脸欣喜。
“如今恢复得如何?”他微微颔首,淡淡一笑。不过看着眼前这虚影比以前凝实了不少,再次满意点头。
“不错,魂识又凝实了不少。”
“亏得师尊的爱护,徒儿感觉比之前好多了,也轻快了不少。再回自己身子也不会再出现疲倦的现象了。”玄辰轶(yi)笑着说。
“那就好!”他含笑点头,然后道:“为师有事要你相助!”
“是关于未来师娘的?”他问。
玄衾微微点头。玄衾做事从不瞒着玄辰轶(yi),该让他知道的必会让他悉数知道,等他养好魂魄随时回归本体。所以,他喜欢单莫钥的事情,玄辰轶(yi)是一直知道的。除了一些微末细节和玄衾自己某些重要心思,玄辰轶(yi)该知道的都知道。因为师尊会将自己的意识与他共享。
“好,师尊说,徒儿做!”玄辰轶(yi)道。至于单莫钥,他看了也挺有好感,因为知道是未来师娘,他只有欣赏,没有动心动情。
接下来,二人互换神魂,回归自我,各就各位。
躺在床上的妖娆绝美男子睁开眼,眸光清润华彩,似春水潋滟,又如寒星碎玉,多变多彩。
二人一同出了空间。
青霄见自家真正的主人出现,顿时一喜,飞向他亲昵地不停地噌着他的脸,叫着:“主人你终于醒了,青霄好想你啊!”
玄衾有些无语:“不是天天见吗!”
“那是玄辰轶(yi)的脸,又不是你自己真正的。”它委屈道。
“行了,好了!瞧你这点出息!”他清俊的脸带着无奈,抓住还要继续噌的青霄。
玄辰轶(yi)站在旁边呵呵地笑着看着。
......
侯府清幽阁。
流星飘身而落在院中,对着马车内躬身,传音入密飘进单莫钥耳里:“属下奉我家主子之命,说今日时间正好,带公主去解除封印。请公主随属下走!”
话音未落,流星肯定单莫钥百分之百扔下风公子随他走。毕竟此时的她最需要解除封印,若雨公主在寿宴上惊才艳艳,冠盖满惊华,胜了风族穆阳小主,怕是不出明日便被传扬的天下皆知。穆阳小主不甘离开,而风族主最是护短,自然不会轻易地饶过若雨公主。所以,一定会派人前来刁难,当前是借此机会解除封印的最佳时机。
在流星飘身落地的第一时间,单莫钥便醒了,听到他的话,一双凤目突地睁开,明明睡得很沉,此时却是明珠玉润,没有半丝睡意。
与此同时,凌云歆沉睡的眸子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也有醒来的迹象。
没有听到车内的动静,流星再次传音入密开口:“属下奉我家主子之命,说今日时间正好,可带公主去解除封印。请公主随属下走!”
单莫钥抿唇不语,如水的眸子透过紧闭的车帘放在流星落身的方向。半响,转头看向凌云歆。
凌云歆正好抬眼看着她,眼神询问:去吗?
单莫钥朝她摇了摇头,收回视线,伸手揭开帘幕,看向站在院中的流星,淡淡的声音吐口:“今日我甚是疲惫,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改日吧!”
流星一见单莫钥出来,顿时一喜,听到她的话又一惊。刚想开口,单莫钥向着离南使者行宫看了一眼,伸手落下了车帘。
“公主不去吗?我家主子还在等侯公主……”流星见落下窗帘,有些急声开口。
“你如此说便是!”单莫钥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带着一丝清凉和不容拒绝。
流星顿时住了口,看着马车半晌,足尖轻点,飞身向着离南使者行宫而去。
流星走后,凌云歆看着单莫钥:“钥儿,你是为他着想么?你知道如果离南和尘封一旦开战的话,尘封首先就会控制玄衾。他若给你解除封印,便会耗费功力,到时候怕是会受掣肘。”
“这只是部分原因。还有便是,今日的情形也不允许。我在寿宴上大展才艺,多方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去了,反而不好。我没把握能瞒住风魅玦。”单莫钥蹙眉道。而且,云歆现在来她这里,正好也可以省了那些人想来烦的麻烦。不止身累,还心累,状态不好,解除封印后她只能逞强忍着,不好。
凌云歆点点头。
“还睡吗?”她看向凌云歆。
“去床上睡吧!这里还是没有床舒服。”凌云歆摇头。
“好!”单莫钥伸手挑开帘子下车。
凌云歆紧跟其后。
二人洗漱一番,转而躺在了床上。
“还是床舒服!”凌云歆盖着单莫钥的被子一脸的满足道。
“你不打算回去?你家冷炘隐不会生气?”单莫钥看着她孩子气地一笑,笑着道。
想到冷炘隐,她垮下脸,好吧!她现在已经是已婚人士了,不能夜不归宿。
“去吧,回去好好抱着你家冷炘隐睡一觉。”单莫钥开始赶人。
“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凌云歆不依地嘟囔了一句。
“我可不敢留你。不然,冷炘隐拿几米长的大砍刀来砍我!赶紧的起来!”单莫钥打趣道。
“行了行了,别催了,知道了!”
凌云歆不情不愿地起来,打了个哈欠,才朝她挥挥手:“我走了啊!”
“好,一路平安!”她含笑点头。
“嗯!”凌云歆点头,出了房间,运起轻功飞离。刚出侯府,便见自家夫君冷炘隐的马车停在那里,专门等她。
“公主!”赶马车的属下在车上见礼。
“嗯!”她点了点头。
“夫君!”娇喊一声,上了马车。
“终于舍得回来了?”冷炘隐见她困意满满,微微蹙眉。
“知道你在等我,怎么会不回呢!”她抱着他靠在他怀里。
他淡淡一笑,搂着她,轻声道:“困了就睡吧!”
“嗯,夫君我好爱你啊!”她乖顺地在他怀里蹭了蹭,闭眼。
他动作轻柔地给她盖上自己的披风,搂着她也闭眼。
车外赶车的属下慢慢赶着车,离侯府越来越远。
......
单莫钥躺在床上了无困意,睁着眼睛透过蚊帐看着木质天花板蹙眉。如果她的封印不是出自风族,那么是出自哪里?
只是想了一下,便也作罢。无论是出自哪里,她都不会去,探究它做什么?
又想到解除封印,如今情形,哪里是解除封印时机?照玄衾说她会有几日虚弱,那么他也必会有损伤。而墨渊辰和尘离季兄弟情深,如果尘离季拒婚玄清玉得不到和解,那么离南和尘封一旦开战的话,玄衾必然会受到掣肘。如果此时他武功全在,没有阻力,怕是自然困不住他,如今因为给她解除封印被困的话,便就另说了。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利,而让别人陷于困境。一旦两国开战,玄衾因她被困的话,这个恩义,她要如何能偿还?
她自然要等。等到离南和尘封处理好关系之后,再欲除封印。虽然怕那时候风族已经派人过来了。不过她如今虽然没有内力,但是有醉情在手,也不一定怕了谁。
想着想着,单莫钥便也睡了过去。只是总觉得身子清寒,没有刚才在马车内温暖。
流星一路疾行回到行宫,飘身落地。见主子和小琉璃依然站在院中,身边还多了一个人,顿时惊愣住了。
这...这......这是谁?流星疑惑地看着玄衾。
“这是我的师尊!”真正的太子玄辰轶给他解惑。
什么?流星双眼瞪大。主子的师尊,无影如风?不是说他不知所踪吗?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这副他不曾见过的绝世容颜。难道他之前所见的是易容?
似是看穿他的想法,玄辰轶道:“师尊之前嫌麻烦易容现世,如今这才是他真容。”
流星了然。上前见礼:“属下见过前辈!”
玄衾淡淡点头,轻嗯了一声,“不必多礼!”
“如何了?”玄辰轶看向他问。
玄衾也看向他。
流星想着慕容大小姐拒绝主子,主子怕是很伤心。直直如一根木头矗立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说了什么?”玄辰轶见他空手而归,又知悉未来师娘的做派,没有半分意外。
“难道主子知道若雨公主不会随属下来?”流星顿时一怔,讶异地看着他。
“嗯!”玄玄辰轶点点头,看了一眼玄衾。
玄衾嘴角挂了一丝淡淡的苦笑,淡淡道:“如今尘封和离南关系紧张,一旦开战,尘封首先做的是什么?她如此通透,又怎会在此时随你来让我解除封印?”谁说她无情了,无情就不会是这样了。
这样的她,更让他心神不宁,爱恋不舍。如果哪天他离开这里,他会带着她一起,哪怕她不愿也会强行带走,哪怕她最后怨他、恨他,唉……他做不到留她一人在这个世界,而他独自一人离开。没想到差点陨落到此,反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牵挂。而且到此地,特别是碰上她,他的大道之路又多了几条,以前迷惑不解的问题,随着她的出现都呼之欲出,如今的心境也发生了大变,提升了很大一步。最近身体的恢复也加快了许多。
流星顿时面色大变,也突然惊醒,立即跪地:“属下失职!”
如今主子虽然面上占了上风,但是一旦尘封保护季王,反噬的话,那么主子最先会被控制。主子如何能没有内力?此时更不是给慕容大小姐解除封印的时机。他作为主子的贴身内卫,却是顾此失彼,造成如此大的疏忽,实在该死。幸好若雨公主通透,而且为主子着想。否则主子一旦给她解除封印,内力损伤,受到掣肘,再加上洛太子和风公子必然会抓住机会对主子造成威胁,实在后果不堪设想。
流星一经玄衾点醒,后背顿时流了一层冷汗。
小琉璃也小脸惨白,他也失职啊。立即开口急声道:“主子,咱们现在就启程,连夜回离南吧!万一……”
“呵……倒是不用!”玄辰轶笑着摇摇头,打断小琉璃的话,没有半丝紧张。凤目看向尘封皇宫的方向,道:“尘封不敢开战!”有师尊在,别说一个尘封了,即便是风族他也不惧。
“放心,为师保你安全!”玄衾淡然的话定了流星和小琉璃的心。
是呀,他们怎么给忘了,主子的师尊如今回来了。主子师尊那么神秘强大,定会护主子安然无恙。
话落,玄辰轶看向玄衾伸手,玄衾抬步。他也抬步走进了寝殿,低润的声音飘出身后,对着流星道:“起吧!”
流星站起身,小琉璃立即跟了进去,给二人斟茶。看了一眼床铺,再对着玄辰轶道:“主子,前辈住哪里?”
“我就随便睡一间房。”玄衾淡淡道。
“这里给师尊,我去睡别的客房!”玄辰轶看向小琉璃不容置喙地吩咐。
玄衾见徒儿坚持,也并未说什么。
小琉璃去铺床叠被。
玄衾走到桌前,在信笺上写了一封信,抱过青霄,将信笺绑在了它的腿上,将它扔了出去。
青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绑着的东西,哀怨地向着自家主子看了一眼,翅膀一抖,向着离南飞了去。
“夜了,师尊先歇息吧!”玄辰轶看向玄衾道。
“好,你去吧!”玄衾点头。
玄辰轶见礼,带着小琉璃离开了。
不出片刻,玄衾寝室熄了灯。在别的客房的玄辰轶看了一眼这边,也熄了自己的房间灯。
整个离南使者行宫沉入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