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回到家不久，林牧就接到了花姐的电话。
被花姐告知，让他明天一早飞京城，说中午有个饭局，让他一定参加，并且机票都给他订好了。
才从京城回来的林牧想要直接拒绝，但听花姐的语气挺急的就答应了下来。
“花姐没说什么事吗？”热芭不解的询问。
林牧摇了摇头，道：“不管什么事，反正今晚我又不会走，你说呢？”
“哼，讨厌了你，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不过今晚你可得卖力些，我想体验下更极致的感受。”
说这话的时候，热芭的脸都在发烫。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和林牧在一起的次数多了，她越加的向往那种极致的感觉。
甚至都生出了，哪怕就这么死去都值的念头。
林牧微微一笑，道：“放心，保证满足你的心愿。”
热芭眨了眨眼，主动揽住林牧的脖子，献上红唇，一会后说道：“我已经等不及了，来吧。”
……
……
林牧自然不会推脱，零帧起手。
从客厅门口，到沙发，再到落地窗前，再到卧室的大床……
直到深夜，热芭才在筋疲力尽，差点真的见到太奶的疲惫中熟睡过去，连澡都没洗。
林牧不忍心再打扰她，洗完澡后，离开了卧室，主动睡到了沙发上。
第二天一早。
林牧起来后发现热芭依旧熟睡中，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便没再叫醒对方。
给对方留了张纸条后，就赶飞机去了。
……
……
林牧出机场的时候，又接到了花姐的电话，让他没想到花姐竟然亲自开车来接他。
而当他走到车边的时候，他发现刘伊妃竟然也在车里。
“你怎么也在？”
“我也被邀请了。”刘伊妃笑着说，她也穿了一件米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针织衫，和林牧的风格很搭。
“到底是什么饭局？”
“去了就知道了。”王景花从副驾驶转过头，“曹导想见你们两个。”
林牧和刘伊妃对视了一眼。
《长安十二时辰》的导演。
终于来了。
车子开向饭店，窗外的京城街道上车水马龙。
林牧的心里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的这一顿饭，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准备好了。
饭店在国贸附近，一家低调的四合院私房菜。
王景花带着林牧和刘伊妃穿过一条小巷，走进一扇朱漆大门。
曹顿已经到了。
他坐在包间里，五十出头，微胖，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杯茶。
看到林牧他们进来，他站起来，脸上带着笑。
“林牧，刘伊妃，久仰久仰。”
“曹导好。”林牧伸出手。
曹顿的手很大，握起来很有力。
“坐，都坐。”
三个人在圆桌旁坐下，王景花坐在林牧旁边。服务员进来倒茶，是上好的铁观音，茶香袅袅。
曹顿开门见山。
“我就不绕弯子了。”他放下茶杯，看着林牧，“我想请你演张小敬。”
林牧看着他。
“曹导，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之前传过几个演员，为什么最后选了我？”
曹顿笑了。
“好问题。”他从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打开，“你先看看这个。”
他把平板推到林牧面前。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视频，是林牧还没出事前获得金马奖影帝，在金马奖颁奖典礼上的获奖感言。
“就因为这句话，对人真诚，对戏真诚，对自己真诚。”
他关掉视频，看着林牧。
“张小敬这个角色，不需要技巧派的演员。他需要的是一个有信念感的人。一个为了守护长安，可以把自己燃烧殆尽的人。这种人，眼神里要有东西。”
曹顿顿了一下。
“你的眼神里有。”
林牧没有说话。
“我在金马奖现场看了你的表演，你站在台上说’真诚’两个字的时候，全场安静了。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人就是我想要的张小敬。”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小敬不是一个简单的硬汉。他有故事，有伤痕，有担当。他要让观众相信，这个人是真的愿意为了长安去死。”
“你能在眼神里看到这种’愿意’吗？”
林牧沉默了几秒。
“曹导，我想先看看完整剧本。”
“当然。”曹顿从包里拿出两个厚厚的文件夹，分别递给林牧和刘伊妃，“这是前二十集的剧本。全剧本还在打磨中，但大纲和人物小传已经定稿了。”
刘伊妃接过剧本，有些意外。
“曹导，我……”
“李必，我想请你演李必。”
刘伊妃愣住了。
“李必？可李必是男的……”
“我知道。”曹顿笑了，“我改剧本了。李必改成了女性角色，靖安司的女司丞。戏份不减，人设更丰富了。”
他看着刘伊妃和刘伊妃。
“金马奖影帝影后搭档，这是多大的话题度，不用我说了吧？”
王景花在旁边笑了。
“曹导，你这是要把我们两棵摇钱树都绑在你的船上？”
“花姐说笑了。”曹顿摆摆手，“我不是为了话题度。我是觉得这两个人搭在一起，有化学反应。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眼神的交流，那种默契，骗不了人。”
林牧翻开剧本，开始阅读。
第一页就是张小敬的人物小传。
“张小敬，男，三十五岁。前长安不良帅，因触犯律法入狱十二年。靖安司临危受命，需在十二个时辰内阻止一场毁灭长安的阴谋。”
林牧往下看。
“张小敬此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但对长安百姓有一颗赤诚之心。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我守的不是朝廷，是百姓。’”
林牧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角色，和他之前演的所有角色都不一样。
张小敬是粗犷的、暴烈的、刀尖舔血的。
这种反差，对任何一个演员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但也是巨大的机会。
如果演好了，他的戏路将被彻底打开。
“曹导，”林牧抬起头，“我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三个月，剧组已经搭好了，景也在搭。预计一月初开机。这三个月，你需要做几件事：第一，体能训练，张小敬有大量的动作戏。第二，学习唐代礼仪和官制。第三，熟读原著。”
“三个月够吗？”刘伊妃问。
“对普通人来说不够。”曹顿看着林牧，“但对金马奖影帝来说，够了。”
林牧合上剧本。
“曹导，我接。”
曹顿笑了，伸出手。
“合作愉快。”
两个人握手。
刘伊妃也笑了。
“我也接。”
四个人举起茶杯，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除了聊《长安十二时辰》，曹顿还聊了很多圈内的事。
“现在的圈子，好项目太少了，大部分都在追逐流量，不愿意静下心来打磨内容。《长安十二时辰》是我这几年最大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毁在演员手里。”
“曹导，您怎么会想起来找我们两个？以您的地位，一线演员随你挑。”
曹顿放下筷子。
“因为你们不一样。”
他看着林牧和刘伊妃。
“这个圈子里，有两种演员。一种是来赚钱的，一种是来演戏的。你们属于后者。而且，你们身上有现在年轻演员最缺的东西。”
“什么？”
“定力，在你们这个年纪，能沉得住气，不追流量，不蹭热度，专心演戏，这很难得。”
他喝了一口茶。
“你们俩的恋情，我昨天看了新闻。记者招待会上公开，光明正大，没有遮遮掩掩。这种坦荡，说明你们对自己有底气。”
林牧和刘伊妃对视了一眼，笑了笑。
“曹导过奖了。”林牧说。
“不是过奖，是实话。”曹顿站起来，“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剧本拿回去好好看，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沟通。”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
“对了，林牧，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曹导请说。”
“张小敬这个角色，不是演出来的，是活出来的。你要把自己变成那个人，而不是去扮演他。”
林牧点点头。
“我明白。”
曹顿走了。
林牧和刘伊妃坐在包间里，各自翻着剧本。
“你紧张吗？”刘伊妃问。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期待。”
“我也是。”
“李必这个角色，戏份很重。”
“我知道，而且改成女性之后，人物关系更复杂了。和张小敬之间，既有上下级的合作，又有某种说不清楚的情愫。”
“那种情愫不是爱情，是惺惺相惜。两个为了同一个目标拼命的人，在彼此身上看到了自己。”
刘伊妃看着他。
“你说得对。”
两个人继续看剧本。
王景花站在包间外面接电话，脸上带着笑。
这顿饭局的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曹顿是业内公认的顶级导演，他的作品向来以品质著称。能参演《长安十二时辰》，对林牧和刘伊妃来说，都是一次质的飞跃。
而且，两个人搭档出演，话题度和商业价值都会翻倍。
花姐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车子开回小区的路上，林牧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
京城的冬天很冷，但阳光很好。街道两旁的树木虽然光秃秃的，但树干挺拔，像一排排站岗的士兵。
“林牧。”刘伊妃握住他的手。
“嗯？”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林牧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像冬天的太阳，温暖而坚定。
“一起面对。”
车子在小区楼下停下，两个人下了车。
“明天开始，正式进入工作状态。”王景花从车窗里探出头，“体能训练、剧本围读、造型设计，一大堆事情等着你们。”
“知道了。”林牧说。
“好好休息。”王景花笑了笑，“明天见。”
车子开走了。
林牧和刘伊妃站在楼下，看着彼此。
“上去吗？”刘伊妃期待的看向林牧。
“上去。”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林牧突然说：
“伊妃，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人生要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了？”
刘伊妃想了想。
“不是新阶段，是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
“嗯。”刘伊妃靠在他的肩膀上，“以前我们各自努力，现在我们一起努力。这不一样。”
林牧笑了。
“是不一样。”
接下来的一周，林牧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他爬起来洗漱，七点半出门，八点到达健身房。教练已经在等着了，一个退伍特种兵出身的中年男人，肌肉发达，表情严肃。
“林老师，从今天开始，体能训练每天两个小时。”教练说，“张小敬是个能打的人，你的身体素质必须跟得上。”
第一个项目是核心力量训练。平板支撑、卷腹、俄罗斯转体，一套做下来，林牧满身大汗。
然后是爆发力训练。深蹲跳、波比跳、冲刺跑。教练在旁边数着数，每一组都做到极限。
“再坚持一下！”
“还有三个！”
“最后一个！”
两个小时结束，林牧躺在瑜伽垫上，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马拉松。
“明天继续。”教练递给他一瓶水，“慢慢会适应的。”
十点，林牧冲了个澡，换上迈克准备的衣服，坐车去工作室。
工作室是王景花新租的，一百多平米，有会议室、会客室和一间小型的表演训练室。
十点三十分，剧本围读。
《长安十二时辰》的编剧团队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张菁，是曹顿的老搭档，写过好几部口碑剧。
“林老师，今天我们主要聊张小敬这个人物的心理线，张小敬表面上是个粗人，但实际上心思极细。他在十二个时辰里，要不断做出选择，每一个选择都关乎生死。”
她把剧本摊开，翻到第三集。
“这一场戏很关键。张小敬为了逼出线索，把一个嫌疑人吊在城楼外面。那个人吓尿了，求他放过。张小敬说了一句话：‘长安百万百姓的命，比你一条命重要。’”
张菁看着林牧。
“这句话，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张小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没有任何波动。他已经习惯了为了大局牺牲小我。这种冷酷，来源于他曾经的经历。”
林牧点点头。
“我理解为，张小敬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英雄。他有英雄的行为，但没有英雄的自觉。他做的每一件事，不是为了当英雄，而是因为那是他认为应该做的事。”
张菁的眼睛亮了。
“林老师说得对。这就是为什么曹导坚持要选你。你能看到这个角色的本质。”
围读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半。
十二点半到下午一点，午餐时间。林牧叫了一份轻食外卖，一边吃一边看剧本。
下午一点到三点，是动作训练。
动作指导叫李忠志，是香港著名的动作导演，参与过很多经典作品。他身材不高，但很精壮，五十多岁还能做后空翻。
“张小敬的打戏不是花拳绣腿。”李忠志说，“是实战。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制服对手。”
他示范了一套动作。
“看好了。肘击咽喉，膝盖顶腹，然后拧手腕夺刀。这套动作三秒钟完成，干净利落。”
林牧跟着学。
第一遍，动作生硬，像在跳广播体操。
第二遍，好了一点，但力度不够。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到第十遍的时候，李忠志终于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了。”
动作训练结束，林牧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
“正常。”李忠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刚开始都这样。练一个月就好了。”
下午三点到四点，林牧终于有了一点空闲时间。他坐在工作室里，回复各种微信消息。
品牌方的邀约，杂志的采访请求，综艺的合作方案。
他一一回复，能接的接，不能接的婉拒。
王景花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代言的情况跟你说一下。”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目前有七个品牌在谈，但我不建议你全部接。太多了容易消耗形象。我挑了两个最有价值的：一个是瑞士手表品牌，代言费八百万，一年。一个是国内高端男装品牌，代言费五百万，两年。”
林牧看了一眼。
“接这两个。”
“和我想的一样。”王景花收起其他文件，“其他的我帮你推掉。”
“花姐，有个事想问你。”
“说。”
“跨年夜有什么安排？”
王景花笑了笑。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水果台跨年晚会，想请你和刘伊妃同台表演。节目形式还没定，但主题是’年度最佳CP’。”
林牧接过文件。
“伊妃那边呢？”
“她已经同意了。说你同意她就同意。”
林牧笑了。
“那我同意。”
“好，我回复他们。”王景花收起文件，“还有一个事。”
“什么？”
“曹导那边发来消息，说开机仪式定在一月五日。地点在横店。”
林牧点点头。
“还有二十天。”
“二十天，你要把体能、动作、剧本全部准备好，时间很紧，但以你的能力，没问题。”
“我会的。”
王景花走后，林牧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每天七点到晚上十点，排得满满当当。这种强度，比他之前在剧组拍戏的时候还要累。
但他乐在其中。
因为每一件事情，都是在为一个更好的未来做准备。
下午四点到六点，林牧约了曹顿视频通话，讨论剧本细节。
曹顿在电话那头，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张小敬的感情线，我想再简化一些，原著里有几条感情线，但电视剧里我准备只留下一条暗线。张小敬心里有一个女人，但两个人没有在一起。这种遗憾，比圆满更动人。”
“我同意，张小敬这种人，不适合圆满。他的魅力就在于孤独。”
“对。”曹顿在电话里笑了，“你懂我。”
六点，视频通话结束。
林牧开车去刘伊妃的工作室，接她一起吃饭。
刘伊妃的工作室比他的大，装修也更精致。她刚从舞蹈课上下来，头发扎成马尾，额头上还有汗珠。
“累死了。”她一上车就瘫在座位上，“形体老师说我身体太僵硬，需要每天拉伸。”
“我也一样，动作老师说我像个木头人。”
两个人相视而笑。
“去哪吃？”刘伊妃问。
“去我家吧。我做饭。”
“你会做饭？”
“不会，但可以学。”
两个人去超市买了菜，回到林牧的住处。
厨房里，林牧手忙脚乱地切菜、炒菜，刘伊妃在旁边指挥。
“油热了再放菜！”
“盐少放点！”
“翻一下，要糊了！”
一顿饭做下来，厨房差点被烧掉。但菜的味道还不错，至少能吃。
两个人坐在餐桌旁，吃着林牧做的第一顿饭。
“怎么样？”林牧问。
“能吃。”刘伊妃笑了，“但比外卖强。”
林牧也笑了。
“下次会做得更好。”
“还有下次？”
“当然。”
两个人边吃边聊，聊今天的训练，聊剧本，聊各种圈内八卦。
“你知道吗？沈越最近在接触一个大制作，也是古装戏。”
“什么戏？”
“据说是改编自一部很火的网络小说，投资很大，他的团队放出话来，说要在收视率上碾压《长安十二时辰》。”
林牧听了，没什么反应。
“让他放话吧。”他说，“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林牧夹了一口菜，” ratings高低，是观众决定的，不是嘴炮决定的。”
刘伊妃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欣赏。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淡定？”
“不是淡定，是想通了，以前我也争，也抢，也怕输。后来发现，争来的东西留不住，抢来的东西不踏实。只有做好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刘伊妃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
两个人继续吃饭。
窗外，京城的夜景璀璨如画。远处的国贸三期闪着光，像一座金色的灯塔。
吃完饭，林牧送刘伊妃回家。
在她家楼下，两个人站在车旁，相对而立。
“明天见。”林牧说。
“明天见。”刘伊妃往前一步，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你也是。”
刘伊妃转身走进楼道，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林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才开车离开。
回到住处，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里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苏小小发来的。
“林老师，我下周要去一个剧组实习，当助理。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看到信息的林牧一愣，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个苏小小是谁，笑了笑，回复了一个”好”字。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一天的画面。
健身、围读、动作训练、视频通话、做饭、和刘伊妃聊天。
每一天都排得满满的，但每一分钟都没有浪费。
这种充实的感觉，比过气时的空虚好太多了。
林牧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
距离跨年夜，还有十天。
距离《长安十二时辰》开机，还有二十天。
时间很紧，但他一点都不慌。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朝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前进。
而那个目标，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窗外，京城的夜空繁星点点。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挑战，新的收获。
他准备好了。
……
……
跨年夜这天，星城很冷。
林牧和刘伊妃下午到达，入住组委会安排的酒店。迈克和她的团队已经在酒店等候，化妆箱、服装架、配饰盒，摆了满满一房间。
“今晚的造型，主题是’金童玉女’，林牧穿深蓝色丝绒西装，伊妃穿香槟色礼服，两个人的造型互相呼应。”
化妆从下午三点开始。
造型师先给林牧做皮肤护理，然后上底妆。男性的妆容不复杂，主要是遮瑕和提亮，让皮肤看起来干净有光泽。
林牧坐在化妆镜前，闭着眼睛，任造型师在脸上涂涂抹抹。
刘伊妃在旁边，已经化了一半的妆。她的妆容更精致，眼影、眼线、睫毛，每一步都一丝不苟。
“紧张吗？”刘伊妃从镜子里看着他。
“有一点，好久没上台表演了。”
“我也是。”刘伊妃笑了，“但一想是和你同台，就不那么紧张了。”
“为什么？”
“因为就算搞砸了，也是两个人一起搞砸。”
林牧笑了。
“你这个逻辑很清奇。”
“事实嘛。”
六点，造型完成。
林牧穿上那套深蓝色丝绒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一粒扣子，露出一点锁骨。西装的剪裁很修身，把他的肩线和腰线衬托得恰到好处。
刘伊妃穿着香槟色的长裙，裙摆曳地，面料是那种带细闪的丝绸，走起路来像撒了一把星光。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耳朵上戴着钻石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两个人站在一起，镜子里的画面像一幅油画。
“完美。”迈克后退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去现场。”
晚会现场在会展中心，能容纳两万人。林牧和刘伊妃从后台通道进去，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熟人。
何炅迎面走来，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容。
“林牧，伊妃，好久不见！”
“何老师好。”两个人齐声说。
“你们的节目排在倒数第二个，出场前十五分钟我会叫你们。”何炅说，“准备得怎么样？”
“还行。”林牧说。
“你们俩合唱的那首歌，是《玫瑰的故事》的主题曲，对吧？”
“对。”
“今晚的观众有福了。”何炅笑了笑，“我去看一下其他嘉宾，待会儿见。”
后台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和候场的明星。林牧和刘伊妃被安排在VIP休息室，里面准备了水果、饮料和小食。
林牧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微博上，跨年晚会的话题已经爆了，各家粉丝都在为自己的偶像刷词条。
“林牧刘伊妃跨年同台”在热搜榜上排第三。
评论区里，有人在猜测他们会表演什么，有人在打赌他们会不会公开秀恩爱，还有人在讨论他们的服装造型。
“在看什么？”刘伊妃凑过来。
“看大家怎么议论我们。”
刘伊妃看了一眼屏幕，笑了。
“网友想象力真丰富。有人说我们会现场求婚。”
林牧也笑了。
“他们怎么想出来的？”
“因为群众喜闻乐见。”
九点，晚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从舞台方向传来，伴随着观众的欢呼和尖叫。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全场齐声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彩带从天空中飘落，灯光闪烁，音乐响起。
林牧和刘伊妃在休息室里，透过屏幕看着舞台上的盛况。
“还有两个小时到我们。”林牧说。
“嗯，再看看歌词。”
两个人拿出节目组给的歌词本，开始复习。
他们要唱的是《玫瑰的故事》的主题曲《时光的玫瑰》，是一首旋律优美、歌词深情的歌。原唱是天后沈悦，但在晚会上，他们要唱的是改编版，加入了男女对唱的部分。
十点四十分，何炅推门进来。
“准备好了吗？十五分钟。”
林牧和刘伊妃站起来。
“准备好了。”
他们跟着何炅走向舞台侧翼。从这里，可以看到全场两万名观众，手里挥舞着荧光棒，像一片发光的海洋。
舞台上，上一组表演嘉宾正在谢幕。灯光暗下来，工作人员开始布置道具。
“下一组，林牧、刘伊妃。”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林牧深吸一口气。
刘伊妃握住他的手。
“别紧张。”她说。
“我不紧张，有你在。”
音乐响起。
前奏是一段轻柔的钢琴，像时光在缓缓流淌。灯光慢慢亮起，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林牧和刘伊妃从舞台两侧走出来，在追光下会合。
全场安静了。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林牧！伊妃！”
两个人站在舞台中央，相对而立。
林牧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
“玫瑰盛开在时光尽头。”
刘伊妃接唱，声音清澈而动人。
“你的笑容是我唯一的守候。”
两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
“就算世界荒芜，我也会在原地等你。等时光老去，等玫瑰再次盛开。”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歌声里。
林牧看着刘伊妃的眼睛，在舞台上，在万千观众面前。
他看到了她的真诚，她的深情，她的执着。
那些歌词，仿佛不再是为角色写的，而是为他们两个人写的。
“你就是我的玫瑰，开在时光深处。永不凋零，永不落幕。”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静默了一秒。
然后，掌声和尖叫声如浪潮般涌来。
观众席上，有人哭了，有人尖叫，有人挥舞着荧光棒，整个场馆变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林牧和刘伊妃站在舞台中央，手牵着手，向观众鞠躬致谢。
大屏幕切换到两个人的特写，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何炅走上舞台，笑着说：“太美了，太感人了。金马奖影帝影后的合作，果然是神仙级别的。”
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林牧和刘伊妃谢幕后走下舞台，回到休息室。
一关上门，刘伊妃就扑进林牧怀里。
“我们做到了！”她激动地说。
林牧抱住她。
“是你唱得好。”
“不，是你。”刘伊妃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你唱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真的感动了。”
林牧笑了。
“我也是。”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远处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天空中盛开一朵朵璀璨的花火。
新的一年，正式开始了。
新年第一天，林牧醒得很早。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隐居，每天被系统追着扣钱，焦虑和恐慌是生活的主旋律。
一年之后，他拿到了金马奖影帝，有了心爱的人，即将开拍一部大制作。
生活变化之快，让人有些恍惚。
手机响了。
是刘伊妃发来的微信。
“新年快乐。”
林牧笑了，回复：“新年快乐。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想不想去个地方？”
“去哪？”
“来我家。我做饭。”
林牧挑了挑眉毛。
“你会做饭？”
“不会，但我可以学。”
林牧笑了。
这是他用过的话。
“好，我过去。”
洗漱完毕，林牧换了一身休闲装。迈克给他搭配的新年第一套造型，深灰色的羊绒毛衣，黑色长裤，白色运动鞋。简约，舒适，又不失质感。
十一点，他到达刘伊妃的住处。
刘伊妃住在一套高层公寓里，面积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客厅里有一个大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影碟。墙上挂着几幅她自己的画，画的是风景，笔触很轻，有一种淡淡的意境。
“你还会画画？”林牧惊讶地问。
“闲着没事画的。”刘伊妃从厨房探出头，“不好，别笑我。”
“挺好看的。”
“拍马屁。”
“真心话。”
刘伊妃在厨房里忙碌。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围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更居家。
林牧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切菜、炒菜。
“需要帮忙吗？”
“不用。”刘伊妃头也不回，“你出去等着。”
“你确定？”
“出去！”
林牧笑着退回了客厅。
半小时后，饭菜上桌了。
西红柿炒蛋、青椒炒肉、紫菜蛋花汤。三个菜，卖相一般，但味道还算过得去。
“怎么样？”刘伊妃紧张地看着他。
林牧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好吃。”
“真的？”
“真的。”
刘伊妃自己也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
“咸了。”
“刚刚好。”
刘伊妃笑了。
“你就哄我吧。”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餐桌上的白色桌布上，像撒了一层金粉。
“新的一年，有什么打算？”刘伊妃问。
“好好拍戏，《长安十二时辰》是今年最重要的项目，我要全力以赴。”
“还有呢？”
“还有就是……”林牧想了想，“继续真诚下去。”
“具体一点。”
“不接烂戏，不炒绯闻，不参加无聊的综艺。把时间和精力放在真正值得的事情上，我现在有了选择的权利，不能再像刚翻红那会儿，什么活儿都接。”
刘伊妃点点头。
“我的目标也差不多。”她说，“好好演戏，好好生活，好好对你。”
林牧看着她。
“最后那个，是最重要的。”
刘伊妃脸红了。
“吃饭。”
两个人继续吃饭。
“对了，有个事想跟你商量，过完年，我想去学骑马。”
“骑马？”
“《长安十二时辰》里李必有骑马的戏份，而且后面可能还有古装戏，骑马是必备技能，我认识一个很好的马术教练，以前教过很多演员。”
“那我跟你一起学，张小敬的骑马戏更多。”
“好。”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刘伊妃的阳台不大，但视野很好，可以看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新年的第一天，路上车不多，城市比平时安静很多。
“林牧。”刘伊妃突然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林牧想了想。
“没想过那么远。”他说，“我只想过好每一天。”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以前你总是焦虑，我记得我们在剧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很紧绷，像是随时会断掉。”
林牧沉默了。
那时候的他，还在被系统折磨，每天都在担心指数下降，担心扣款。
“现在不会了。”他说。
“为什么？”
“因为想通了，以前我追求的是结果，红不红，火不火，有没有奖项。现在我追求的是过程，演戏好不好，生活踏不踏实，对你真不真诚。”
刘伊妃转过头，看着他。
“你变了。”
“变好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刘伊妃笑了，“变得让我更喜欢了。”
林牧也笑了。
“那我继续保持。”
午后，阳光更暖了。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是一部老片子，《甜蜜蜜》。张曼玉和黎明演的，讲的是香港回归前后，两个大陆移民的爱情故事。
看到一半，刘伊妃靠在林牧肩膀上睡着了。
林牧把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继续看电影。
屏幕上，张曼玉坐在黎明的自行车后座，风吹起她的头发，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那种简单的幸福，是现在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林牧低下头，看着刘伊妃的睡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林牧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头上的一缕碎发。
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然后他把目光移回屏幕，嘴角带着笑。
新的一年，新的目标。
好好演戏，好好生活，好好爱她。
这三个目标，加起来就是他这一年的全部计划。
电影播完，刘伊妃也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
“你怎么不叫醒我？”
“舍不得。”
刘伊妃笑了，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就会说好听的。”
“真心话。”
两个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晚上去干嘛？”刘伊妃问。
“看电影？最近上映了几部不错的片子。”
“好啊。”
两个人换上衣服，出门去了附近的商场。
电影院在商场六楼，他们买了票，在候场区等着。
周围有人认出了他们，偷偷拍照，但没有人上前打扰。现在大家对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知道了这两个人是公众人物，但也知道他们不喜欢被打扰。
电影是一部悬疑片，节奏紧凑，反转不断。林牧看得很入神，从专业的角度分析演员的表演和导演的叙事手法。
“这个演员演得不错。”出来后，林牧说，“情绪层次很分明。”
“但我觉得他的爆发戏有点过了，再收一点会更好。”
“同意。”
两个人边走边聊，走到商场门口。
外面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走回去？”林牧问。
“好。”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牧。”
“嗯？”
“今年，我们一起努力，不管遇到什么，都不放弃。”
“不放弃。”
“拉钩。”
刘伊妃伸出小拇指。
林牧笑了，伸出小拇指和她钩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人的小拇指紧紧钩在一起，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暖的光晕。
新的一年，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