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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明心

鸿羽鹤归 风生露散 9972 2024-11-13 09:13

  四月十五,宫里皇帝的寿宴到了,为表庆祝,皇帝邀请了所有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一同贺寿。

  夜里皇宫。

  寿宴在露天处举行。

  皇帝与皇后一同坐在上首。柳丞相以及他的家眷在皇帝的右下首,左下首是太子,其次是一些受宠的皇子公主,五大王也在其中,再往下便是其他的文武百官了。

  宴台上,两列宫女端着美酒佳肴鱼贯而入送到每一张席案上,席间,大臣间推杯换盏。宴台中心,一群美貌的舞姬在悠扬的乐声中翩翩起舞。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柳筠跪坐在柳夫人旁边,他向下首望去,望到了斜对面离了自己好几个席位的白尚书一家,白珏果然也在席上。柳筠望着她一时有些出神,白珏感受到了目光回望过来,就看到柳筠正在看她,柳筠看到白珏向他望过来,立马回过神来,举杯遥遥一敬以做掩饰,白珏见状,便也举了杯回敬,便不再看他了。柳筠也收回目光同邻桌的五大王攀谈起来。

  宴会上气氛随和,柳丞相对皇帝敬了一杯酒,皇帝一饮而尽后,忽然注意到柳夫人旁边的柳筠,只见少年生得俊俏,面如冠玉,身姿挺拔,气度从容。此时那少年正在与五大王说笑。

  皇帝指着柳筠笑道:“那位可是令郎?”

  柳丞相看了一眼柳筠答道:“回皇上,正是犬子,名筠,字谦之。”

  柳筠听到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就看到皇帝正看着自己,立马起身行礼道:“见过陛下。”

  皇帝伸手抚须道:“不必多礼,令郎真是仪表堂堂啊!”

  柳丞相道:“陛下谬赞了,别看他现在人模狗样,实际上整天不学无术,成天往府外跑,也不知在家多看看书。”

  皇帝哈哈笑道:“柳卿太过自谦,我看令郎进退有度,哪里是你说的那个样子,而且少年人精力旺盛,出去到处走走也是人之常情,你看朕的老五不也经常出去到处斗鸡遛狗吗?少年人在家哪能待得住?倒不如随了他们的性子,待他们再大些,娶了妻,心自然就沉下来了,柳卿也不要太过苛责。”

  柳丞相道:“犬子哪能跟五大王比?他不及五大王之万一。”

  五大王听了两人这般言论,便插话道:“柳丞相何必如此贬低谦之?谦之明明文采斐然,每次我们比诗赋,就没人比得过谦之的。”

  柳筠道:“五大王抬举筠了,筠能赢你们不过侥幸而已,五大王这般夸赞,倒让筠惭愧不已。”

  五大王道:“谦之何须自谦?你什么实力我还不清楚。”

  皇帝道:“你别说人家,你看看你自己,你的其他兄弟姐妹都各自成了婚安定下来了,就你成天还在到处寻花问柳,不干正事,你看你这样,打算何时取妻?”

  五大王顿时偃旗息鼓道:“父皇,儿臣这样有何不好?自由自在,娶了妻反而拘束。”

  皇后此时道:“你现在不娶妻,不代表以后也不娶,人总是要成家立业的。”

  五大王道:“那还早,儿臣不急。”

  皇帝气道:“你还不急!你都已经弱冠了你还不急!”

  皇后道:“不知皇儿可有心仪的女子,即便现在不急着成亲,先定下来也是好的。”

  五大王听到这话,脑海中不自觉就浮现出那日桃花树下那抹月白色的倩影。

  皇后见他出神的样子,便笑道:“见皇儿这般,想是已有心上人了吧!是哪家的千金?正好今天诸位大臣的家眷都在,若是那人也在这里,心中也愿意,你父皇正好为你俩赐婚。”

  五大王有些羞赫道:“儿臣中意白尚书家中那位字玉瑶的千金,她今日也在宴上。”

  柳筠听闻,眉头微蹙,捏着酒盏的手紧了紧。

  皇后见他这般笑道:“我还从未见过皇儿这般模样,我倒好奇这位叫玉瑶的千金是何模样,白尚书在哪一桌?”

  五大王道:“回禀母后,在您左边的第六桌。”

  帝后二人同时朝左边第六桌看去,只见在白夫人旁边确实还坐着一个妙龄女子,只见她身着湖蓝色衣裙,容貌姣好,端庄大气,举止娴静,优雅从容。

  皇后叹道:“确实是个美人!”

  皇后招呼一侧的宫女道:“去,将白夫人与她身侧的娘子请过来。”

  宫女屈膝行礼道:“是。”

  很快,白夫人便带着白珏过来了。

  柳筠的视线不由得被那抹湖蓝色吸引住了。

  两人正欲跪拜,皇后立马阻止道:“宴席之上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白夫人道:“不知皇后殿下唤妾身与小女何事?”

  皇后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令千金如今可有婚配?”

  白夫人道:“小女还未有婚配,家中打算让小女自己相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把把关就行了。”

  皇后笑道:“你们家中倒是开明,如今我们家老五对令千金心仪已久,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两人闻言,俱是一震。

  柳筠也紧张得捏紧了酒盏。

  白夫人温声道:“皇后殿下,此事全凭小女做主,毕竟婚姻大事,得当事人觉得好,才是真的好。”

  于是众人把目光转向白珏。

  白珏跪下道:“臣女谢皇后殿下与五大王厚爱,只是臣女恐怕要辜负五大王一片痴心了。”

  皇后有些不悦,道:“为何?莫非是觉得我家五儿不够好?”

  白珏不卑不亢道:“不!五大王很好,只是臣女对五大王只有朋友之谊,并无男女之情。皇后殿下,爱一个人从来不是因为他有多好才爱的。就像臣女的阿爷与阿娘一样,臣女阿娘年轻时有许多男子都喜欢她,其中不乏有比臣女阿爷还要优秀的人,但臣女阿娘只选择了阿爷,皇后殿下可知这是为何?”

  皇后问道:“哦?为何?”

  白珏道:“因为臣女阿娘爱的是阿爷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他哪里好才爱他。这种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若是臣女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人的优点而喜欢上了他,那么其实臣女喜欢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优点。但是人生很长,未来会如何我们都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的优点不再了,那么我对他的爱也不复存在了,这样的爱情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所以我对五大王亦是如此,我不愿意不是因为五大王不够好,只是我对他这个人没有爱。”

  众人听到这番话,都有些动容。

  “说得好!”皇帝对远处的白尚书朗声道:“白爱卿,令千金真是伶牙俐齿啊!不错!”

  白尚书立马起身跪下道:“陛下过誉了,小女年纪尚小,家里给宠坏了,不懂事,口无遮拦的,还望陛下海涵。”

  皇帝摆手道:“朕说的是实话,并无怪罪之意,你快起身吧!”

  白尚书这才起身回到席位上。

  皇后对五大王道:“皇儿,你也听到了,既然人家不愿,不若算了吧,天下何处无芳草。”

  五大王一脸遗憾道:“既如此,只能说明我与白娘子有缘无分,我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之人,此事便算了。”

  皇后对白夫人与白珏道:“既如此,你们退下吧!”

  白夫人与白珏屈膝告了声退,便回到了座位上。

  柳筠也不知不觉松了口气,端起酒盏呡了一口酒微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五大王在座位上望着手中酒杯,神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翌日,柳筠一早就去了安昌坊找鸿羽。

  待客的堂屋中,两人在案桌旁相对而坐。鸿羽给他沏了一杯茶。

  柳筠端起茶呡了一口道:“鸿羽,我想对白娘子表明自己的心意。”

  鸿羽奇道:“你怎么突然这样想了。”

  柳筠道:“因为我怕再不将这份爱宣之于口就来不及了。”

  鸿羽道:“不至于吧!”

  柳筠有些激动道:“至于!白娘子如今正是待嫁的年纪,她那般美好的人,定然有许多人心悦她,我怕我再晚一步,她就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鸿羽忙道:“你别激动,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柳筠道:“昨晚,五大王向圣人请求赐婚于他和白娘子。”

  鸿羽一惊,追问道:“然后呢?”

  柳筠继续道:“白娘子拒绝了。”

  鸿羽松了口气道:“那她不是没答应吗?”

  柳筠道:“可是鸿羽,我怕,即便她昨晚没有答应五大王,但你就能保证她明天不会答应其他人吗?后天呢?总有合她心意的人。我无法想像她嫁给别人的样子,所以我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哪怕被她拒绝了,我也认了。”

  鸿羽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直接去啊!”

  鸿羽顿了顿又道:“你该不会这次还要借用我的名义约她吧!你放心,凭她现在对你的好感,你约她出来她不会拒绝的。”

  柳筠眉头轻蹙道:“我只是还有些忐忑,不知该如何说才得体。”

  鸿羽笑了笑:“这你不必担心,她若是也对你有意,你怎么说都是对的,她若是对你无意,那你说得再天花乱坠,她都是拒绝的。她会不会答应你,跟你怎么说没有任何关系。”

  柳筠豁然开朗:“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告辞。”

  柳筠放下茶杯就要走,鸿羽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柳筠转身道:“怎么了?”

  鸿羽笑道:“虽然你的言语并不会影响她是否答应你,但你的诚意能。”

  柳筠问道:“那我要如何表现我的诚意?”

  鸿羽笑道:“简单,投其所好。”

  柳筠想了片刻道:“好,我知道了。不过此事需得拜托鸿羽你。”

  鸿羽道:“你说。”

  柳筠道:“我记得你曾说过白娘子最喜欢的花是醉玲珑。现在正值醉玲珑的花期,只是京城这边没有这种花,只有南疆那边有,但是南疆路远,一来一去马不停蹄至少也要花半个月,但我等不了半个月了。只能拜托鸿羽你,你可以飞,不知你可否愿意代我跑一趟?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鸿羽道:“没问题。不过吃饭就免了,我早已辟谷不用吃饭,你倒不如给钱来得实在,我对你们人间的一些小玩意挺感兴趣的。”

  柳筠道:“成交!”

  一场微雨过后,雨后的竹林格外青翠,竹叶上还有未干的水滴,滴在地上伴随着清脆的水滴声绽开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天上飞过一只丹顶鹤,落在竹林外。柳筠此时正在此处。见到丹顶鹤十分高兴:“鸿羽你总算来了。”

  丹顶鹤飞到柳筠身前化作了人形,手腕一翻,手中便化出了一朵醉玲珑,只见那朵醉玲珑花瓣饱满,色泽幽蓝,上面还有一滴未干的露水,带着淡雅的清香,新鲜得像是刚摘下似的。

  鸿羽道:“这可是我挑了许久挑的最好看的一朵,我摘下来后一直用法力使它保持新鲜呢!快去吧!”

  柳筠点点头,拿过醉玲珑便朝着竹林中的亭子里走去。

  白珏一身蓝紫色的衣裙,静静地站在竹林中的亭中看着雨后的竹林景色。雨后的竹林更显清幽,她站在亭中,仿佛是天上降临的仙子下一秒就要羽化离去。

  柳筠望着她的背影,竟有些不忍打扰这静谧的一幕。他悄悄地走到白珏的身后,轻拍了一下她的右肩,趁着白珏向后转过去他又从白珏左边绕过去到她的身前,同时手中迅速将醉玲珑簪在白珏的发间。

  白珏往右没看到人却突感头上被插了什么东西,一回身就看到了柳筠,还没等她说话,柳筠便率先开口笑道:“卿本神女居九天,缘何乘风下凡来?”

  白珏笑道:“柳郎君,你怎的也跟鸿羽一样贫嘴,我头上是什么?好香,好像是醉玲珑。”

  白珏说着就伸手往头上探去。

  柳筠笑道:“白娘子所料不错,确实是醉玲珑。”

  白珏笑道:“还真是醉玲珑,你哪儿弄的?我记得京城里好像没有这种花,我阿娘还让人特意打听过呢!”

  柳筠道:“是我拜托鸿羽去南疆那边取来的。”

  白珏嗔道:“柳郎君,南疆路远,那边那么危险,你怎么能让鸿羽一个弱女子去取呢?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弱女子?柳筠怎么看都觉得这三个字跟鸿羽不搭边,面上仍然道:“你放心,鸿羽武功高强,没人能奈何得了她。”

  白珏道:“她没事吧?”

  柳筠笑道:“你放心吧!她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在家休息呢!”

  此时“在家休息”的鸿羽正躲在竹林中暗中观察着两人。

  白珏道:“不知柳郎君今日邀我来所为何事?”

  柳筠神色严肃又有些局促道:“白娘子,我邀你来此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白珏好奇道:“什么事?”

  柳筠犹豫了半晌,最终下定决心般出口道:“白娘子,实不相瞒,我心悦你,自那日桃花树下初见,便对白娘子一往情深,之后的每次巧遇都是我的处心积虑,本来还想再相处一段时间再向你说明心意,但圣人寿宴那一晚让我改变了想法,我怕再等一段时间,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不知白娘子可否愿意与我携手共度到白头?择日我便带着人到白家纳采行三书六礼。”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白珏微微一怔,继而又有些无措,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半晌才道:“柳郎君,今日没有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吧!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对我和对鸿羽的不同我都清楚,你对我的心意我也多少猜到几分,你待我很用心,无论什么时候,你似乎都是在按照我的爱好来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为我做这么多,若说我对白郎君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只是这些鸿羽知道吗?”

  柳筠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件事跟鸿羽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如实答道:“她知道,还是她教我要如何取悦你的呢!这次来向你表明心意,她也是知晓的。”

  白珏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眼中有一片水光,又有些无奈,道:“柳郎君,你说你要娶我,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夫君吗?”

  柳筠一愣:“这倒不知,不过我愿为你之所想而努力。”

  白珏笑道:“那好,其一我要我的夫君永远只我一人,不可纳妾;其二我的夫君不可在外花天酒地,流连花丛,出入勾栏烟花场所;其三,我的夫君需有功名在身,绝非碌碌无为之徒。”

  白珏看着柳筠沉思的样子笑了笑:“柳郎君还是等考虑清楚了再说吧!”

  白珏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在原地沉思的柳筠。

  鸿羽从竹林掩映中出来,看了看已经走远的白珏,再看了看还在沉思的柳筠,有些不满地问道:“你在想什么?莫非是觉得玉瑶的要求太难了?”

  柳筠摇摇头道:“不是,这三条都不难,甚至我觉得前两条是为人夫的基本准则,只这第三条若要达成恐怕需要些时间。”

  鸿羽道:“你预估多久。”

  柳筠缓缓道:“我此前已过国子监之试,可直接应试,就是等过了省试,得是明年正月了。”

  鸿羽默了半晌,才道:“那……是挺久的。”

  柳筠道:“我此前之所以一直未曾应试,是因为我阿爷一直压着我,我阿爷本身就身居高位,我若一旦考中,他怕我们家树大招风。”

  鸿羽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柳筠道:“想办法说服我阿爷让我去应试。”

  鸿羽看了他一眼:“那祝你顺利!我先走了。”

  柳筠摆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白珏从竹林中出来到了大路上,路旁早已停好了一辆马车,车夫丫鬟都等候在此地,一名丫鬟见白珏出来便一边服侍她上车一边道:“七娘子,日后可不能再这样将我们丢下单独去见外男了,若是叫有心人看见了,出去乱说,岂不坏了娘子的名节?”

  白珏笑了笑:“知道了,日后断不会如此。”

  马车缓缓行驶着,在远离了那片竹林后,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拦路:“站住!”

  只听车夫道:“尔等何人?车中之人乃是白尚书家眷,尔等还不速速退开!”

  那些黑衣人也不答话,直接拔剑上前。所幸白珏出门时也带了几个护卫,见状,便知这些黑衣并不讲理,也拔剑抵挡。

  黑衣人毕竟人多势众,其中一个黑衣人直接避开乱斗,跳上马车,一脚踹开车夫,猛地掀开车帘,白珏与丫鬟又惊又慌,两人缩在马车最里面。

  白珏勉强镇定道:“你们想要什么?若要钱财,直接拿去。”

  黑衣人依旧不答话,伸手朝着白珏抓去,还没碰到白珏,却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地往后一扯,整个人就被扔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鸿羽的脸。

  白珏一喜:“鸿羽!”

  鸿羽道:“玉瑶,你没事吧?”

  白珏道:“我没事,你放心。”

  鸿羽道:“那好,我先去解决了这些贼人。”

  鸿羽说罢就放下车帘加入了战局,只见她一掌便将人拍出十米远,一踹将人踹飞好几米高,一拳将人打得满地找牙,嗯,是真的满地找牙的那种。

  有了鸿羽的加入,战局很快偏向他们这一边,那群黑衣人全都被打倒在地,还死了几个。

  鸿羽见已经差不多没事了,便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温声道:“玉瑶,没事了。”

  白珏突然就抱着鸿羽哭出来了,白珏毕竟是从小金枝玉叶,在宠爱中长大,何曾见过这等血腥暴力的场面,之前虽然能强自镇定,但这会儿没事了,压力一松,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哭出来。

  鸿羽也抱着白珏温柔地抚摸她的背,安慰道:“好了,没事了,玉瑶不哭,坏人已经被我打倒了。”

  天知道鸿羽在离开竹林后看到白珏被劫这一幕她心都要跳出来了,特别是看到有一个黑衣人已经跳上马车眼看就要伤害到白珏了,顿时杀意陡生,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用法力飞羽给他来个穿心而过,但又反应过来这是凡人,杀了他会给自己增加业力,影响自己修成正果,于是放弃远攻,一个飞身来到那黑衣人身后将他给提拉出去,后来她虽说加入了战局但她都是将黑衣人打得爬不起来为止,死的那几个都是白府的护卫杀的,业力算不到她头上。

  白珏哭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她擦干眼泪,出了车指使道:“将那几个死了的就地掩埋,活着的押到衙门报官,并且勒令府衙彻查此事,这天下还没几个土匪胆子大到敢劫朝廷官员的家眷的马车。”

  白珏哭的那会儿也理清楚了,这事若说没人指使她都不相信,京城一带向来安定,这附近根本没听说过有土匪,而且一般土匪上来只要钱,这些人一上来什么也不说直接开打,可见根本不是冲着钱来的。可她也想不出是谁跟尚书府有仇,她父亲为官圆滑世故,向来不轻易得罪人,她母亲也为人平易近人,跟许多人都交好,她自己就更不用说了,她实在想不出是谁要害她。

  鸿羽也明白了白珏的话,趁着护卫们正在挖坑埋人的空档,朝着一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走去一脚踏在他胸口问道:“说!是谁派你来劫尚书府的马车的?别跟我说没人,普通人有几个胆子敢劫尚书府的马车?”

  那黑衣人依旧哑巴似的,头一偏,装死不说。

  鸿羽道:“你再不说,我一脚踏穿你胸骨!”

  岂料那人躺在地上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道:“我没什么好说的,踏穿就踏穿吧!大不了就是一死。”

  鸿羽也只是放放狠话,她也不可能真将人胸骨踏穿。但这人说话实在欠揍,她一时竟不知这只脚到底该不该踏下去。

  这时白珏道:“鸿羽,你过来吧!别管他们,这些人既然敢来打劫,想必都是些硬骨头,你这样问是问不出来的,这些还是交给官府的人来办吧!”

  鸿羽只好气冲冲地在那黑衣人胸上跺了一脚便回马车上去了,跺得那人当场吐了一口血然后晕了过去。

  护卫很快将死人埋好,剩下的人用绳子捆在一起,一路拖走了。

  马车上,鸿羽见白珏神色郁郁,便主动靠过去,伸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同时暗中用法力安抚她的元神,让她快速镇静下来,这样晚上也不会做噩梦。白珏被鸿羽拍了拍,也感觉到心中迅速安宁了下来,对鸿羽道:“鸿羽,今天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今天要怎么办?”

  鸿羽道:“没事,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

  白珏突然道:“对了,柳郎君不是说你因为去南疆采醉玲珑,有些累了今天在家休息吗?”

  鸿羽闻言,顿时有些尴尬,红着脸吞吞吐吐地低声道:“那个,玉瑶,对不起,我没有在家休息。”

  鸿羽说到这忍不住用双手捂着脸道:“其实我刚刚一直在竹林里偷看,非礼勿视,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白珏看着她跟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忍不住笑了,无奈道:“好了,我不怪你,况且你刚刚还救了我呢!”

  鸿羽这才小心翼翼放下双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惊喜地看着她:“真的吗?”

  白珏点了点鸿羽的额头笑道:“当然是真的,你呀!”

  鸿羽这才放下心来,给了白珏一个大大的拥抱。

  马车进了城内到了京城府衙。护卫将那伙黑衣人交给了衙内,府衙官差也认识白尚书府的人,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再三保证会严厉彻查此事,然后便将人给打发了。白珏照例将鸿羽送到了安昌坊,然后便回家去了。

  白尚书一家早就听到了消息,见到自家女儿完好地回来了,才放下心来,然后就是生气,究竟是谁要这么对他们!

  此时,五大王府上。

  五大王愤怒地将一只茶杯砸到地上,然后在屋内走来走去,心中郁郁。

  下面跪着一个人道:“大王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力。”

  五大王凝眉道:“那些人可靠否?”

  那人道:“大王放心,那些人绝对可靠,他们绝对不会供出您,身上也没有能被认出的标识。”

  五大王神色阴郁道:“我从来不相信活人的嘴巴,你知道怎么做吧?”

  那人道:“是,大王,属下知道怎么做了。待解决了那些人后,还请大王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属下会安排武功更为高强的人去找机会将人掳来。”

  五大王抬手阻止道:“且慢!”

  那人疑惑地抬头,问道:“大王还有何吩咐?”

  五大王道:“暂时不用,将那些人解决后,先去招募一些能降妖除魔的道士或者和尚,然后再去找机会掳人。”

  那人疑惑道:“大王,这是为何?”

  五大王道:“你们口中的那个头戴红牡丹花,一身白衣的那个女子是一只鹤妖,若想要掳人,首先就得将她制服,否则你派再多高手去也是白搭,要制服妖,自然得要和尚道士,只要没了她,要掳一个白玉瑶,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人一脸惊异道:“这世上当真有妖?”

  五大王狞笑道:“能救人于万丈悬崖间还能完好无损,你说她是不是妖?”

  那人道:“这么说,那女子真是个妖物!可妖不都是害人的吗?这只妖怎么还救人?”

  五大王道:“让你少看些民间话本,快去吧!”

  那人恭敬地拱手道:“是。”

  待那人下去后,五大王摸着下巴想到了鸿羽那张清灵秀丽的脸,喃喃道:“是妖也是美人呐!”

  几日后,府衙传出消息,那日被捉拿的那群黑衣人全部死了,且都是被毒死的,皇帝大怒,衙门大牢,居然还能让贼人来去自如,真是不知道这群人是干什么的,当即派白尚书追查府衙上下的失职之责。

  白尚书听了府衙这个消息也是非常愤怒的,这些黑衣人都是险些让她闺女没命的人,本来还指望通过他们将幕后黑手抓出来,结果没想到府衙这么拉胯,这都能让人死了,他正要找这伙人撒气,于是到了府衙后大查特查,但凡有玩忽职守的,打板子的打板子,撤职的撤职,一时之间府衙上下人人自危。然而即便是这样关于幕后黑手的人线索还是一点都没有,气得白尚书将府衙上下全都骂了一遍,虽然骂也骂了,但白尚书却仍旧是生气得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柳筠听闻了消息,第一时间去了鸿羽家里,问了当时的情况,得知白珏没事后又放下心来,柳筠递给了鸿羽一封信道:“鸿羽,还请麻烦你将这封信代我转交给白娘子,待我明年高中后,定为她三媒六娉,十里红妆,风光求娶。”

  鸿羽问道:“你说服另尊了?”

  柳筠道:“没错,我费了很久的口舌才说服他,为此他差点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了。”

  鸿羽笑道:“谦之,你可真是大‘孝子’啊!”

  柳筠无奈一笑。

  鸿羽举起茶杯道:“那我便以茶代酒,恭祝谦之仕途平顺。”

  柳筠也举杯道:“多谢。”

  两人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敬的是未知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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