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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番外

鸿羽鹤归 风生露散 14171 2024-11-13 09:13

  世有传言,白鹤神女庙灵验无比,但也不是什么祈愿都有求必应,也不是什么人的祈愿都会应。例如像祈祷某人倒霉或是早点去死这样的祈愿就不会应,再例如某些人行事不正,素有恶行,这样的人去祈愿也不会应。

  于是信奉白鹤神女的人都坚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作孽的人迟早要遭报应。云梦一带因此倒也比其他地方要安定得多。

  这一天,一个衣衫褴褛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来到襄州的一座白鹤神女庙里,他不顾旁人奇怪的目光直接就在神像前跪拜开来,他双手合十默默祈愿。

  虽然他的愿望并没有说出口,但鸿羽听到了他内心强烈的祈愿:“求白鹤神女显灵,早日让唐州鹭阳县的刘琮一家灭门!求白鹤神女显灵,早日让唐州鹭阳县的刘琮一家灭门!求白鹤神女显灵,早日让唐州鹭阳县的刘琮一家灭门……”

  他的内心不断地在重复这一句。

  往常如这种祈愿,鸿羽都是直接pass的,她没有管这道祈愿。转而去倾听其他人的正常的祈愿。但这人内心的意念十分强烈,他的心声一直在鸿羽脑中回荡。扰得鸿羽心烦意乱,脑海几乎要炸了一般。

  鸿羽只得通过神像亲身降临到当地的神庙内,她是隐身降临,凡人看不到她。

  鸿羽看到那还在不停地回响的心声的主人,暴躁得想要一巴掌呼过去。但她忍住了,她压制住内心的狂躁。施了个法术令那祈愿之人能看得到她。

  那中年人其实也知道白鹤神女一般不会应这类愿望,可是他求过菩萨拜过佛,都没有灵验过,想着白鹤神女要灵验一些,于是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许愿了。没想到竟真的成功了,他看到神像陡然发出万丈光辉,白鹤神女出现在了神像前,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他和白鹤神女。这一次,鸿羽没有用法术遮挡面容,中年人看着鸿羽,愣愣地,原来传说中的白鹤神女竟是这般美丽。只是,这位白鹤神女的神色怎么看起来好像很差?

  鸿羽勉强挤出一丝温核的笑容:“你不过才而立之年,内心怎会有如此强烈的怨恨?你有何深仇大恨?倘若不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的话,休怪我将你逐出去,终身不得入神女庙。”

  那中年人立马一边磕头,一边道:“白鹤神女在上,我愿死后入畜生道,请你一定要灭了刘琮这家毒瘤。”

  那中年人这才开始将事情娓娓道来。

  鹭阳县是唐州的一个比较偏远的县城,那个地方穷乡僻壤,刘琮一家是当地的地头蛇,历代县令没一个能管得了他的,更甚至有的县令还会和刘琮狼狈为奸,共同祸害县里,鱼肉百姓。这一任的县令倒是没有和刘琮狼狈为奸,只是无为而治,他也管不了刘琮一家,于是就放任他胡作非为,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琮是鹭阳县的一个地主,家中颇有些钱财,经常在背地里掳掠良家女子,不管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只要是有几分姿色的,他都可以下手。他儿子刘泰更是变态,男女不忌,只要长得好看都可以。不仅如此,他还喜欢先将人折磨一番以后再行正事。

  县里的良家女子霍霍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发展到县城周边的村落,只是村落里的男女大都姿色平平,于是这爷俩就开始和人贩子做生意,人贩子知道爷俩的喜好,于是专从外地挑那些好看的下手,然后卖给刘家父子。

  中年人原是甲州一名杂货铺老板,家中不是大富大贵,但家底还算殷实。

  他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还有一双可爱聪慧的儿女。每天他在店里忙完回到家时,他的儿女都会开心地跑到门口迎接,每当此时他就会笑呵呵地一手抱着女儿另一手抱着儿子进家门。妻子这时也做好了饭,在桌上摆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等着他回家开饭。一家人生活平淡而幸福。

  随着孩子渐长,他将儿子送去了私塾,指望他将来考取功名。从那以后,每当私塾快放学时,比儿子小三岁的女儿就喜欢跑去私塾接兄长放学。

  半年前,他的儿子十三岁,少年郎虽还稚气未脱,却也眉清目秀,因为读过书,身上总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女儿也十分玉雪可爱。

  那天黄昏时,他刚将杂货铺关门打烊。妻子突然跑来神色焦灼地对他说今日女儿去接儿子放学,两人到现在都没回来。妻子问过和儿子一起上学的邻居家的阿荣,阿荣说是儿子和女儿放学途中遇到一个腿受伤背着重物的路人,那个路人腿受伤了,又背着重物,行动实在不方便。看到儿子和女儿经过,就请求让儿子和女儿帮他背一段路,还说他家不远。儿子和女儿见他实在可怜,就帮忙了。后面的阿荣就不知道了,他没跟着一起去。再问那路人的样貌以及其他细节的时候,约莫四十岁,脸上有一道刀疤,至于其余的容貌细节就说不清楚了。只知道是在西街三岔路口遇到的。可是妻子又去那边问过了,那一带附近就没有这样一个人。女儿跟儿子怕是遇见拐子了。

  他闻言心中一沉,但还是温言安慰妻子让她别慌,也可能是俩孩子帮那路人送回家时在路上耽搁了。然而夫妻心中谁都知道,俩孩子多半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接下来夫妻二人继续在西街的三岔路口打听俩孩子和那刀疤脸的下落。得到的消息是,最近半个月,确实有人看到有个刀疤脸的人在这一块儿晃荡,但是他并不是住在西街三岔路口附近的,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对于哪家住的谁、哪家新搬了进来人还是清楚的。但他具体是住哪儿的就没人知道了。没人知道那人姓甚名谁、打哪儿来的,也没人看到那人跟这块儿的人打过招呼,也不知道这块儿有谁跟他认识。只知道每次学子放学回家时,他的眼神就在那些学子身上徘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找他失散的亲子呢!今天下午确实有人看到他腿脚不便,身上还背着重物地叫住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是半大孩子,他当时请求两孩子帮忙,但当时没人在意,只看到他领着两个孩子进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子就再没有看到他了。

  夫妻俩听到这个消息,几乎可以确定是拐子无疑了。

  接下来的日子夫妻俩一直四处打听那刀疤脸的去向,但仍旧一无所获。

  自那以后,妻子的神情一直很沉郁,时常半夜时泣不成声。

  那件事过去一个月后,他正好要去光州进货,往常他自是不必去远处,直接同城内货商联系供应货物。这次主要是想带妻子外出去散散心,顺便进一些货物。

  没成想,他们在光州游玩赏景的时候竟然也碰到一个刀疤脸的人,而且恰巧这个刀疤的位置同当初西街那些见过刀疤脸的人的描述完全一致。

  更为巧合的是,这个人此时正在用当初拐卖他们的孩子的方法拐卖另一个孩子。他腿脚不便地叫住一个半大的孩子,身上的背着一麻袋东西,那重量虽然稍重但对于一个半大的孩子来说又不会太重。

  对于一个善良的孩子来说,反正东西也不是很重,帮忙背一下也没什么,反正这人说他家就在附近,也不远。于是孩子就这样上当了。

  夫妻俩见状,认定这就是当初拐卖他们孩子的人。

  于是中年人装作熟识,一脸热情地上前打招呼道:“哟!这不大柱吗?哎呀好久不见啊!你看你腿脚不利索就别出来了,来我送你回家,小孩,把麻袋给我吧!我帮他送到家就好了,你去玩去吧!”

  那小孩见有人帮忙自然是从善如流地将麻袋给了中年人就跑开了。

  那刀疤脸见状怒道:“你谁啊!老子不认识你!快走开!”

  中年人这时也微敛了笑意道:“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啊!我问你,你一个月前是不是去过甲州?”

  那刀疤脸当初拐卖夫妻二人的孩子时也并没有特别注意夫妻的样貌,只是了解粗略地了解一下便没再注意了,因此此时也没认出夫妻二人就是一个月前他拐了的两个孩子的父母。只以为对方是认错了人。因此听到这里语气不太好地答道:“去过甲州又如何!老子说了不认识你!”

  中年人眼神微冷,但脸上笑意不变道:“去过甲州,你是不是还在甲州城的西街待过半个月?”

  那刀疤脸听到这里脸色变了,意识到眼前的人可能的身份,立马转身就逃,中年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同他扭打了起来。刀疤脸此时同中年人扭打时还哪有之前腿脚不便的样子。周围也渐渐有人围了过来。

  妻子急忙对周围的人道:“大家快来帮忙啊!那个脸上有刀疤的人是个拐子,我夫妻二人刚刚就看到他在这儿拐卖孩子,大家快来帮忙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周围的人闻言,立马上前帮中年人一起将他制服,还有的人帮忙去报官了。中年人毕竟是个普通货商,不如一个长年拐卖的人壮实,这时形容颇为狼狈,他不顾身上的狼狈,一把揪住刀疤脸的衣领,神色狰狞道:“我问你,一个月前你在甲州拐走的那两个孩子呢?”

  那刀疤脸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什么孩子?我拐的孩子数都数不过来,我都不记得我拐过哪些孩子了。”

  中年人情绪激烈,手里比划道:“就是一个月前,甲州西街的三岔路口,一男一女,男孩十三岁,这么高,女孩十岁,比男孩稍矮半个头,你还记得吗?”

  刀疤脸依旧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不记得了。”

  中年人终于耐心告罄:“好,你不记得了是吧!”

  中年人一拳打中他右眼:“这样你记不记得?”

  紧接着左眼又是一拳:“记不记得?”

  中年人不停对他拳打脚踢,嘴上不停地道:“我问你记不记得?这样你想起来了吗?啊?你想起来了没有……”

  刀疤脸被打得鼻青脸肿,妻子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周围的人开始低声劝慰她,任由中年人对那刀疤脸拳打脚踢。

  妻子见丈夫对刀疤脸怎么打刀疤脸都不松口,上前拉开丈夫,然后一脚踩在刀疤脸的两腿中间。

  “啊——”刀疤脸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在场的男子以及丈夫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妻子脚下未动厉声质问:“你说不说?”

  此举大有刀疤脸不说她就一脚下去直接碾碎的意思。

  那刀疤脸疼得冷汗直流,赶紧道:“我说,我说,你先挪脚。”

  妻子这才挪开了脚。

  那刀疤脸道:“那两个孩子都被卖到了唐州鹭阳县的刘琮一家,你们要找就赶紧去鹭阳县,不过我料想你们就算去了也要不到人,那刘琮父子不把到手的人玩弄至死是不会罢休的。”

  妻子闻言当场就晕倒了,中年人也脸色发白,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妻子,周围的人对刀疤脸一阵臭骂。

  中年人抱起妻子对周围的人道:“今日多谢诸位仗义相助,在下要急着带内子去看郎中,再去唐州寻人,告辞。”

  周围的人表示理解,道:“快去快去吧!”

  “唉!居然是被卖去做……那啥了。”

  “这可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真应该将这人千刀万剐。”

  中年人带着妻子去看郎中,郎中只说是惊吓过度,开了几副镇惊宁神的药,中年人拿了药就马不停蹄地带着妻子往唐州赶了。

  夫妻二人到唐州后一路打听来到鹭阳县,到了鹭阳县很快就打听到了刘琮的宅院,奈何夫妻二人刚到门口就被门房拦住了,夫妻心忧儿女,就在门口闹。过了很久,刘琮终于烦不胜烦来到了门口,看到中年人妻子不过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眼睛一亮,便起淫邪心思,笑道:“想要你们家孩子也不是不行,不过那可是我花钱买来的也不能就这么白白地还给你们……不,我不要钱,我缺你那几个钱?只要你家夫人愿意陪我睡一晚,我就把孩子还给你们。”

  中年人闻言勃然大怒,当即挽起袖子就要揍刘琮,刘琮府中的仆从立马就拦住了中年人,并将他按在地上暴揍,妻子在一旁泪流不止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刘琮眼神猥琐地瞥向中年人妻子对其他几个仆从吩咐道:“还不快将她带到我房里去!”

  于是立马就有几个仆从拉住中年人妻子往府中拖去。

  中年人妻子自是不从:“放开我!你这禽兽!”

  中年人也目眦欲裂,但他此时被按在地上挨揍,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被人拖走。最终怒气上头气晕了过去。

  那些仆从见他没了动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即对刘琮道:“郎主,还有气。”

  刘琮道:“把他扔深山里去,真是晦气!”

  刘琮吩咐完就返回屋中去了。

  那些仆从立马七手八脚地抬着中年人离开了。

  中年人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家农户中,此时他全身都被包扎过了。旁边有一个一个看起来像是一位郎中的老者见状:“你醒了?”

  中年人问道:“我这是在哪?”

  老者道:“这里是我家,你是被村里人在深山中打猎发现的,幸好遇见了他们,不然你怕是要被山里的野兽给吃了。他们见你还有气,这才把你送到了我这里来,我是这村里的郎中。”

  中年人疑惑道:“村里?这里是哪里?”

  老者道:“这里是鹭阳县旁边的黎山村。”

  中年人闻言立马就要起身,这一下却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嘶——”中年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者立马拦住他:“你现在身受重伤还不能动。”

  中年人却不管不顾:“不行,我还要去救人。”

  老者却道:“你是要去刘琮家去救人吗?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中年人愕然地看着老者:“你怎么知道?”

  老者继续道:“像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刘琮在我们这一带恶名在外,曾经也有像你这样的外地人跑他们家要人,结果人没要到,自己还被刘琮的一干仆从给打得半死不活,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这么多年来,我就没见有谁是把人要到了的,但凡要到的都是尸体。”

  中年人闻言顿时脸色灰败。不甘心地道:“那官府就不管管吗?”

  老者道:“管?怎么管?刘琮可是这一带的地头蛇,那些当官的,别说管了,能不跟他一起同流合污就是好的了。曾经有一个新来的县令也试图管束他,结果那刘琮不知哪儿找来的杀手,直接将那县令一家一夜之间全灭口了,上面派人来查了很久也没查到蛛丝马迹。可是这事全鹭阳县的人心里都知道是他做的,但谁也不敢说,也没有证据。我劝你呀!在我这儿养好伤后就回去吧!别想着跟刘琮要人了,免得人要不回来反倒自己没命了。”

  中年人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道:“我如今妻子儿女都在他手上,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怕跟他拼命。”

  老者轻蔑道:“拼命?那你也得有机会杀了他才能叫拼命,你现在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你怎么跟他拼命?只怕是徒添你一条人命罢了。”

  几日后,中年人终于能下地了,他付了这几日的医药费以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去鹭阳县城里的刘琮宅院,恰巧刘琮有事刚出门,见到他,刘琮轻蔑一笑:“你不是想见你的妻子儿女吗?这就还给你。”

  刘琮说罢就对身后几个仆从招了招手,那几个仆从就转身进宅院似乎是要去放人。刘琮见状便不再理中年人出门去了。

  中年人想到老者说的话,脸色一白,叫住了刘琮:“站住,你还给我的该不会是尸体吧!”

  刘琮回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回答他,又继续离开了。

  中年人想要冲上去揍刘琮,就在这时,那几个仆从抬着三具尸体出来了,正是他的妻子和一双儿女,那几个仆从将尸体往他身前一扔,然后就关上门不再理他了。

  中年人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三具尸体,三具尸体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妻子的额头上还有撞击过的痕迹,应该是不堪受辱撞柱而死,而自己的一对儿女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应该是被折磨致死。中年人悲愤之下,当场厥了过去。

  中年人醒来后,悲怆之余,将妻儿的尸体在当地火化后,带回了甲州老家安葬。然后便经常往当地的庙里跑祈祷刘琮一家灭门。

  然而刘琮还是好好的活着。他觉得当地的庙宇不怎么灵验,然后他又四处打听比较灵验的庙宇,他因此家里的店铺都不开了,四处找庙宇祈愿。直到几天前,他听说白鹤神女庙比较灵验,虽然白鹤神女一般不会应这种愿,但他还是来了,甲州当地没有白鹤神女庙,于是他来了最近的襄州。一到襄州就四处打听最近的白鹤神女庙,这才来到了这里。

  鸿羽听完中年说的,表面上依旧风轻云淡,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内里其实已经将刘琮一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

  鸿羽神色郑重道:“你的祈愿我已知晓,刘琮一家的事我自会去探听,倘若真如你所说,他全家上下我必不会放过,你回去罢!”

  那中年人闻言感激涕零,拜道:“倘若神女能让刘琮一家遭报应,小人日后必然也在甲州修一座白鹤神女庙,从此只供白鹤神女。”

  等他拜完起身,只见神女庙上已经没了白鹤神女的身影,而周围的人依旧神色如常地跪拜,似乎是没看到刚才神女显灵的一幕。刚才的一切好像只是他的幻觉,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白鹤神女是真的回应他的祈愿了!

  中年人喜不自胜,立刻起身往回走去,他要立马动身赶往唐州,他要看到刘琮的下场。

  鸿羽先是去了一趟地府,阎王见她来此问道:“不知白鹤神女来此所为何事?”

  鸿羽道:“阎君,我来是想问人间唐州鹭阳县有个叫刘琮的人,他在人间恶贯满盈,欺压百姓,我看不惯他,想问他还有多少阳寿?可否提前了结了他?”

  阎王闻言道:“还请神女三思,我们身为神官,不可擅自伤人性命,你若着实看不惯,可将那人作恶的证据送到官府让人间官府去管就行了,我们是不能直接插手凡人的事的。”

  鸿羽苦恼地道:“可是那个人是个地头蛇,人间的官府也不管事啊!”

  鸿羽于是就将刘琮的事跟他说了。

  阎王闻言笑道:“这有何难?我们虽不能直接插手,但可以间接插手,只要人不是直接死在我们手上的就行。”

  鸿羽道:“只是这样可会给地府增加工作量?”

  阎王翻了一个白眼道:“你都亲自找来我这里了,不就是想跟我通个气你要让那刘琮死于非命,你这个时候跟我说这话岂不是太虚伪了?”

  鸿羽尴尬地笑笑,然后就离开了。

  鸿羽此时化作了一名寻常的凡间女子来到唐州的鹭阳县打听刘琮的事迹。而刘琮在鹭阳县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随便找个人打听都知道他的恶名以及他的一系列“光荣事迹”。

  强抢民女、鱼肉百姓那都是常规操作,背地里更是变态行径无恶不作。但凡是被他掳走,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鸿羽听得义愤填膺。

  夜幕降临,鸿羽无声地降临在刘琮府内。

  此时刘琮的儿子刘泰在房间里开始了他的每日“运动”,而刘琮是刚进屋正要准备做禽兽行径,他的房里正关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妙龄少女,刘琮此时笑容猥琐,只听那少女道:“你别过来,我祖父可是襄州刺史,若是让他知道了,定饶不了你!”

  刘琮毫不在意道:“你祖父就是圣人,现在也管不了你,你以为进了这里还能出去?只要没人知道你在这里,谁知道你是谁?”

  刘琮正要扑上去。

  鸿羽一挥袖,整个刘府的人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受害者还留在府里。

  鸿羽首先进了刘泰的屋子里,刘泰屋里的受害者是一名容貌俊俏的少年郎,他此时遍体鳞伤地趴在床上。气息奄奄,就剩一口气了。

  鸿羽先是给他幻化了一身衣服穿在他身上,这才走进去用法力治好了他的伤,那少年郎转头看过来问道:“你是白鹤神女?是来救我的吗?”

  鸿羽此时没有刻意伪装成普通人,是白鹤神女的装扮。

  鸿羽有些诧异,这孩子竟然是自己的信徒,随即又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是白鹤神女,来救你的,你是哪家的小郎君?我送你回家。”

  少年郎道:“我家在荆州城东街,我是徐记绸缎庄徐元的儿子。”

  鸿羽点头:“行,我这就带你回家。”

  鸿羽一手托住了少年郎的胳膊。临走前回头朝刘琮房间方向看了一眼,他的视线穿墙而过,看到那房间里的妙龄女子似乎是被突然消失的人吓到了,此时正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胳膊,害怕得瑟瑟发抖。鸿羽见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乱跑,便托着少年郎飞走了。

  不过片刻鸿羽就到了荆州,顺着少年的指引,来到他家门口,鸿羽松开少年的胳膊道:“我将你送到家了,快进去和家人团聚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少年郎虚弱地扶住门站定,叫住了她道:“白鹤神女,我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你吗?”

  鸿羽笑道:“你来庙里不就见到我了吗?你来给我上香的时候我都会知道哦!”

  鸿羽说罢便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少年郎见已经看不见白鹤神女了,这才敲响了家中的大门。

  开门的是家中的老管家,只听他苍老的声音在门内响道:“谁呀?三更半夜的,也不怕被巡逻的官兵抓去了。”

  这个时候是有宵禁的,不过鸿羽是直接带他从天上飞来的,特意避开了巡逻的官兵。

  “吱——”大门打开,灯光昏暗,老管家老眼昏花,看不太清,一时没认出少年郎的身份。问道:“你是?”

  少年郎一见到熟悉的面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潘伯,是我啊!我回来了。”

  老管家姓潘,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认出少年郎:“郎君,是你啊!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你去哪儿了?郎主跟夫人这些天都担心得吃不下饭。来来来,快进屋。”

  老管家立马让少年郎进屋,关上门又朝屋内喊道:“郎主!夫人!郎君回来了!”

  屋内很快有两个人快步出来,是一对中年夫妇,看起来是少年的父母。

  那中年妇人借着昏黄的灯光依稀辩认出是自家的儿子,立马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哭道:“我的儿啊!你去哪儿了?你可知我同你阿爷有多担心你吗?”

  少年也泪流不止道:“孩儿不孝,让阿爷阿娘担心了。”

  那中年男子也在一旁默默地抹泪,道:“你这些天去哪儿了?害我们这般担心。”

  少年道:“孩儿是被拐子拐至唐州鹭阳县的刘府去了。”

  夫妻二人大惊,中年妇人立马查看自家儿子周身。

  少年道:“阿娘不必看了,我的伤都让白鹤神女治好了。”

  少年便将白鹤神女如何救他的事娓娓道来。

  中年妇人听完后心疼不已:“儿啊!你受苦了。”

  中年夫妇心中对白鹤神女一阵感激,并打算明日要带着少年去白鹤神女庙上香。

  这边鸿羽回到刘府,进了刘琮屋中,那妙龄少女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待看到鸿羽人后,睁大了眼睛:“你是……鸿羽?你……是人是鬼?”

  当初鸿羽陪白珏到齐府时,齐府中和白珏同辈的人中几乎就没有不认识鸿羽的,这妙龄少女自然也在其中,然而白珏跟鸿羽后来发生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鸿羽死了。然而鸿羽现在正活生生地站在妙龄少女面前。

  鸿羽还记得这女子,是齐刺史的第二子的小女儿,在齐家排行第十。

  鸿羽笑道:“齐十娘子,好久不见。”

  齐十娘这才松了口气,欣喜道:“鸿羽,原来你没死,你怎么这身打扮啊?”

  齐十娘走到鸿羽身前问道:“刘府的那些人都上哪儿去了?怎么突然这么安静啊?”

  鸿羽笑道:“那些人么?想必是连神仙也看不惯,将刘府的人都变走了吧!”

  鸿羽其实是把那些人变到某座深山老林去了,至于他们因此丧命还是如何,就与她无关了,她只是将他们送去了深山老林,又没直接弄死他们,死了也算不到她头上。

  齐十娘只当她在开玩笑,毕竟鸿羽武功高强,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刘府所有人也不是没可能,完全忽略了刘琮从她眼前凭空消失这一点不是武功高强就能做到的。

  齐十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怎么这副打扮?小心教天上的白鹤神女知道了,降罪于你。”

  鸿羽没有理这句话,笑道:“你好歹也是襄州的大家闺秀,怎么也被抓来这唐州刘家了?”

  齐十娘闷闷地道:“我阿娘要给我说亲,我不愿意,就赌气离家出走了,谁知才出城没多远就遇上了拐子,然后就被抓到这里来了。鸿羽,你可不可以先别把我带回去,收留我一段时间?”

  她如何收留?她自己在人间也没地儿住,总不能将齐十娘带去她的仙宫里住吧?

  鸿羽面上还是道:“你阿娘给你说的谁?让你这般不满意。”

  齐十娘道:“是京城的楚大将军的幼子楚十六郎,名旭,字子朝。”

  说起这楚旭,其实在白珏婚宴那日,楚旭就是柳筠的几个傧相之一。而齐十娘也是门内拦门者之一,当初楚旭是第一个吟催妆诗的,她是在楚旭吟完诗之后第一个怼回去的。谁知那以后楚旭就记住她了,还向白珏打听她是谁。玉瑶表姐竟然还觉得楚旭这人不错,就真把她的身份告诉他了,结果那人就缠上她了,真是晦气!

  鸿羽:“……”

  鸿羽道:“我觉得你应该相信你表姐,她总不会害你。必然是真的觉得这人不错才会介绍给你的。”

  齐十娘道:“反正我不喜欢。”

  鸿羽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齐十娘一脸憧憬道:“我喜欢像表姐夫那样温文尔雅、斯文俊秀、君子端方的。”说完又愁眉苦脸道:“可惜,表姐夫只有这一个,他已经是表姐的了。也不知道表姐夫还有没有兄弟?是不是也跟他一样?”

  鸿羽:“……”

  温文尔雅、斯文俊秀、君子端方,这些是用来形容柳筠的吗?真是离了个大谱。柳筠那厮当初可是她费了好大劲才将他和白珏凑一对的,否则就他那木讷样,这辈子都别想娶到白珏。想当初,他为了达到白珏的第三个条件,差点跟他阿爷断绝父子关系了,真是逆子。

  鸿羽听到这里忍不住想笑。但她脸上绷住了,她道:“呃——为什么你会喜欢谦之那款的?”

  齐十娘捧着脸道:“因为他很温柔啊!我也想有一个对我这么温柔的人。”

  有一说一,柳筠对白珏确实很温柔。

  鸿羽道:“这么说,你只是想要你未来的夫君对自己温柔,并不是一定要那种温文尔雅、斯文俊秀、君子端方的人做夫君是吗?”

  齐十娘道:“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是一个人如果他本身就不温柔,那他又怎么会对自己的爱人温柔?”

  鸿羽:“……”

  鸿羽试图抢救一下:“也并非绝对吧!岂不闻铁血柔情?一切都是因为他遇到了他命定的那个人。”

  齐十娘道:“那万一我不是那个命定的人呢?所以我嫁给一个温文尔雅、斯文俊秀、君子端方的人不是更保险吗?”

  鸿羽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样很保险?如果你不是命定的那个人,那么对方再温柔也不会对你温柔以待。假使一个人会因为即便你不是他心爱的人也对你温柔以待的,那么那种人想必也不是你想要的人。”

  齐十娘闻言陷入了沉思。半晌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鸿羽道:“好了,不要再赌气离家出走了,家中亲眷会担心的,那个楚子朝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毕竟玉瑶的眼光我还是很信得过的,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他,可以同你阿娘沟通理论,我觉得齐家各位长辈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你同他们好好说,他们也必然会尊重你的意见的。你看你,你家中亲长养育你多年,而你一个不乐意就离家出走,岂不让他们痛心?而且外面也不太平,今日你若不是遇到了我,你这辈子岂不是就毁了?”

  齐十娘闻言有些动容:“好!我愿意跟你回去。”

  鸿羽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不过今日太晚了,外面已经宵禁了,我们明日再赶路,今晚就暂时宿在这里吧!”

  齐十娘拉了拉鸿羽的衣袖弱弱道:“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我有些害怕。”

  鸿羽揽了揽齐十娘的肩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们别睡这间了,晦气,我们去找间客房睡。”

  只听月色下齐十娘问道:“话说他们到底怎么没的?他们到底去哪儿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不可以教教我?”

  鸿羽也半真半假地答:“他们是被我用移形换影大法弄去了深山老林,恐怕这辈子都回不来了,这个功法呢没个十几年的武功底子是练不成的,所以你死心吧!”

  齐十娘满脸失望。

  鸿羽为了不在齐十娘前暴露身份,这几日一直都是驾着马车带着她回襄州的,如果不是齐十娘不会骑马,还特别娇气,她都想直接带着她骑马回家的,这样更快。

  鸿羽驾着马车停在齐府门前,然后对马车内喊道:“十娘子,到家了,快进去同家人团聚吧!”

  齐十娘在鸿羽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道:“你救了我,还不远万里地送我回家,如此大恩大德,我齐府必有重谢!”

  鸿羽笑道:“重谢就不必了。倒是你,离家这么久家里人怕是担忧极了,快进去吧!”

  齐十娘站在家门口又有些不太敢进去,转头抱住鸿羽的手臂道:“要不鸿羽你跟我一起进去吧!我怕。”

  鸿羽有些好笑:“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当初离家出走的那份勇气呢?”

  齐十娘把脸藏在鸿羽臂间答道:“正因为离家出走时花光了我毕生的勇气,所以我已经没有勇气面对家人了。”

  鸿羽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齐十娘的脑袋,温柔地劝慰道:“你去吧!对于你的家人来说,此时没有什么是比你安全到家更能让他们开怀的。”

  齐十娘抱住鸿羽的手臂不松手,倔强地道:“我不!我就要你跟我一起去,你不远万里地送我安全到家,不能连口茶都没喝上就走了!”

  鸿羽抽了抽嘴角道:“倒也……大可不必。”

  齐十娘揺着鸿羽的手臂撒娇道:“陪我进去嘛!好不好嘛!我求求你了。若是让家里人知道你救了我还送我回家,却连口茶都没喝上就走了,定是要责罚我的。你忍心我因此受罚吗?”

  事实上,即便鸿羽进去她定然也是免不了一顿责罚的。但这一顿撒娇直接让鸿羽整颗心都化了,这让她怎么忍心拒绝?

  恰巧这时,府门开了。

  从齐府内出来了一辆马车,而此时停在齐府门前的马车挡住了要出门的马车。车夫是柳丞相府的人,并不认识鸿羽和齐十娘,于是他道:“你们是什么人?做甚把马车停在齐府门前?还不速速让开!”

  齐十娘幽幽道:“怎么我不过离家出走才不到一个月,家里的人就不认识我了?”

  车内人听到齐十娘的声音,车帘立马被掀开,露出的是白珏那一张惊喜的脸:“十娘?你回来了?”

  白珏这一掀车帘同时也看到鸿羽,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鸿羽?”

  “什么?鸿羽?”这时车帘另一边也被掀开,露出的是柳筠那张惊讶的脸。

  齐十娘见到是车内是白珏跟柳筠也就释然了,笑道:“原来是表姐跟表姐夫啊!你们怎么来了?”

  柳筠这时跳下马车,再动作轻柔地扶白珏下了马车。

  白珏伸出食指点了点齐十娘的额头道:“待会儿再跟你算账,你先进去,外祖他们都为你担心呢。”

  齐十娘磨磨蹭蹭,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白珏走到鸿羽身前,道:“鸿羽,你既没死为何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你可知我们有多痛心?”

  鸿羽歉疚地垂下眼道:“真是抱歉,没赶上你们婚礼,这不是我刚一死就成仙了吗?刚成仙那会儿忙前忙后,我招待仙僚的功夫,回头就看到你们婚礼已经过了,玉瑶肚子都有了,见你们二人幸福美满,我也甚感欣慰,因此也并未多作打搅。”

  白珏打量着鸿羽,笑道:“鸿羽这一身神女装扮真好看,之前听闻白鹤神女庙特别灵验,我还有些不信,我心知你都已经去了,哪还能实现别人的祈愿?不成想这竟是真的。”

  鸿羽打趣道:“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以前的装扮就不好看?”

  白珏掩口笑道:“哪能呢!你模样生得好看,自然是怎么装扮都好看的,只是你以前作为鹤妖,多了几分灵动俏皮,如今作为神女,多了几分仙气飘逸。”

  鸿羽眸光柔和地看着白珏道:“玉瑶倒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又温柔呢!”

  这时马车内响起了一阵童音:“阿娘。”

  白珏这才想起来似的:“啊!对了!你还没看过宏儿呢?他都一岁了”

  柳筠已经从马车内将孩子抱出来了,孩子长得十分玉雪可爱,白白胖胖的,眼睛跟黑葡萄一样的,只见他眉眼间同柳筠有七分相似。

  鸿羽看着他可爱的小模样,不禁问道:“我可以抱抱他吗?”

  柳筠笑道:“当然,吾儿能得神女相抱,何其幸哉!”

  鸿羽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这孩子也不怕生,在鸿羽怀中也不哭不闹,还在笑。

  鸿羽问道:“孩子是叫宏儿吗?”

  白珏点头道:“不错,你看他多喜欢你,宏儿除了给我们俩抱,别人抱他他都要苦闹,唯独你抱了他不哭还在笑。”

  鸿羽喜滋滋地道:“难得宏儿这么喜欢我,不给他一件见面礼实在说不过去。”

  白珏道:“你哪来的见谁都送一件见面礼的习惯?小孩子要什么见面礼?”

  鸿羽道:“我可不是见谁都送见面礼,只有你和宏儿有,其他人都没有呢!”

  鸿羽摸了摸身上,有些尴尬道:“这……出来得匆忙,身上也没带什么好东西。”

  白珏推拒道:“都说了不用了,哪能让你破费?”

  鸿羽道:“好了,玉瑶,你也别拦着我了,这见面礼我必须要送。”

  鸿羽一手小心地托着孩子,伸出另一根食指,食指毫无预兆地破开了一道口子,红色的血珠渗了出来,鸿羽就着血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文,画完后,符文就直接变成了一个红色的符纸包,鸿羽将符纸包递给白珏道:“你看弄都弄好了,不收岂不是白费我这一番功夫?”

  白珏只得收下,无奈地笑道:“你总有办法叫我无法拒绝你。”

  鸿羽笑道:“回去用细绳将这符串起来挂在宏儿脖子上,日后宏儿若有危险,我会有感应,可及时赶到救他于危难之间。”

  白珏道:“鸿羽,你总是忧心他人安危,先是给了我一颗你的内丹,这会儿又给了他一张护身符,这天下怕是再没有第三人能得神女护卫了。”

  局外人柳筠:“……”

  鸿羽道:“你若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说这种见外的话。”

  白珏道:“我见你的神像都没有脸,可要我们帮你的那些神像重新塑脸?”

  鸿羽笑道:“不必。没有脸又不影响我收到供奉。”

  白珏笑道:“那我回家在家里也要修一座你的神龛,将你供起来。”

  鸿羽笑道:“瞧你说的,我还能少了你那份供奉?”

  白珏笑道:“别人供奉你那是别人,我供奉你是我的供奉。你不缺我这份供奉,但我不能缺你的供奉。”

  两人相视一笑。

  清风吹动着晴空下的白云,吹不散两人深厚的情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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