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万般无奈,回到旅馆,颓然地躺回床上,眼神空洞惆怅。
唉,实在饿得不行了,程澄仿佛有些认命,拿起手机点餐。
过了一会,门铃响了。
程澄从猫眼中看,是服务生。
“先生您好,给您送餐。”
程澄开门,突然眼前一黑,再次失去意识。
“抓个人要这么久?”
“属下无能,为了不打草惊蛇,等他回旅馆了才动手。”
“作案人找到了吗?”
“还在调查。”
“没找到之前好好看住人,别又被放走了。”
“是。”
程澄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隐约看到有两个人在眼前,声音倒是听得清楚,一男一女。
女人走过来了。
“你醒啦,还记得我吗?”女人俯下身子,贴到程澄身上,暧昧地抚摸。
程澄打了一激灵,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把女人推开了:“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题我都会回答你的,不过不是现在。”女人媚笑,动手解开程澄的衣服扣子。
“别碰我!”程澄紧紧扯住衣服。
“怎么,不愿意?我记得你之前都很快活呢。”女人边说边上下其手,程澄再次要推开她,却推不动,不管怎么使劲,都推不动,像在推一座山,但触感却是温软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还要和我做这种事?”程澄满面通红,很是窘迫。
“你可以叫我罂娘。”女人缓缓的语调像是有魔力,程澄整个人都酥了,眼神也涣散了。
“你先好好休息,体力恢复后,我再来找你。”
“好。”程澄竟然痴痴地笑起来,“我等你。”
“看好他。”罂娘一走出门,脸色就变得冷峻,吩咐门口的守卫,“他要是没了,你们也可以没了。”
“是。”
程澄又失踪了,罂娘强压怒火派人去找,多亏守卫机灵,事先在程澄身上安了隐形定位,所以不一会就找到了睡在一家小吃店门口的程澄。
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围观拍照拍视频,他还迷迷糊糊说着“我要吃大鸡腿,我要喝奶茶”等梦话。
罂娘下令在房间内装上监控。
几天后,程澄再次失踪,这次,监控里显示程澄在睡着后身体逐渐透明,然后定位追踪器提示定位目标在另一个场所出现。
罂娘若有所思地看着监视器,笑了。
“你们找到他的时候看看他在不在说梦话,说的什么梦话,再喊醒他,问他做了什么梦。”
原来,程澄是之前修炼的瞬移术没有完整掌握,不过,本来没有出现过梦中瞬移的问题,不然程澄自己就早早的发现并修复了。
现在是因为前几天他被罂娘施了魅惑术,法术之间的排斥导致问题出现——在梦中会无意识的将自己瞬移到梦中想去的地方。
找到了问题所在,罂娘便重新给程澄施法。
被罂娘重新施了法术的程澄变得傻乎乎的,罂娘却觉得这样很可爱。
“和我在一起开心不?”罂娘乐呵呵的,一手搂着他,一手捏捏他的脸,眼里都是他。
“很开心。”程澄也回捧罂娘的脸,憨憨地笑。
每天面对罂娘光天化日下进行不道德不合法的撒狗粮,守卫们又鄙夷又惊奇又怀疑自己眼睛有问题:大多数时候觉得罂娘又冷酷无情又残忍无道,但这样沉浸在“爱情”中的罂娘,竟然也会有一丝傻气可爱。
守卫们在怀疑,有个人却没有怀疑。
这个人没看到傻气,只看到杀气。
“朱文武已经解决了。”这个人此刻恭敬地低头等待罂娘的下一步指令。
“很好。去把碧馨也解决了。”
“是。”
“可知为什么要解决她?”
“属下不知。”
“解决朱文武,是因为朱文武利用澄澄谋取钱财名声,并且致使澄澄陷入粉丝命案的纠纷,这般伤害澄澄,该死。”罂娘满眼杀气,“碧馨是澄澄所爱,她一日活着,澄澄便一日不会死心,这样是伤害我,该死。”
“属下明白。属下立即行动。”
作为杀手,他不喜欢血腥的场景,默默的让人死去才符合他平和的生活态度。
借着朱文武和客户去风化场所谈生意的机会,他在酒里下了药。朱文武猝死在温柔乡的时候,是怪自己生前常常在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一语成谶,后悔却为时已晚呢?还是觉得遂了这心愿也是人生无憾?
他去监狱“探望”碧馨,瑂兰湖的监狱是法术失效场所,他只好偷偷放出一只微型机械蚊子,叮在碧馨身上,将毒液注入。也不知道碧馨能否在天堂见到心爱的人。
他潜伏在人群中,温和有礼,文质彬彬,无声无息地杀人,无声无息地活着。
他思考过人生是什么,没思考出答案,只能和自己说人活着就是人生。
他也有思考过爱是什么,世界上爱有千万种,理不清,道不明。他杀的每一个人都和罂娘的爱有关,罂娘爱什么,就要得到什么,得不到就命令他把障碍清除。但是罂娘的爱永远在变,这次程澄的事件就是这样,她本来爱的是明星澈澈,当发现程澄不仅长相和澈澈相似,还比澈澈身材好,而且还是单纯的处子,就变心了,疯狂地调查程澄的一切,冷酷地要求清除障碍,不择手段地夺取程澄的初次。但是等下一个美少年出现,罂娘又要移情别恋了。唯一不变的是爱向世人展示自己,变态地展示,拍摄自己和各种少年不可描述的行为,并认为这是最美的艺术行为,认为所有的世界都应该欣赏这样的美。这样变态的爱,算爱的一种吗?
孤独的夜晚,不杀人的夜晚,月明星稀的夜晚,凉风吹拂的夜晚,在其它世界执行任务完毕,回到二呆世界,他迟迟不睡,一遍一遍地回忆从前。
那天,他看到大厅的门紧闭,莫名的好奇心驱使他进入一看,发现一个认识的人被捆绑着,但对方似乎没认出自己,想走近一点,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赶紧躲闪出去。
眼看着这个被捆绑的人被罂娘施了法术,吃干抹净,天天傻傻呆呆的,他却无能为力。
程澄是瑂兰湖的精灵,朱文武是瑂兰湖的精灵,碧馨是瑂兰湖的精灵,而他,也是瑂兰湖的精灵,不仅同乡,彼此还都认识。
相识相杀,叫人惆怅。
“芃亮,你有新的任务。”罂娘叫来他,“解决资料上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