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无天日的魔域中,魔君姬黎踏进偏殿之中,受伤的贵客赫欎就在此养伤。
他阴柔病娇的脸上毫不领情:“你以为你救了本尊,就会为你所用吗?”
“做梦。”
要不是着了北溟漠的道,修为大跌至大神初期,魔功反噬愈发严重他怎会被这般压制。
姬黎似比从前更冷了,就连全身气场实力也越发高深莫测起来。
他冷呵:“不过一条丧家之犬罢了,本君救你也不过是想给北溟漠添堵,你若想走,随时可以。”
“你和北溟漠有仇?”赫欎扬起眸子恨意凝聚。
他还真是四处树敌,可惜这都搞不死他。
姬黎面无表情的脸更冷了几分:“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赫欎来了几日,也听过魔宫中的人说起过。
他的魔妃不是好好在宫里吗?
他道:“莫非,北溟漠寻到的小丫头是你的魔妃?”
姬黎眸色一动:“她去上玄界了?”
自从苍穹与她一别,他便闭关修炼至今,如今也不过出关半个月而已,还未有时间去见她。
赫欎冷笑又转而哈哈大笑:“这丫头还真是祸水,一边把着北溟漠不放一边又勾着你……”
他仿佛在恶魔心上跳舞,专踩恶魔禁区:“就连本尊都被她所吸引,死了都想和她共度良宵,再一口一口把她拆之入腹……每次想到她那一身独特的灵血……”
赫欎陶醉的回味道:“本尊至今难忘……”
“砰……”
姬黎一掌把他打回床上,刚愈合的伤又裂开,赫欎却笑得更疯了。
“敢动她,你一定会死得更惨。”姬黎威胁道。
“哈哈哈……本尊要的没失败过……”
赫欎脸色白得阴柔,笑得开怀,好似从未这么开心痛快过。
“疯子……”姬黎冷冷讥讽一声,挥袖离开。
北溟宫正殿~
已是深夜,好不容易洗洗躺在床上要进入梦乡时,腰间一紧,背后熟悉的怀抱还带着些冷意进了被窝。
夜笙迷糊转身,拍了拍男人的脸:“乖,好好睡觉,别动手动脚~”
北溟漠一双赤眸在黑夜中如同露出獠牙的雄狮,也更深邃亮了几分,拇指摩挲着白皙肌肤,嫩极了。
她推了下自己又滚到最里面,腿都露在了被子外。
看来,圣境中她确实是累坏了,清甜嗓音中都透着懒懒散散的疲惫感。
男人里衣大敞,露出的宽阔胸肌和腹肌十分勾人,奈何少女只想梦游周公。
他大手将人抱在怀中禁锢,靠近夜笙耳畔,磁哑的声音透着蛊惑:“笙笙,竟这般累?”
夜笙懒得理他,他却开始询问她圣境发生的事:“笙笙交新朋友了?好像还不少。”
“嗯?”夜笙转过身,努力睁开眼睛看他。
北溟漠支着头,拨弄着她的发丝慵懒又状似不经意问道:“圣境中,笙笙救的男人好似是碧灵谷的人?”
夜笙轻“嗯”了声:“怎么了?”
“他似乎很感激笙笙呢……”
夜笙:“嗯~”
他的语气很平缓不带什么情绪:“好像,挺想以身相许的。”
乍一听的夜笙:“嗯~”
回过味的夜笙:“嗯?”
夜笙半撑起身,潋滟的眸子有些好笑:“吃醋?”
“不该?”北溟漠坐起身,手指还勾着她的发丝,表情隽默。
“该该该,你想吃就吃呗。”
夜笙淡笑一声,这都能吃醋她都不明白为什么。
翻了个身,发丝滑落,离他远远的,夜笙继续睡觉。
男人盯着她后脑勺半晌,少女又睡熟了。
微微叹气,至少哄哄自己呀!
“热~”
“好热~”
夜笙踢开被子,只觉得下腹隐隐烧了起来,又燥热又带着轻微的疼。
一点点动静,身旁的男人便醒了,他凝眉,见她似难受般,给少女输着灵力,明明觉得有哪里奇怪,见她又睡熟了才重新把人捞回怀里。
“娘亲~”
意识海中,夜笙终于看到重新苏醒的金莲火圣子,他身上的裂缝也没有了,还似乎长大了些。
夜笙坐在莲团中,穿着肚兜的孩子爬进她怀中搂着她又是亲又是蹭:“想娘亲,抱抱~”
“好久不见小金子。”夜笙也笑着随便他贴贴。
忽然,怀中的小金子越长越大褪去婴儿模样从奶娃娃变成了三岁稚童额间还有一点火焰印记。
“娘亲,我要出来~”
“娘亲,放我出来?”
夜笙愣神中,小金子化作一缕光没入她腹部,慢慢的,她肚子大了起来,还越来越大。
“啊?”
她惊吓睁眼,入目是熟悉的鲛纱幔帐才一点点回神:“好似做了个梦?”
一觉到中午,睡得不错的夜笙起来便没见北溟漠,她梳洗好走出门被院前孤独的仙玄果树吸引了。
这么好的树,得多种几棵呀。
才这样想,空间中的幽幽道:“老大,你快进来看看血菩提……”
他话未落,夜笙便进来了。
此时空间的绿色山脉一角,一眼进来便看到红叶凋零,极速枯萎的血菩提树。
“怎么回事?”
夜笙诧异,这种情况在空间中还是第一次见。
幽幽道:“似乎它吸收的不止是灵气,或许空间不适合它生长。”
空间都不适合它生长,什么地方适合?
等等,夜笙仔细思考当时它在圣境的生长环境……
阴暗潮湿……鲜血……死气?
这树这么邪?
夜笙尝试调动识海中的死气给它,居然真就慢慢好了。
“这么根正苗红的地方它居然不喜欢?”
大紫道:“老大,要不把上面的血菩提吃了得了。”
小黑子吃了血舍利,它要血菩提,很公平呢。
夜笙没理它:“不行,得再找个地方养养。”
她出了空间用了膳就四处溜达,这北溟宫十步一景,风景甚好但也不适合血菩提树。
溜达着,到了北溟漠日常处理事务的大殿,恰好遇到白灭和黑浔等几十人禀告各处异动。
“沧元那老王八蛋,实力没有,心眼倒不少,居然想求娶那风家长女。”
白灭轻嗤,沧元那儿子要什么没什么,花天酒地就算了,还早与风家次女勾搭成奸,还想娶名动东灵的风倾儿。
简直要了又要呀。
长着狐狸眼,脸上有半块眼镜的男人日常吃瓜不少,讲起来津津有味:“你们是不知道,风倾儿竟当场一掌打飞沧浪铭,还放言,不嫁比她弱的男人。”
黑浔则是道:“尊上,沐家去找那位了,八成是为了帝妃的事。”
北溟漠呵嗤一声:“掀不起风浪的废物。”
那位,暂时不会来找小笙儿的麻烦,还没到时候。
想着,北溟漠意有所感望向一侧。
其中有一人高挑男子道:“尊上,我看三十二族没几个能用的,要不还是把南海残留的势力收拢收拢。”
“如今乱得是人嫌狗不爱的。”
“正好,普贤法师不是要重开南佛秘境广招有佛性慧根的年轻一辈吗,我们可以等他招完,再抢过来。”
“普贤是南僧门唯一活口,本帝留着他是因为陀罗浮山……”
北溟漠说着走下台阶看向侧门方向,众人疑惑。
夜笙还躲在门后靠着柱子偷偷吃瓜呢。
她还是比较想知道,沧海族的联姻后面怎么样了。
风倾儿不同意联姻,不代表风家不同意,不然以沧元的脾性怕不会这个时候提亲。
这后面有没有沐春风的授意呢?
她记得,沐家长子沐庆儒和二庶子沐澜都喜欢风倾儿来着吧。
还有,他们说的南僧门是南海浮僧吗?
这不是上玄界响当当的势力……
咦?
怎么没声音了,不说了?
她正转身就撞到了堵“墙”,硬硬的,撞得鼻子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