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是挂着似有若无笑意的北溟漠。
“嗨!早上好!”
她僵硬打招呼。
北溟漠没回应,抬起手指揉了揉她撞疼的鼻子。
自己开门站她后面半天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兴致勃勃的小模样,竟也没发现自己。
良久,他道:“不早了,娘子在这儿干嘛?”
夜笙侧头望了眼往这边看的十来人,忽有种偷听被逮到的窘迫感。
“找你一起……吃午饭呀!”夜笙停顿了一下才找到借口。
她真是吃完午餐随便溜达,顺便找找他问问血菩提树的事。
夜笙又道:“你们是不是还有事没谈完?我去食厅等你吧。”
北溟漠低笑,小狐狸~
他拉着她的手踏进大殿,往高台而去,按着她的肩让她坐在议事大殿主位。
夜笙懵逼,他勾了她鼻尖。
自己没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十几人疑惑,这女人谁啊!
夜笙本人也挺疑惑,看着底下俊男靓女,默默转向北溟漠。
北溟漠一转头,见竟有人盯着他的女人露出这般好奇又惊艳的表情,顿时气场凌冽起来:“眼睛都不想要了?”
十几人心尖一抖,立马低下头,好似地上生了金子一样专注盯着。
殿前的白灭忽有种“我早知道”的优越感,憋着笑。
男人森冷带着威严的嗓音回荡:“既然溟山十二阁主都回来了,便向帝妃好好介绍一下你们……以及各自司职。”
夜笙一愣,他这是要干什么?
她只是略有懵逼,下面除了黑浔白灭,其余十人皆是震惊状,久久不能回神。
听闻,尊上带了个女人回来。
女人而已,虽吃惊倒也能接受,毕竟尊上也是个男人,有些需求很正常。
可听说这女人是尊上认定的帝妃,从下界追到上界那种。
那绝对是谣传!
帝尊是千年的老孤寡一个。
等候尊上归来的百来年,听前任前辈说过,尊上不喜女人,半点女色不沾,唯有搞事业。
他们十二阁只有两位女的,都是经过相当严格的能力考验和各方检测才坐上来的,一般都是当男的用。
不过轮回百年,尊上怎么可能就对个女子上头。
如今一看,再想起数月前全溟山停下所有事情去寻找的画像中女子,与高台之上的女子一般无二。
这谣传……真的?
最近尊上确实心情不错,也没那么爱罚人了,怕不会都是因为帝妃来了北溟宫吧!
这女人是生得美,但又有什么本事能虏获他们嗜血冰冷不可一世的修罗帝芳心?
在他们纷纷猜测时,北溟漠随便点了一个:“紫刹,便从你执法堂开始。”
“是!”
紫刹便是刚刚高挑的男人,为人和善笑眯眯的,罚起人来却是无情阎罗,他上前一步单膝抱拳:“紫刹参见帝妃,掌宫内刑罚……”
夜笙:“……这??”
“属下赤煞,军枢阁……”
“属下青枭,司宝阁……”
“属下蓝霜,执事堂……”
“属下臣渊,情报阁……”也就是狐狸眼戴着半块眼镜的男人。
“属下藏影,暗阁……”
“属下靛风,器械司……
“属下……”
齐刷刷十二个人低头跪地,夜笙正欲问北溟漠搞什么,她最熟悉也是站在最前面的两人也单膝跪下了。
“属下白灭,北溟宫政务大统领参见帝妃。”
“属下黑浔,北溟宫军司大统领参见帝妃。”
意思,下面十二人都归他二人所辖,一文一武大统领。
身旁的男人坐下,握住夜笙的手放在腿上:“日后,本帝与你携手共赴天下,彼此不离,可好。”
这像是某种上了发条的承诺,一经开始,不死不休,像是忽悠她结生死契那一刻般。
回过神的夜笙,心脏猛地悸动不已,盯着男人沉稳内敛又泛起笑意的温柔,她也下了决心。
你若不负,我必不弃!
转眸,她看向十多人声音掷地有力:“诸位,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是!”众人齐声。
“既然诸位认我,我便虚心以北溟帝妃自居,从今以后休戚与共,风雨同舟,喝酒吃肉,有我的也有你们的。”
她起身抱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夜笙亦当自己是北海溟山的人,如有违背诸君可伐。”
如果有酒,夜笙大概要当场歃血为盟了。
即使这样,下面无一敢质疑敢怠慢,只因信他们尊上,亦信他选的帝妃。
没等众人回语,北溟漠轻飘飘道:“日后,见帝妃如见本帝尊,她说的话便是令,必从。”
“是,祝尊上帝妃寿与天齐,千秋万代!”众人同声。
见她如见尊上,这哪里是喜欢,分明是爱惨了。
夜笙一挥手,琳琅满目数百只大箱子摆在众人面前。
“既坐了这个位置,本妃也不能不干事,日后本妃会不定期为北溟宫供应上品丹药以及诸珍法器,这些便当是给大家的见面礼,还望日后多指教。”
“哇,皇级洗髓丹,大晋丹?”
“地阶天阶法器,还有神阶?”
“这功法……稀世珍宝。”
“这这这,不是早已失传的圣心秘籍?”
本觉得帝妃一个下界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这么可怜,回头他们还得孝敬小帝妃。
谁知只是粗略扫一眼竟都是他们拿不出手的稀世珍品,随手相送,他们帝妃简直壕无人性。
北溟漠对夜笙道:“以后想知道什么都可问他们,想做什么都不必避讳,北溟宫中一应事物大小之事你都可参与……”
他要的是与她共享一切,只要她别想着跑,命都可以给她。
略停顿一下,他俯身勾唇凑近夜笙耳朵,大手搂住她的腰:“为夫也听笙笙的,什么都听~”
夜笙推开他,见没人注意才嗔了他一眼:“……滚!”
“一起……”
下一秒,北溟漠将她压在了床榻上,夜笙压根没反应过来。
说着正事,他也能兽性大发?
她想跑时,男人已经攻势很猛了。
大殿,风中凌乱的众人……
他们修为都在小神境以上,帝尊又没刻意压低声音,他跟小帝妃咬耳朵……也只能装没听见。
尊上是真不把小帝妃当外人!
这不是明摆着,帝尊允许帝妃参与北溟宫所有大小事务以及让他们都认认人。
不就是宣告全天下,帝妃是他的人,任何人都别想欺侮或肖想。
若非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早拉着白灭八卦了。
尊上在下界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会为一个女子这般神思荡漾。
当然,此时最重要的是分宝贝,手慢无。
入夜,夜笙靠在男人怀里,困倦的道:“北溟漠,我真有正事跟你说,能不能正经点?”
“说吧,为夫听着呢~”
他轻柔按摩着她腰侧,亲了亲夜笙发顶,她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怀中便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眸色又转到她脖子以及身上露出的痕迹上,虽是无节制些,但她真都很招人疼,食髓知味,每每看着她都想收拾一番。
“我挖了棵菩提树,你觉得溟山底下那鬼林适不适合种它?”
北溟漠暗笑:“血菩提树?”
赫欎找遍大陆,在西荒血渊找到一棵,奈何只结一个果,被他间接毁了,他又跑去圣境找,却没想到便宜了他家小笙儿。
只是,一整棵挖走?
“倒也适合,此处乃是千年前的北荒战场,沙土中掩埋的人数之不尽,加之百年前众人攻我溟山更是大小血祭数百万人,没有比这更适合。”
他淡淡而言,却让夜笙眉头轻皱,数百万人围攻溟山,他也是那时脱离元神而身死,辗转去了下界的吧。
趴在他怀中的夜笙仰头,搂着人亲了口他下巴,十分霸气道:“日后,我罩着你,无论发生什么,绝不会再让你一人。”
小丫头在心疼他?
北溟漠赤眸暗潮涌动,指尖挟住她下巴盖上去,低着声哄道:“乖笙笙,叫声夫君,命都给你~”
夜笙:!!
“夫君~”
室内升温,一片旖旎氤氲缱绻生香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