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婿,你这不是为难我吗?”风流云不是不同意,而是他若是能说动风倾哪会有今天这一出。
沧浪铭可不管,既然闹了这一出,他干脆两个都要得了。
他的身份地位,配享这齐人之福。
沧元还未表态,门口传来清脆幽冷的声音。
“呵,异想天开。”
一行人走进屋内,即使宽敞如宫殿的前厅也逼仄狭窄起来。
来人正是一身天青雪衫,气质冷傲幽寒的风倾儿。
她身旁还扶着一人,年纪已过半百,头发花白戴着深色抹额,还杵着拐杖的老者。
老者一来,气势甚至超过了姬黎和赫欎,就连北溟漠面色也变了变。
“认识?”察觉男人的眼神,夜笙低声询问。
北溟漠点头不语,眼神幽暗。
白灭警惕介绍:“此人是上玄仙帝的左护法,玄黄子,人称玄黄道人,乃是上玄仙帝之下第一人。”
夜笙了然,这就有意思多了。
风倾儿和老头很熟悉,怕是关系不简单。
沐春风和沧元乃至所有人都起身行礼:“左使大人亲临,我等有失远迎。”
沐春风余光还往外瞟,不是说仙帝也会来,怎么只有左护法来了。
但就算只有左护法,别说姬黎和赫欎,就算再加一个北溟漠也不一定打得过。
所有人都站起来,唯独四个人还坐着,就连大紫也察觉危险蹿了过来。
玄黄子摸着胡子笑道:“不用多礼,只是听闻沧家和风家今日大婚,特奉仙帝谕旨来恭贺,何况……”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地上哭哭啼啼的风悦儿:“何况还是老夫徒儿的亲妹大喜之日,也顺便陪同徒弟观礼罢了。”
“什么?”风流云抬头。
大女儿的师尊竟是仙帝护法?
一直知道她有一个神秘师傅,怎么也没想到是左护法呀。
怪不得敢跟他叫板,敢情是攀上高枝了。
话又说回来,女儿的师傅是仙帝护法,又是仙阶之尊,那他青鸾族重回巅峰指日可待呀。
什么麒麟圣族,沧灵族,统统都得被他踩在脚下。
“快起来,老夫不过代替仙帝来看一眼,你们随意。”
说着,他目光转向北溟漠。
“少君?”
他几步向前行了个礼:“见过少君,没想到少君会来参加灵族婚宴。”
夜笙:少君?
众人:“少君?”
玄黄子见北溟漠不语,看自己的眼神杀意可显,笑了笑:“少君还在怪主上吗?”
“再怎么说他也是您父亲,自从三年前一别,血染天穹,他也不曾怪您,许久不曾回去看看了,仙帝可一直念着您。”
什么,北溟漠是仙帝之子?
沐春风脸都变了,传言竟是真的?
听老祖宗传言过,仙帝有一子神妖混血,执掌北溟,乃是百年前最年轻也最有可能突破主神至尊甚至成真神的人。
谁知某日妖化入魔,不少灵族子弟趁他不备之际攻上北溟山,以诛妖邪,正大道之令屠杀溟山……
也正逢妖族新皇继位争斗喘息间的屠山之战。
后听闻仙帝出关闻此事悲痛欲绝再无心打理上玄诸事。
正是北溟帝身死道消传遍天穹之时。
他们一直以为是传言,毕竟北溟帝尊嗜杀成性,残暴威名孩童可闻,怎可能是心怀大道,悲悯苍生的仙帝之子。
“少君?他竟是仙帝之子。”白梓轻指尖陷进肉里,夜笙竟能被如此身份的人看上。
上玄仙帝,可是整个大陆唯一神圣不可侵犯,实力与天齐的至尊主神。
他的儿子岂不是天下人都得避其锋芒的帝君。
“砰!”
北溟漠重重放下酒杯,言简意赅:“本帝与他毫无关系。”
玄黄子叹气又看向夜笙,和蔼道:“这位便是少君的王妃吧。”
夜笙眉眼带笑,微微点头:“玄黄尊者有礼了!”
嘴上很礼貌,只是未曾起身行礼。
北溟漠不喜欢的人,她也不喜欢。
若他眼里有爹,怎会不与她言,八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桌子底下,夜笙的手挤进北溟漠大掌,安抚他躁动的情绪。
好似这样就能告诉他,自己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北溟漠脸色缓和了一下,紧紧扣着夜笙的手,告诉她,自己没事。
“少君,仙帝听闻您觅得良人十分高兴,若有空,带王妃回仙穹看看吧。”
“呵呵~”
北溟漠轻嗤出声,丝毫不理玄黄子拉着夜笙起身:“我们走。”
夜笙点头,大紫乖乖的爬上她的肩,不忘用契约蛐蛐:“老大,你夫君的瓜似乎也挺多哇!”
夜笙嘴角一抽:“我看你是皮痒了,欠烧。”
大紫吐舌,不说就不说呗。
玄慕尘还有话跟夜笙说,也追了上去。
沐春风摆手,沐珉上前凑近,他嘀咕了几句,后者和白梓轻就离开了。
“沧灵主想必晚上有得忙了,我们也告辞。”姬黎起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姬黎和赫欎本就是来告诉上玄界魔域重出的消息,顺便见见日后的“死人”。
如今消息已传开,他们目的便是让众人恐惧。
而东灵背后的仙帝么!
就看他究竟有何能耐,能护住这群散沙,蠢货。
沧元现在也顾不得其他的,这场闹剧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沧灵族和青鸾族的联姻必定是场笑话,没走的人都等着看沧家和风家的表演呢。
玄黄子自然的坐在了主位,风倾儿站在他身旁,表情冷淡又疏离。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风悦儿也停止了抽泣,气愤的质问风倾儿:“姐姐,你不想嫁给沧浪铭跟爹明说,为何把我塞进花轿,你可知让我受了好大的屈辱。”
沧浪铭刚刚还得理不饶人的要娶两个,如今倒是安静得出奇。
不知道是风倾儿太过冷漠还是碍于玄黄子在场。
风流云是碍于玄黄子在,语气放缓了很多:“是呀,倾儿,你不该这样做的。”
“喔?是吗!”风倾儿目光静静直视亲爹。
风流云不知为何,每次大女儿注视他都让人有些心悸,生怕她对自己做些什么。
不对,自己可是她的亲爹,她能对自己做什么。
“这般爹就受不了?若是知道我从此与青鸾族一刀两断,岂不是要气得睡不着觉。”风倾儿冷冷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