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欎坐下,姬黎眉头轻轻蹙起,却没多言,而是坐在沧元左手下的位置。
见他们没动手,东灵各位家主也只能静观其变。
沧元给了管家一个眼神,他连忙擦汗又重复了一遍:“送入洞房~”
沧浪铭刚刚害怕的心情瞬间好了,他量魔君和妖族这堕落的妖皇也是不敢在东灵的地盘撒野的。
而他,娶了全东灵,乃至中央大陆最貌美最有天赋最有才情的女子,他将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听说,沧灵主的儿媳是东灵第一美人,真是好福气。”姬黎端起酒杯,心不在焉的轻抿一口。
沧元笑了笑:“魔君消息灵通,确实。”
他们虚以委蛇,角落处却险些动了手。
一张矮桌只容两人,赫欎偏偏要挤得离夜笙一臂距离,还熟稔打招呼:“小丫头,又见面了。”
夜笙轻瞥了他一眼:“滚!”
莫挨老子。
“许久不见,小丫头脾气还是这么大,嗯,觉醒了神凰血脉果然比任何灵血都要诱人,本尊都快忍不住吸上一口了。”赫欎病娇疯邪的脸上有丝想念和痴狂。
他甚至感觉这丫头的血比那千万年的血菩提还诱人。
“如果不想再拉稀的话,最好离我远点。”夜笙清淡眼神中有警告意味。
而手中,已然握着一柄匕首,如果赫欎再靠近,她不介意让他流点血热一下气氛。
赫欎看向面色未变的北溟漠,实则一道威压笼罩他全身,若他再接近夜笙一寸,想必这力量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那又如何,他就是想看北溟漠失控,甚至痛苦难过。
赫欎不退,反而脸上挑衅意味十足,端起酒杯与夜笙桌子上的酒碰了一下:“本尊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喜欢极了小丫头,你这样,本尊甚是难过啊。”
说着,一饮而尽。
夜笙都要笑了,喜欢她个屁。
不过想当她是血供的病态,他能懂什么是喜欢,母猪都能上树。
夜笙也是直白,丝毫不留面子:“什么时候畜生也懂情爱了,说出来平白惹人笑话。”
赫欎捏紧酒杯,好个嚣张的丫头,是觉得有人撑腰了,竟敢如此与自己说话。
掩下眼底的杀意,赫欎扬笑又道:“丫头当真是无情,回想初见时,芙蓉暖帐春宵一刻,至今让本尊怀念不已……”
“砰~”
赫欎面前的桌子忽然破碎,所有人看去。
巍峨不动的北溟漠只是抬眸看了眼端着酒杯的赫欎,一股墨红色的力量缠绕住他,就像毒蛇一样越来越紧,他的脸色也从白转为青。
酒杯落地,赫欎单膝跪地,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一般,他皱紧眉头断断续续道:“你,竟又变强了。”
夜笙望向北溟漠,一直不清楚他的修为,之前估摸着是大神境,现在,封印和反噬都解决了,他究竟到了何种实力?
北溟漠放下酒杯,并不理赫欎,抬手摸了摸夜笙发顶道:“为夫现在能毫无束缚,都是笙笙的功劳。”
“妖力?”
夜笙耸肩又抬头望向高位的沧元道:“既然沧少主大婚已成,没什么安排的话,我和夫君就回了,多谢沧灵主款待呢。”
其他见姬黎和赫欎一来,早就想走的人此时也动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告辞了。
话还没说完,众人就见沧浪铭举起刀冲了进来:“风流云,你个老匹夫竟然敢骗我。”
“浪铭不得无理。”沧元皱眉,此等场合,就不能等该走的人走了再闹吗。
“是呀,贤婿有什么好好说。”风流云不好的感觉越发强烈。
沧浪铭才不管,手中的刀指直风流云:“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和青鸾族没完。”
“这,这究竟怎么回事?”沧元头都吵疼了,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再纨绔再没脑子也不会在此时此刻大闹自己的婚宴。
风流云也是懵逼的:“贤婿,何意啊?”
“老匹夫,别告诉本少主换嫁的事你不知道。”
沧浪铭话音落,门口被侍卫押着的新娘被丢了进来。
还差点与欲出门的夜笙撞上。
她眼神慢慢眯了起来,扯扯北溟漠袖子。
无奈的北溟漠又随她坐了回去。
换嫁呢,这么大的瓜她得品品。
风流云诧异:“悦儿,怎么是你?”
“呜呜呜~”风悦儿爬着去拽风流云裤角起身,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禁言术?”
风流云捏了个诀,风悦儿才开始控诉道:“是姐姐,是姐姐把我装进花轿的,不止禁言术,姐姐还对我下了傀儡术,不得不和沧公子拜堂。”
夜笙嗑着瓜子,恍然大悟:“怪不得风倾儿同意婚事,原来早就计划李代桃僵呀。”
要是臣渊在,高低又能编个新话本了。
沧元也是生气极了:“风流云,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他可是以沧海城三分之二的资源为聘才高调迎娶风倾儿。
“青鸾族如此羞辱我沧灵族,是想不死不休吗?”沧浪铭脸黑一片。
高高兴兴去洞房,结果看到这么个货色。
“我,我不知道啊。”风流云以为大女儿同意婚事一定会老实嫁过来。
再怎么说,若没有青鸾族大小姐的身份,任她是什么绝世天才,也不可能被世人追捧至此。
“呜呜,爹爹,姐姐这样分明是想与灵主和少主交恶。”风悦儿抹着眼泪。
她也不知道,一向关系还好的姐姐竟对自己这么无情,还丢了这么大的脸。
“沧兄别生气,这是倾儿一人所为,可不是我青鸾族的意思。”风流云也只能赔不是。
沧浪铭丢下刀,对沧元道:“爹,我不管,我就要娶风倾儿,全大陆都知道我要娶她,我就要她。”
风悦儿泣不成声,听到这话只觉得羞辱,她哪点不好,要吃亏也是自己吃亏。
沧浪铭这丑样还配不上她呢。
“可是你与风悦儿可是拜堂成亲了,要再传出去,爹的脸往哪搁?”
反正是和青鸾族联姻,对沧元而言,娶谁都是娶,顶多风悦儿不值这么多聘礼,回头让青鸾族退回就是了。
风流云也笑道:“就是呀贤婿,悦儿再怎么说也是你八抬大轿正经拜了堂的娘子呀。”
这事闹的,沧家不开心,开心的可大有人在。
沐庆儒面上有了笑容,他就说嘛,倾儿怎么可能看得上沧浪铭这个酒囊饭袋。
不少心悦风倾儿的少年们也是乐得看戏。
“不行。”沧浪铭想着,风悦儿哪点比得上风倾儿。
风悦儿擦着眼泪,指着沧浪铭道:“你还不行了,你当是我愿意上的花轿吗,你要是想娶姐姐你倒是自己去挑战她,别用权势压迫呀。”
不然姐姐怎么会把自己塞进花轿,总不会……是知道了点什么。
风流云也拉着风悦儿上前道:“是呀,你看悦儿也不差,长得好,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是拔尖的呀。”
“而且,她活泼开朗,你们更有共同话题,倾儿一心修炼难免会冷落你,但悦儿不会啊。”风流云极力推销自己的小女儿。
风悦儿也是不愿意的,于她来说,若不是沧家得了东灵的灵主之位,放从前她看都不会看沧浪铭这等无才无德又生性风流的货色。
“这……”
沧浪铭看了看梨花带雨的风悦儿,想到什么舔舔干涩的唇角,语气倒没这么凶狠了:“我非风倾儿不娶,哪怕今日拜了堂,但,这是你青鸾族的过错,理应你们负责。”
事到如今,风流云也只有点头了:“是是是,是我青鸾族对你不起。”
沧浪铭一笑:“如今,能保全悦儿的名声,又让我沧家面子过得去,为今之计,就是,我两个都娶了。”
想想也是不错的,这对姐妹花长得都不赖,而且他与风悦儿也是有过肌肤之亲,娶了也没什么。
“什么?”
“他在做梦吧。”
“不愧是沧少主,人长得丑但人家想得美呀。”
“这要是风家主能同意,我都不敢跟他争东灵第一怂货之名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