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离婚好不好
谢悲鸿等了沈慈三年,才等到她愿意跟他在一起。
而沈慈等谢悲鸿,只等了三天,他就来带她回家。
傅宵当初说的是真的,沈慈确实神志不清,甚至要比当初还要更加严重。
她属于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她坚称自己丈夫是姜濯,不好的时候她就跟神经病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病情并不稳定,连傅宵都束手无策。
“把她带回家去慢慢养吧,说不定哪天就好起来了,但在她好起来之前,她的病有可能会好,也有可能不会好,这种不确定的概率事件,通常被叫做薛之谦的猫。”
傅宵表情十分正经,白粟觉得自己在此时笑场就是对他的不尊重。
但沈慈这个神经病可完全不顾及:“那叫薛定谔,你个文盲,啊哈哈哈哈哈哈……”
谢悲鸿一把捂住自家神经病老婆的嘴:“我带小慈去办出院手续。”
白粟担心沈慈出幺蛾子,不放心地在一边跟着,结果沈慈人到了谢悲鸿手里,竟然出奇地老实。
“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谢悲鸿,语气认真。
“我是你丈夫。”
谢悲鸿以同样认真的语气回答她。
像这样的对话,两人已经进行了无数次。
沈慈像得了阿兹海默综合症,每每听了又记不住,一遍遍地问,谢悲鸿就一遍遍地答。
出院手续办的差不多了,他才把目光转向白粟:“白小姐,我手头有些港城的资产,想要套现,是一些房产,商铺,地皮什么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白粟没想到自己还能收获惊喜,连连点头:“有有有,是哪里的地址,快跟我仔细说说。”
沈慈的老公都来了,那她这个表姐也就到了是时候退居的时间了。
白粟也有一阵子没回港城了,家乡这种东西,就是你待在那的时候不会觉得它有多好,但你一旦离开它,时间长了,就一定会想念!
白粟确实有点想念港城了。
……
“离婚?”
傅家,傅凌的圆眼里闪过一抹慌张:“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这个?”
白小姐淡定的仿佛没有心:“谢悲鸿来北美了,小慈有他接手我就放心了,我准备带着孩子们回港城。”
傅凌眼圈立时红了:“你回港城,那我呢……”
他眼中水光粼粼,青涩可爱的容颜上,是毫不掩饰的伤心:“姐姐,你要抛弃我吗?”
白粟被他的反应吓得不轻,瞬间反驳:“不要用抛弃这么严重的词汇,我们当初结婚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沈慈没事了,我……”
傅凌可怜兮兮地垂着头,泪水直接落到了地面,形成小小的水花。
“姐姐,你当初嫁给我就是为了方便照顾你表妹,现在你表妹有人照顾了,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用了就能丢弃的存在……”
白粟越听越不对,她跟傅凌相处这么久,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把他当成亲人了。
看他这么难受,她哪里忍心,赶紧柔声安慰。
“不是这样的傅凌,你在我心里也很重要,跟小慈同样重要,我也不是丢弃你,假如你也生病需要人照顾,我也会像守着小慈一样守着你。现在之所以想走,是我离开家那么久,有点想家了,我该回去了。”
傅凌只抓住一个重点,泪光闪闪地看向白粟,口吻倔强:“如果我也需要照顾,你就会为我留下,对不对?”
白粟眼皮跳了跳,莫名心慌,但她还是坚持点了头。
下一秒,傅凌像个小豹子似的窜出,直接跑到窗边,意图把窗户推开。
白粟吓得赶紧跑到他身后把人给拦住:“傅凌,你干什么?”
傅凌挣扎,语气倔强:“你不是说我需要照顾你就留下吗,我现在就跳下去,把自己摔个重伤,你就会留下来了对不对?”
白粟欲哭无泪:“不至于,不至于,你快停下,傅凌,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
傅凌动作停了下:“除非你先答应我,不跟我离婚。”
白粟一口答应:“好,不离婚。”
傅凌彻底不再乱动了,回过身,认真地低头看着她:“姐姐,说过的话就要做到。”
白粟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傅凌就突然间抱住了她。
两人结婚一年多,傅凌一直都很礼貌,乖乖睡地板,平时举止也都很礼貌。
这还是第一次,跟白粟发生这种近距离的接触。
“我们不离婚,永远都不离婚,好不好?”
傅凌身上不知道什么味,奶香奶香的,这个拥抱也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十分的干净,干净到白粟一点都不会觉得他不怀好意。
她小幅度地挣了一下:“傅凌,你现在还小,见过的女孩子还少,等你以后真正认识了自己喜欢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就会后悔你现在这样的行为。”
傅凌抱着她没松手,他把下巴抵在白粟的肩膀上,在她耳边问:“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遇见那个自己真正喜欢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呢?”
白粟挣扎的动作一顿,嗓音干涩:“傅凌,你现在年纪还太小……”
傅凌委屈地打断她:“我不小了,我在北美早就是成年人了,就算在港城,我现在也是可以结婚的年纪。姐姐,我可以为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负责。我说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然你觉得我当初为什么会娶你……”
白粟很茫然:“为了你奶奶啊。”
傅凌沉默了下,突然垂着眼,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白粟:“?”
傅凌小声道:“奶奶没生病,我骗你的。”
白粟:“!”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自己的奶奶也能这样开玩笑的?
“她的病是假的,但是希望我能娶你是真的,我想娶你也是真的。”
傅凌看着白粟的眼睛道:“姐姐,只要你愿意,我们的婚姻也是真的。”
白粟沉默地和他对视两秒,忽然伸出手,把他推开。
“我不愿意。”
怀中馨香的余温仍存,人却已经有渐行渐远的趋势。
傅凌愣了下,突然起身,追在了准备出门的白粟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