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来接你回家
谢悲鸿不愿意自己最亲近的人对沈慈有误解,皱眉打断了她。
“不要这样说她。”他沉眼道:“母亲,当初的事情太乱,太杂,我很难用三言两语跟你说清楚,但小慈从未背叛过我,你不要信外面那些恶语中伤她的话。”
闫西冷板着脸:“不是我信外面的话,是她跟姜二爷的时候,两人大张旗鼓还去看她那个开金店的母亲,很多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谢悲鸿相信沈慈的心,始终未变,在听到自己母亲这样说后,语气也仍然坚定。
“外面这样的世道,她被坏人盯上,身为她丈夫的我,又偏偏在她最需要庇护的时候失联,你能让她怎么办呢?”
谢悲鸿淡声道:“她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母亲,人活一世,开心就好。只要她在,我就能开心。”
闫西冷沉默半晌,苦笑:“你跟你父亲还真是一点都不像。”
谢悲鸿也淡淡地笑了。
闫西冷把吃光的果盘放到了一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去什么北美啊,外国人的地方再好,还能有自己家方便?带她回家吧。”
新闻播完了,换成了一出狗血八点档,谢悲鸿正欲拿遥控器关电视的动作一顿。
“小慈生病了,可能要在北美待一段时间,暂时还不能回来。”
闫西冷一愣:“生病,什么病?”
谢悲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痛苦:“植物人。”
啪嚓……
闫西冷手中的果盘摔落在大理石地面,碎成五片。
“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变成植物人?”
谢悲鸿想起璃纱,努力深呼吸,克制着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是我连累了她,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北美的医疗技术比这里好,小慈目前正在接受治疗。”
……
北美。
医院。
白粟一手一个娃娃,控制着他们,不让他们乱爬。
她正在和已经苏醒,目光直直看着她和她手中的娃的沈慈大眼瞪小眼。
三天之前,沈慈苏醒,这本该是件好事。
但不幸的是,她似乎记忆发生了一些问题。
她拒绝承认自己是沈慈,而是说自己是另一个人。
她记得自己有一个丈夫,但,她口中的丈夫,是……姜濯。
白粟怕谢悲鸿无法接受这种事,还没有通知她。
她现在每天都抱着自己的小娃娃来,跟这个记忆错乱的沈慈聊天,跟她讲几人之前的那些过往。
其中也包括,她有一个丈夫,咳,谢悲鸿。
沈慈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不可能,我太了解姜濯那个狗男人了,让我嫁给别人?除非他死,否则他说什么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白粟十分好奇:“为什么无论我说什么你的关注点都在姜濯身上,他是你很重要的人么?”
接下来,她就听沈慈口若悬河地给她讲述了一个相爱相杀的豪门狗血爱情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也就是沈慈,不,也不全是沈慈,据说那是一个美到惊天动地,连公鸡见到了,都能开心到当场下蛋的大美人。
她在年幼无知时,资助过一个成绩优异的贫困生。
成年后,她与一个贫困的貌美小妖精短暂的交往过。
小妖精为了讨好她,什么事都愿意做。
而后她又在得知小妖精的身份是她最最抵触和厌恶的私生子后,残忍地抛弃了小妖精。
还仗着家里有权有势,狠狠地嘲讽了想挽回她的小妖精一顿。
结果没过几年,她家就落魄了。
她为了生计,搭上了一个大佬。
大佬转手就把她送给了一个巨佬。
这个巨佬,没错,就是小妖精。
他趁机报仇,把当年在她那受过的屈辱,全都还给了她。
可他又很矛盾,只能自己欺负她,在外人面前还是把她宠上了天。
她在他别扭的行为中,发现了这个小妖精竟然对她还有感情。
于是她隐瞒了自己的心脏病这件事,准备用自己的死亡,给他最后一次报复。
小妖精的确发现了,却还是算计她跟他结了婚。
而她最后,也如愿在心力衰竭时,死在了他的怀里。
……
白粟觉得脑子没有点大病的人,编不出这种故事。
她无语地捂住两个娃娃的耳朵,生怕他们听到不好的东西,被荼毒身心健康。
“所以呢,你现在并不是姜濯的妻子了,你准备怎么办?”
沈慈一脸镇定:“他欠我的太多了,我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我要回去找他!”
白粟很想对她说,你醒醒啊神经病,你这是PTSD!
但还没等她说出口,就见沈慈双手握拳,眼中斗志熊熊。
“我要回去,花光他的钱,败光他的家产,搞坏他的名誉,给他带绿帽子,让他人生尽毁,颜面扫地!”
白粟:“……”
是她肤浅了。
神经病的脑回路确实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她趁着沈慈还沉浸在自己变成钮祜禄·沈,手拿复仇剧本,虐渣打脸走上人生巅峰的YY里,拿出手机,偷偷搜了一下她所说的那个家族,和姜濯的前妻。
事实证明,神经病果然是神经病。
小表妹说的那个家族并不存在,而姜濯的前妻,网上虽然没有照片,可根据仅存的几句边角料,也能看出来是他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死于心脏病倒是真的,但跟相爱相杀没有一毛钱关系,她是接受心脏移植后的一周内产生了排异反应,感染死亡。
据传姜濯亡妻头七当天,害她出事的那家医院直接被夷为平地。
白粟查完资料,把两个小娃娃放到婴儿车里,叫出护工看着他们,又对沈慈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
“小慈,我出去一下,你在里面乖乖的。”
说完,她转身出门,直奔精神科。
“有没有擅长治疗神经病的医生?快快快,急求!”
当天下午,刚从植物人病房出来的沈慈就被白粟带着一堆白大褂医生骗进了精神病院。
很神奇,看着那些奇形怪状,在没水的脸盆里钓鱼,打着雨伞装蘑菇的病人,沈慈竟然有一种回家了的错觉。
住到精神病院的第三天,她拦住了一个过路的男人。
这男人,宽肩长腿,劲腰有力,五官板正,长得贼特么带劲。
她拿着根中午吃剩的玉米就把人给拦了:“打劫,我要你的腹肌!”
男人深深地看向她,时间都仿佛在此刻停滞。
良久,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手中的那一半玉米,深邃的眼眶,神情温柔。
“小慈,我来接你回家了。”
恰在此时,有风吹过,洋洋洒洒的柳絮飘荡在空中,如同一场温暖的热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