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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番外 这是人间(粟粟和大猫)

  除夕。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了满城,把花园别墅雕琢成了冰雪般的世界。

  游走在大街上的人,发须皆白,就连睫毛上也覆了一层白霜,张嘴就能呼出一口热气。

  这是港城,国际闻名的娱乐消费之都。

  赌场,棕发黑裙的女人掀开最后一张牌,眉眼微弯,气质从容,对着负责发牌的荷官微微一笑。

  “承让了。”

  荷官往她的牌面上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沮丧,充满了难以置信。

  “二十一点,竟然又是二十一点……”

  荷官步步后退,连连摇头,表情大悲,几乎要当场落泪。

  这个女人,这个从进入赌场起就坐在了他面前的女人,已经连开了十一把二十一点,每一把都是那么巧妙,每一把都是那么的让人惊叹!

  作为荷官,他怎么可能没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计俩,可明明他已经使诈,她却为什么还是二十一点!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不合理!

  黑裙女人转身离开了这张赌桌,却没有直接离开赌场,她慢悠悠地在赌场里边走边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下一个值得一玩的项目。

  在她身后,一个阳光俊朗的男人手拿托盘,托盘上装着已经罗了快有一座小塔那么厚的筹码。

  两人无论从哪走过,都会引来一阵惊异的目光,有人崇拜,有人艳羡,还有人……贪婪。

  这些筹码,要是换成钱拿出去,那可是至少要三十个亿!

  赌场能让他们就这么把钱带走?

  才怪!

  傅凌深谙赌场规则,一边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跟在白粟身后,一边感官敏锐地提防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赢够了,该你了。”

  白粟走到一桌赌骰子的地方,伸手从傅凌手中接过那些筹码,对傅凌示意。

  “你玩。”她瞥了四周一眼,靠近傅凌后压低了声音。

  “只许输,不许赢,我怎么赢回来的,这些钱你就得怎么给我输出去!”

  傅凌委屈地扁扁嘴,眼睛可怜兮兮看向白粟,同样小声道:“姐姐,能不能别这么对我?”

  赢真的很简单,他只需要催眠荷官给他们一些心理暗示就够了,白粟刚才赢的那几把二十一点就是这样,那个荷官完全不知他其实早已经被人催眠。

  但输就没这么简单了,他需要把把都控制荷官的心智,这需要耗费极大的精神力!

  “你不是会催眠吗,这是骰子,你只需要控制荷官发大发小,他发大你就买小,他发小你就买大,这有什么难的?”

  傅凌苦着一张脸,委屈巴巴地坐到了赌桌对面。

  很不幸,他掉马了。

  在他跟白粟孩子都十八岁了这一年。

  晚晚的十八岁生日,家人正在帮她庆祝,有个陌生男人给她打电话,晚晚被纠缠的一脸不耐烦,但又没挂断电话。

  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人想不关注都难。

  尤其是白粟,很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会被骗,但又不想直接问怕引起孩子反感。

  傅凌看白粟那坐立难安的样子也替她心急,于是偷偷找了个机会想要催眠晚晚,问出具体情况。

  但他没想到,晚晚跟傅宵不止走得近,就连催眠这方面也得到了傅宵的真传!

  而且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他不仅没有成功催眠晚晚,还被自己女儿反杀,陷入了被催眠状态。

  晚晚是个心思活络的,见傅凌催眠自己,就故意问他都催眠过谁,又想达到什么目的。

  于是被反催眠的傅凌当着白粟的面,把他是怎么把白粟勾搭到手的全部交代了!

  晚晚没想到自己爸妈的爱情史竟然这么复杂,她被白粟黑如锅底的脸色吓到,玩乐的心思也没了,唤醒傅凌后就悄悄回了自己房间。

  剩下傅凌,面对着手拿榴莲壳的白粟,他吓得不轻。

  “姐姐,我我我我我……”

  他也是催眠师,被催眠不会失去全部意识,他记得刚刚发生过什么,自己都说过什么虎狼之词。

  正是因为记得,他才格外的不敢面对此时的白粟,很怕她一生气把他扫地出门,不要他这个心思叵测的了。

  白粟也是真的生气,啪地把榴莲壳扔到他脚下:“跪!”

  傅凌不敢犹豫,委委屈屈把榴莲壳放到膝盖下面,刚要曲腿,白粟瞪他:“把带刺的那面放上面做什么!你是想把自己跪成残废?!”

  都这时候了,姐姐竟然还知道心疼他?

  傅凌把榴莲壳翻到反面的同时,忍不住抿唇偷乐。

  白粟冷眼瞪他:“不许笑,我现在很生气!”

  傅凌乖乖巧巧跪在白色的软面上,岁月让他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却又给他度了一层温柔内敛的滤镜,让他看上去越发的成熟迷人,充满了让人难以抵御的魅力。

  仰头时,澄澈的双眼中满是讨好:“姐姐,我知道我错了……”

  白粟哼了一声:“既然你知道,那你说你错在哪!”

  傅凌委委屈屈:“我不该贪慕你的美色,为了得到你而不择手段……”

  显然这个答案白粟并不满意,所以今天才带他来赌场,这样故意折磨他。

  傅凌坚持了七局就觉得精神有些疲惫了,长时间的高强度催眠,让他眼神恍惚,看人都有些重影。

  估计再坚持个两局,他就彻底不行了。

  可白粟手中的筹码还有一大堆。

  他决定赌一把,赌白粟会心疼他!

  白粟围观傅凌输钱正看的起劲呢,忽然见他面色变得纸一样苍白,五指费力地抓着桌面,却又有些颤抖,仿佛努力用劲又实在用不成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她到底还是担心,第一时间走到了他身边。

  “傅凌,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傅凌苍白着面色对她笑笑,眼神充满爱意:“头晕而已,小问题,让我接着赌,我能撑住,我要输到你满意为止!”

  “玩不动就别玩了,扛不住不要硬撑!”

  白粟心中一慌,上前把他拉起来:“不玩这个了,我们走吧……”

  “我不,我一定要继续!姐姐,说好了今天让你出气,然后你就让我回房,不让我接着睡沙发的,我说什么都要输到你满意为止!”

  傅凌表现得那叫一个孱弱啊,可偏偏,孱弱之中又带着那么几分倔强!

  迷蒙的眼,费力地眨着,仿佛眨一下眼就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可他却还是眼神看向赌桌,势必要过去厮杀到底。

  “好好好,我不气了,让你回房行了吧?”白粟又何尝不知道傅凌有可能是装的,但就算七分是假,他这副孱弱的模样恐怕也会有三分是真。

  至于那三分到底严不严重,什么程度,她可不是赌徒,不至于拿他的身体下注。

  “真的?”

  果然,白粟话才出口,傅凌就立刻站直了身体,神采奕奕的模样,哪还有半分病态?

  白粟横他一眼,嗔怪道:“年纪都这么大了还不学好,就知道骗我。”

  傅凌笑眯眯靠近她,搂住她曼妙的腰肢:“难受是假的,想回房睡是真的,姐姐,我想你,你想我不想?”

  白粟斜挑眉,轻哼了一声走到一边的赌桌上,直接梭哈。

  只一局,手中的所有筹码便都输了出去。

  满桌子的人都惊了,白小姐漫不经心地挑挑眉,勾唇一笑,挽着傅凌的手臂朝着赌场外走。

  “生活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以为你拥有很多,但只需行错一步,就会落得个一无所有,满盘皆输的下场。”

  两人畅通无阻出了赌场,傅凌对她挑眉一笑,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圆片递到她手中。

  “所以说,做人啊,什么时候都需要留有后招。”

  白粟震惊地看着那个象征着一千万价值的筹码:“你什么时候拿出去的?”

  傅凌微微一笑,酒窝清甜:“在你赢的最顺遂的时候。”

  两人坐上已经在外等候多时的私家车,白家的司机发动车子,傅凌落下隔板,把司机和后座隔成两个空间,搂着白粟的肩膀就朝她吻了过去。

  白粟有心跟他较劲,与他唇枪舌战,非要争个上风。两人你来我往,战事激烈,谁也不肯轻易认输。

  一吻结束,却是率先发起攻势的傅凌一败涂地,红着眼尾趴在白粟的肩膀轻轻喘息。

  “姐姐,你,你好厉害……我认输了。”

  白粟轻笑着用细长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发丝,眼波潋滟,时不时拿手指去勾一下他的下巴,像撸猫那样逗着他玩。

  “现在有没有想明白,你到底错在哪里?”

  她又旧话重提,傅凌心里咯噔一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惆怅着,白粟轻轻笑开。

  娇柔甜美的五官随着她这一笑,潋滟生辉,媚态横生。

  “蠢货。”

  她捏着傅凌的下巴,眼波淡淡睨着他,轻嗤。

  傅凌可怜兮兮看着她,讨好地用唇亲了亲她的手臂。

  “姐姐,我真的想不通,你就告诉我吧。”

  回应他的,是白粟主动倾身再次送上了自己的唇瓣。

  “谁告诉你我就不会对你动心的?

  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别说是催眠,你就是给我灌药也不可能摆平我!

  以后别再蠢兮兮的认为你是靠催眠才得到的我,那是老娘心甘情愿地被你勾引了,懂?!”

  愣怔两秒,傅凌忽然笑开,笑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两个酒窝大大的绽放在他脸上,他笑的见牙不见眼。

  白粟伸出手帮他把就差咧到耳根的嘴合上,揉了揉他的发丝:“别这样笑,本来就不聪明,这样笑看起来更傻了!”

  傅凌不管不顾,被她合上后又再次笑开,像只第一次见到自己主人的小奶猫那样,把白粟抱在了怀里,不断地用脸去蹭她的脖颈,蹭她的面颊,又试探着去亲她的唇瓣。

  白粟轻笑着推他:“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傅凌把脸埋在她肩头,终于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姐姐,我……我……该怎么说呢,我是觉得,嗯,今天天气真好……”

  白粟轻笑着看向他:“天气真好,然后呢?”

  傅凌带着笑意答:“赌场的环境也不错。”

  “还有呢?”

  “那里的荷官技术含量都很高。”

  “还有吗?”

  “嗯……前面开车的这个司机技术也不错。”

  “没了吗?”

  “他是不是真的听不到我们说什么?”

  “真的。”

  “我爱你!姐姐,我好爱你!我现在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啊!我快克制不住了,我要呐喊!我要像野兽一样嘶吼!喵嗷!我好幸福!”

  前面的司机:“……”

  啊这,该怎么说呢。

  正常来讲,我是该什么都听不到的。

  可是傅先生,你造不造,你真的喊的超大声!

  超大声啊!!!!!

  一路风驰电掣,把人送回白家。

  傅凌急不可耐,抱着白粟就往两人的卧室跑。

  白粟轻笑着卧在他怀里,眼波里流淌着醉人的笑意。

  迎面却撞上了正好打算出门的晚晚。

  “啊这,爸,妈,你们这是?”

  晚晚诧异地看着那个前几天还在冷战,今天出了趟门,回来后却又好的像一个人似的俩人。

  傅凌一脸大大的微笑:“晚晚,爸爸爱你!真的好爱你!”

  傅向晚:“……”

  好的呢。

  傅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是要出去吗?”

  傅向晚点点头:“你不在家,九月嫁给了我姐……不对,欢欢娶走了九月……也不对。总之就是今天家里没人做饭,我准备出去吃碗面条。”

  傅凌手里还抱着白粟,另一只手却神奇地从兜里拿出张黑卡,直接扔到晚晚怀中。

  “吃什么面条啊,去五星级酒店造作去!点最好的!吃最贵的!爸爸请客,不要客气!”

  傅向晚拿着黑卡,一脸无语,等着傅凌说下面的话。

  果然……

  傅凌抱着白粟对她笑出了两个大酒窝:“今晚就开个总统套在酒店睡吧,不要回来!”

  白粟在他怀里憋笑憋到脸红,两人终于告别一脸怀疑人生的晚晚回房后,白粟倒在床上,笑的花枝乱颤。

  “晚晚一定在想,她是不是你在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样当父亲。”

  傅凌看着笑的像个妖精似的女人,眼睛亮晶晶地扑到她身上:“晚晚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再清楚不过,既然姐姐忘了,不如我们再好好回忆下?”

  夜色温柔,缠绵而又妖娆,无穷无尽的黑,渐渐笼罩了苍穹,五彩斑斓的城市,在夜幕中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

  白昼又起,旭日东升。

  人情冷暖,车水马龙。

  这是人间,也是爱诞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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