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一丝可怜地离开了。
秦应的耳边已经听不清那男人说的话。
他们前脚一走,后面留下了一个男人把她又扛了回去。
那个可怕的摇篮中。
余念是被冷水泼醒的。
眼睛粘腻地睁不开了。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她正坐在木椅上,又是那间金丝笼。
这一次来了很多人。
她们长得大同小异,都像看着驱虫一样看着余念。
“身子怎么这么强呢?饿晕了吧?”
柔晴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她的脸被迫展示在头顶的刺眼暖光之下。
“我的大小姐,你已经来这里了…怎么还要跑啊?呵呵~哈哈~”
女人尖锐的笑声回荡在整间屋子里,“你试过的我们早就试过了。哼…”
她一声冷哼,把几十年的经历和委屈都浓缩在了里面。
“还有两个小时,大小姐您可给我安分一点,去了有钱人那里是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柔晴扇着扇子,摇了摇头,她的眼中是苦涩和无奈。
她见过了太多的人,像她一样年轻无知,那些愚蠢的想法都会被扼杀在摇篮里。
她都过来了,那这些小女孩们还有什么是教不会的呢?
这里没有离开,唯一的离开方式就是被卖了离开。
不属于这里的话,那就只有死了。
小抚和小果为她清理着,替她好好沐浴,换上了丝绸睡衣。
是酒红色的丝绸睡衣,本来是露背的,但长发遮住了后背,时隐时现的奶肤却更能勾起别一般的情欲。
这正是他们和她们想要的效果。
破烂的鱼尾裙被扔在角落,她现在很累很虚弱,她动弹不得。
有意识,但是无力反抗。
或许,这就是她最后的结局。
她的眼睛变得无神又空洞起来。
家里还有只二哈等着她回家呢…见不到她会不会饿肚子…
她的回忆在这一瞬间涌上了心尖,所有的委屈和情绪都如潮水袭来。
她或许是个失败的人,是个失败的女儿,也是个失败的主人,什么都没有照顾好。
眼角的泪水很快被擦干,取而代之是一些化妆品粉末。
她呛了一口,咳嗽了好几声。
“放心吧,给你打了点滴喂了东西,在今晚拍卖会结束之前你是不会存在再次晕倒的行为。”
小抚收了收东西,落了这句话,离开时看了看她。
“我们走吧。挣扎没有用了。”
小果把她的手缠了起来,防止她的再次逃跑和其他过激行为。
黑色丝绸的长带子把她的双手缠在身后,缠得很紧很死。
她本来就虚弱的脸上有些苍白,但被妆盖得很严。
亮光下的她,妩媚又动人。肌肤与睡衣带来的强烈色差激着人的眼球,双手被绑,她的身材线条被一览无遗。
“尊敬的各位来宾们!下面是本场活动最令人激动的时刻!下面是我们的玫瑰小姐高光时刻!”
男主持人的高嗓音刺着耳膜,余念头顶的黑布被掀起。
她下反应地偏过头避开强烈的灯光。
迎接她的是一片欢呼声和尖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