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不敢惹她,只得拖着身子朝着不远处的洗澡池走去。
她没有脱衣服,泡在里面。
温热的水瞬间袭击全身,像摇篮一样,让人沉醉。
“你不好好洗,就得让我来帮你。”
小抚毫不客气,恶狠狠地说着。
余念也是打怕了,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被人打。
余念解了衣服,小抚才忙着去给她找裙子。
余念的头发被打湿,白净的脸有点脏,左脸因为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红肿。
余念很委屈,的眼泪被水吞噬。
爸妈…我该怎么办…
无声的抗议都被时间无情地杀死,她现在只有听从安排。
小抚为她找了一条鱼尾裙,蓝色吊带裙以鱼尾收工,贴身的设计展现了余念的完美线条。
她披着长发,脑后被简单地别了一个头纱。
楚楚动人的样子即让人觉得像个公主,又像极了笼中的金丝雀。
漂亮又无助,美丽却孤独。
“还挺合你身呢…”
小抚有点心酸,她羡慕了。
她漂亮又动人,一来就是玫瑰小姐。
自己在这里打工这么多年,什么都得不到。
羡慕了她的天生美丽。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离开这里。”
小抚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门被锁得死死地,门外还有人守着。
屋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扇窗户。
余念往下一看,是个池子,上面漂浮着绿色植物。
天已经亮了。
阳光终于冲破了云层的束缚,把温暖打在了大地之上。
又是一个春天。
空气里都弥漫了花香。
这里很漂亮,但不是她该来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
她要离开。
柜子里的衣裙被她扎在一起,做了一条长绳,绳子一头被绑到屋里的桌腿上。
她顺着绳子一步步往下去,脚下是池子,她不知道里面有多深。
终于脚碰到了水面,她的汗珠滴落在水中。
“咚!”的一声,余念被冰冷的池水包裹着。
呼吸有些困难,行动也不便利,但她努力地挣扎着,向着池边游去。
她庆幸自己学过游泳,这一技之长或许救了她的命。
终于离开水面,她气喘吁吁,大口地呼吸着。
用手扒了扒头发,她狼狈地躲到远处的树植后。
对这里还不熟悉,但幸运的是现在是白天,没有多少人来往。
这里是个倒时差的地方,此刻就是机会。
她像个苍蝇一样到处跑,狼狈不堪,但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到处找着出口,只是这里太大了,她根本找不到路和出口。
没有任何印象和记忆,这个陌生的地方给她很强的压迫感和杀伤力。
这一下还真的像个笼中金丝雀了。
贴贴撞撞地跑着,她忽然听见了有人的声音。
男人们的说话声立刻让余念紧绷一根弦起来,她害怕地立马找了一根粗竹子躲着。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只能听着他们的声音,感受到他们越来越近了,脚步越来越清晰了。
她很累,不知道跑了多久了,双腿也酸软无力了。
好久没有吃东西的她这下已经站不起来了。
“Q先生这次目的是冲着G钻戒来的?”
“看顺眼的我都要。”
“那这次据说有个玫瑰小姐,长相可人,不知道Q先生是否有这方面的需求呢?”
对方小心翼翼地问着,得到的却是一阵沉默。
余念隐隐约约感觉好熟悉,这个声音很熟悉…在哪里听过呢?
她这下饿得动不了,肚子里发出阵阵声音,她只得用力捂着肚子,害怕发出了声音而惊扰了他们。
可她的眼睛忽然沉重起来,身体变得好累,四肢都无力了。
好累好累…好饿好饿…
她的视线在模糊…
“咣”的一声!余念晕倒下来。
刚走过柱子不远的他们猛地回头。
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贴在身上,脸上是一阵惨白。
面具下的眼睛犀利地注意到了她。
她的脸,秦应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
秦应蹙眉,他不解,这是余念?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惊诧又怀疑,他的脑中迅速飞过无数个猜想。
秦应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余念再见上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