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温婉贤淑,是个良家妇女的形象。
她亲切地叫了程墨一声,但程墨不想答应。
程谨又一次朝她吼道,“我问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无论他怎么说,程墨都是那幅满不在乎十分无情的模样,让程谨格外火大。
“结婚,有什么问题吗?”
“结婚?小墨你要结婚了?对方是谁啊?对你好不好?”云氏有些激动。
“小云,你别太激动了,你快回去歇着。”
看着程谨一幅好丈夫好老公的姿态,程墨嗤笑一声,只觉得惺惺作态。
倒是对一个小三这么上心。
卢氏扶着云氏回去,又只剩下了父女两人。
“你要和谁结婚?”程谨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程墨答。
“你!”程谨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
“你简直和你妈一模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程墨突然提高的声音,进屋的人又被声音所呵住。
“你自己带回来的小三和我妈有什么关系!程谨,你要点脸吧!”
“啪”
程谨的手僵在半空,他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动手了。
程墨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还是那幅高傲样,瞧不起程家更瞧不起他程谨的模样。
她离开的背影挺拔,程谨有一瞬间竞将两人的身影重叠起来,程墨太像她妈妈了,一个坚毅有原则同时又疯狂的女人。
坐进车里,车内的温度好像要更适合她一般,倒不觉得那么寒冷了。
“没拿到...”她小声嘀咕一句,侧着脸不想让他看见。
顾惜陌给她系好安全带,手指捏着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脸上的巴掌印很红,嘴角的血迹被她擦掉了。
略显粗糙的手指拂过她的脸,轻轻地吻在她的嘴角,“没关系,找个人来偷就是了。”
次日,凌衢可算来了消息。
“怎么样?找到没!”叶韵一接到消息就立马赶到了情报局,也算是抢在其他人之前拿到了第一手情报。
她傅家这一辈唯一一个女孩可不能这么在外历练!
其余的人接连赶到,连最爱玩的傅子烨也跟了过来,美名其曰没有什么比小妹重要!
“大小姐就在h国,不过情况有点复杂,还得进一步确认具体位置。”
此时一人进来在傅德渊耳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妈,陆老爷子来了。”
叶韵漫不经心的,“他来干什么?”
“说是有事要请我们帮忙。”
“哼,他堂堂陆家还需要我们帮忙?去看看。”
京城陆傅两家向来不和,这是京城圈子里人人皆知的事。
至于那原因嘛,众说纷纭。
“陆老爷子,好久不见了。”叶韵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陆航聍也没想到她居然回来了。
“叶夫人也是好久不见了。”陆航聍起身,寒暄地打着招呼。
叶韵也不招手让人坐下,自己倒是直接坐在了陆航聍的对面。
看着对方如此难堪,叶韵笑两声,开口道:“不知道你今天来所为何事?倒是直接跑到这来了。”
求人办事,陆航聍也不好端着姿态,“叶夫人别在意,鄙人这也是心急乱了礼。我今天来是想请你们帮忙找找我那孙媳妇。”
听到这,叶韵脸上没了笑容,眼神一瞥而过,“陆家什么时候有个孙媳妇了?”
陆航聍对她的表情变化看的一清二楚,心里的优越感油然而生,清清嗓子,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这事还没来得及往外说,主要是这孙媳妇刚出国,人联系不上了,用了点手段也找不到人,这才想着来找你们帮忙的...”
“行!”
“我傅家今天就帮你这个忙了。”叶韵一口答应下来,她倒要看看这个能入得了陆航聍眼的孙媳妇。
一行人进了内室,凌衢看着浩浩荡荡回来的人,不免震惊,他堂堂情报局是想进就可以进的?
凌衢不敢多嘴,办事就行。
他查起来无比顺畅,不多时就找到了位置,但是同样的,也没法定位精确位置。
傅德渊看着那如出一辙的数据,眉头一皱,心里十分诧异,这也太巧了!
“看来你这孙媳妇是有点路子的啊,连情报局都没办法精准定位。”
叶韵有些阴阳怪气,陆航聍全然当她是嫉妒,心里乐着不打击她。
“哈哈,叶夫人说的什么话,既然找到了,那陆某就先告辞了,有空一定登门道谢。”
“不送。”
陆航聍转身离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流逝,眼里的深沉遮盖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
陆鸣一下飞机就赶着去地下拳场,一刻也不耽误。
“姜先生,不知大驾光临所谓何时?”负责人欧阳杰恭恭敬敬的,这位人物,他可得罪不起。
陆鸣点头,陆凌拿出任萦筱在宋子航生日宴的旗袍照给面前的人看,欧阳杰盯着照片上的人仔细端详。
陆鸣问:“见过吗?”
原来是来找人的。
欧阳杰一时也回答不上来,他这天天来的大人物不少,这么一个小姑娘,他哪能记住。
“这...”
“好好想想。”陆凌见他犹豫,开口提醒他。
欧阳杰实在没印象,但也不敢得罪这位爷。
这人他听说过,在国际报告组织协会里话语权不小,万一他一个不满意,把他这拳场给端了,那他这大半辈子不就玩完了!
陆鸣抬手看表,欧阳杰眼神瞥过他的脸色,不太好。
“姜先生,我这,真没印象...”
陆鸣抬眸看他,欧阳杰一震,有些冒冷汗。
“走!”
看着人离开,欧阳杰松了一口气,好在是把人送走了。
自从任萦筱被请来后,艾凯手里的事放了不少,实在没办法还是被实验室的人叫了回去。
艾凯随他爸,有很高的研究天赋,只可惜还是有所欠缺。
大半个月了,任萦筱一直留在别墅里,连大门都没有出过。
夜深人静的,安妮丝太困睡下了,门口的保镖被她打晕拖进了房间。
她一人在别墅里闲逛,不少房间都上了锁,藏着艾凯的秘密。
顶层阁楼里有个小房间,老旧的木式房门门锁却很新,一看就经常有人进出。
任萦筱的预感从不出错,这间房里,一定有艾凯至关重要的东西。
或者...
她推开房门,屋内的布局和老旧木门完全不同。
屋内西面的墙上挂着白板,上面贴着许多照片,而正中间的两张,是任平生和傅雪!
在他们之下的,就是她!
以她为中心的附近围绕着的有任震华,蒋婕,蒋妄,王羡,宋子航等她身边所有人的照片。
这就是她的关系网!
有些照片上用红色的笔画着记号,任平生,傅雪,蒋婕,还有任震华!
爷爷!
他想干什么!
任萦筱撕下任震华的照片,木门随即被推开,那人的声音有些疲惫,“你还挺能跑啊!”
“你想干什么!”
艾凯一愣,看见她手里的照片,朝她走近,嘴里说不出一句好话,“当然是恶心你啊,不然我还想干什么?”
任萦筱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踉跄两步,衣领被拽着,“你杀了我啊!”
“你这样有什么意思!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再满世界去找你想要的东西啊!”
“你再敢动手试试!我保证你永远也拿不到你想要的!”
她摔门而去,留下艾凯一人。
他舌头顶腮止着疼痛,下手是真的狠。
可惜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半夜,艾凯返回了实验室。
临近四点,任萦筱几乎整夜没睡。
门口的保镖换了一批,至于被她打晕的那几个,已经不知去向,按照艾凯的气性,说不定已经被处理了。
她一开门,门口的保镖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向,嘴里叫着夫人仿佛是在威胁她。
任萦筱就这么直直地迎面走上去,几个保镖也只能避让,“去喝水。”
一人跟着她下了楼,其余人原地侯着。
任萦筱在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口闷了,随后打开了冰箱。
门口的保镖听见厨房里的声响,疾步冲进来,只看见女孩忙碌的背影。
“有点冷,把窗关上。”
冰冷的声音把人拉回现实,保镖关好窗低头退了出去。
她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十分平静地打开天然气阀,切菜的声音响彻整个厨房。
时间太久了,久到门外的保镖有点等不及。
他开门闯进去,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他难受,厨房里空无一人!
保镖慌忙冲进去,窗户关得好好的,可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身后响起一声流氓口哨声,那人惊得回头,只见女孩朝他微微偏头,模样散漫。
什么时候!
手在他腰上拂过,顺走了他的枪,转身一脚踹在那人身上。手里的打火机冒着火焰,被一起扔进了厨房,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天然气积累在一定程度遇上明火,会爆炸。
门被她锁上,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她扭头走向别墅外。
屋内的火焰熊熊燃烧,任萦筱在庭院的秋千上悠闲地欣赏日出。
如果没有艾凯,她一定会喜欢上这个地方。
h国的日出很美,或许很适合她和陆鸣养老,当然这是以后的事,她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可能。
不出一个小时,艾凯重新回来。
抢救及时,倒不至于毁了整栋别墅。
任萦筱在院子里晃着,抬手遮住日光看陆鸣送的表。
如果他喜欢了她三年,那他的三年又是怎么过的呢?
“胆子大了就是不一样啊任萦筱。”身后的声音让她反感。
“喜欢日出吗?可以多出来看看。”
“呵”任萦筱笑一声,对他冷嘲热讽,“不是你让保镖像看罪犯一样看着我的?别特么在这装!”
艾凯不激怒她,大手在她头上揉过,银针却直直扎进了他的手臂。
这次的疼痛感格外明显。
任萦筱挑眉看他,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银针拔出,血液从针眼里流出,泛着一丝黑。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