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居帝苑。
“怎么回事?真分了?”
顾惜陌一坐下,嘴里就说着对兄弟的问候。
陆鸣看向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剥了。
陆凌赶紧打岔,“诶诶,分什么分啊,顾惜陌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这活生生的小嫂子怎么就这么被你说没了!”
“行了!先说说人在哪吧。”
陆航聍主持大局,“陆鸣,你说说,筱筱现在可能在哪?怎么手机还关机了,人也联系不上了。”
“我只知道她在h国有个朋友,是京城许家的大女儿许艾文,是筱筱打比赛时候的助理。”
程墨问:“打比赛?什么比赛?”
陆凌拉住她,“大墨墨你别打岔!”
“还认识谁?”
陆鸣摇头,“暂时没有了。”
程墨皱眉,一幅什么将要呼之欲出的表情。
“还有一个!”
“我听她说过她有个师哥,在M洲。”
陆鸣听完,“陆凌!”
陆凌立马会意,朝他敬个军礼,吊儿郎当的,“一切为了小嫂子!”
他站起来,“去h国。”
艾凯放下了手中的事,强行带着她去了地下拳场。
“给她换上。”
艾凯扔给安妮丝一件衣服,命令着。
任萦筱夺过安妮丝手里的衣服,恶狠狠地,“我自己有手,别特么恶心我。”
艾凯抬手想抚上她的脸,笑得很贱,手被任萦筱躲开了他也不恼。
半晌,艾凯带着换好衣服的任萦筱前往地下拳场。
拳场里很闹,艾凯带着人到了二楼。
“嗯?那人怎么那么像圣安?我看错了?”
许艾文混在人群里,那人影一晃而过,不得不让她怀疑自己看走了眼。
会场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喝彩就有人吁嘘。
艾凯和任萦筱两人相隔甚远,看着她皱眉的样子艾凯心里就舒坦。
他的快乐当然要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艾凯朝她招手,“过来。”
任萦筱充耳不闻,他朝她仰仰头,两侧的保镖就拉起了她。
“啧,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点。”
说的好像你很怜香惜玉一样!
他附上任萦筱手臂上被捏出的红印,嘴上抱怨着却没有一点真情实感。
他的手顺着手臂向下,不知从哪来的匕首狠狠刺向艾凯的大腿。
他笑着的脸上出现了裂缝。
刀尖上染上了他的血。
两侧的保镖想把她拉开,全都被她一一击退。
艾凯笑两声,“你要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就应该扎准一点。”
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扔在他的脚边,“我说了,别特么恶心我。”
楼下的尖叫声突然像是要掀翻了这屋顶,二楼的玻璃也无法阻止。
艾凯看向楼下,喃喃道:“我还挺想看你,为我拼死拼活的。”
他说得小声,但不妨碍任萦筱听见。
“你做梦。”我恨不得杀了你。
艾凯扭头看向她,微微低头嗤笑一声,慢慢走近。
右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任萦筱,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我达不到目的,你也别想好过!咱俩,都得死!”
“呵”
任萦筱感觉不到他的力道,他还是不敢杀她。
“你遵循你爸的遗愿,我守住我爸的心血,就算我死了,也要拉着你一起!”
艾凯饶有趣味地接话,毫不犹豫,“好啊,”他说着话靠近她,唇几乎快要贴上她的脸,任萦筱偏着头躲避他,“看咱俩谁玩得过谁。”
大手收回,任萦筱被放开。
陆航聍跟着顾惜陌程墨一起返回京城,陆凌联系了M洲,和陆鸣一起前往h国。
“哥,那边查过了,没有消息。”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想办法联系许艾文。”
飞机上陆鸣前所未有的烦躁,他不想把她和那个疯子联系在一起。
“喂,你好?”许艾文在ZG正常上班。
“你好许小姐,是我。请问圣安找过你吗?”陆鸣亲自打的电话。
许艾文还记得他。
“圣安?没有啊...”
不在!
他的心像一块被扔进大海的石子,沉入深不见底的汪洋。
许艾文回想一下,“不过我好像在地下拳场见过她,穿得很...所以有点印象,不过当时人很多,我也不是很确定。”
“好的,麻烦了。”
只能去拳场看看了。
“老大...”
从别墅外进来的人匆匆忙忙的,只在艾凯耳边说着什么,刻意避着她。
那人说完后,艾凯意味不明地看向她,冲着她笑。
招手让人拿来东西,放在了任萦筱面前。
是她的手机。
任萦筱眼神瞥过手机,定格在他的脸上。
“人来得挺快...”
他的手指修长,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让他们回去。”
任萦筱双手环胸,仰着下巴看他,“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能让他死...”他似乎觉得不够,又加上一句,“因为你。”
他微笑着露出他的尖牙,一幅敌人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随时都能一口将对方咬死的胜者姿态。
她讨厌这种感觉!
与此同时,京城回来了一位大人物。
整个傅家上上下下不敢有一丝松懈,那远在国外的老婆子突然要回来了。
傅德渊尤其紧张,时隔多年不见自己的老母亲,她心里十分激动又恐慌。
这老婆子说起来也是个传奇人影,不仅拴住了傅家老爷子的心,还顺带在傅家带走了不少东西,结果到头来,自己的女儿惨死查无真相,两手一撒,直接跑国外定居去了。
如今突然回来,傅德渊只能想到两个理由,一是想通了,记起国内还有一大家子人了,二是惦记傅子萱了。
傅家这一大家子人她根本就不在乎,不然也不会直接撒手不管,想必理由也只能是傅子萱。
刚从机场接到人回来,叶韵一进门就叫着,“傅子萱呢?”
跟在她之后辛辛苦苦接人却没得到一个眼神的傅子烨直呼偏心,这不公平!
“奶奶,是我接的你!你都没正眼看我!”
叶韵走在前,转身摘下墨镜,语气十分的无所谓,“哦,你有什么好稀罕的。傅家那么多男丁,多你一个少你一个都不稀罕的。”
傅子烨委屈,他不吃香了!
“妈,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之前让你回来都不肯的。”傅德渊上前伸手想扶人去坐着,奈何叶韵一个女强人形象,大摇大摆地直接位居上座。
“我这不是想着那么久没回来了,回来看看萱萱吗?她人呢?”
说完四处张望着寻找傅子萱的身影。
“子萱她...”
叶韵手里的墨镜被扔上桌,她变了脸色,“不要告诉我,这么久了,她还没有回来。”
傅德渊不敢接话。
傅子烨殷勤地上前打圆场,“奶奶别生气,小妹不想回来我们也没办法啊,也正好让她在外面历练几年。”
“历练?历练什么!我堂堂傅家养你们都养得起,多她一个女孩子就养不起了?”
看着叶韵火气越来越大,两人都不敢再说话,生怕惹她不高兴。
好在,傅子凌回来了。
清冷的声音叫着奶奶,叶韵的火气都少了不少。
“子凌回来啦,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叶韵朝他招手,坐在了自己的另一边。
“奶奶!你这偏心也偏得太严重了!”傅子烨哀嚎。
“一边玩去!”
一张卡直接甩给了他,傅子烨拿着,弹跳起来,双手捧着卡作揖,拜了几拜,“谢奶奶赏赐,奶奶威武,奶奶牛逼!”
叶韵拿捏着他的性子,分分钟治好他矫情的臭毛病。
傅子烨从傅德渊跟前走过,蹦蹦跳跳的,惹得傅德渊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
“你一个人管着公司累不累啊,要是累的话就多找几个人帮忙,当然能把你妹妹找回来更好了...”说着竟然有些伤感起来。
“也不知道这丫头过得怎么样了。德渊,你那边有没有萱萱的消息啊,让她回来我见见。”
傅德渊一惊,脑海里迅速闪过傅子萱的事。
“妈,你回来的不是时候,萱萱出国了。”
盯着她的人确实是这么说的,只是那去向,私人飞机没法得知路线。
“出国?去哪了?”
傅德渊轻轻摇头,自己也无从得知。
叶韵皱眉,这丫头。
“去情报局。”
国际联盟是傅老爷子留下来的,如今也算是全权交给了傅家,除了那一个例外,可以说国际联盟是傅家最后的真正王牌。
“老夫人,情况有点复杂...”凌衢面露难色,这事不太好解决。
叶韵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我要你有什么用!最好的设备给你也找不到人?”
凌衢一手揉头,一手还操作着,“老夫人,我需要时间啊。”
又是一巴掌过去,“赶紧的,越快越好!”
叶韵不同于其他同年龄段的人,她更加开明,也更有活力。光是听她的那些事迹,又有几个人能想到这是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人呢。
顾惜陌按照原计划把人带回了京城,程墨本想帮忙找人,但陆航聍都开口劝他们先办自己的事了,她也找不到理由再拒绝顾惜陌。
“不是我说,你那么急干什么,我都跟你回来了,我还能跑了不成!”程墨被他塞进车里,马不停蹄地前往顾家。
“先送我回程家一趟。”程墨软了性子,平静下来。
顾惜陌开着车,脚下踩了踩油门,“回哪干嘛?”
“不要户口本?那行,反正我也不想回去。”
“别别别,要,要的,我跟你回去拿。”
他转动方向盘,车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京城程家。
整个大厅里其乐融融的,程家几房的人都聚在了一起,像是有什么喜事。
“云夫人好福气啊,这小诚越来越懂事了,你这又怀上一个,大哥你的福气也不浅啊。”
二房程汇的妻子卢氏阿谀奉承着云氏,程墨的后妈。
“哪里哪里,卢妹你的福气也不浅啊,萌萌也准备和许家大儿子订婚了,我们程家也是越来越好了!”程谨接着话。
大门砰的一声,与屋内其乐融融的交谈声格外不符,众人诧异,还有谁才来?
开门的程墨也很惊讶,这密码都多少年了,居然还没换。
“程墨!”
程谨看清来人,快步走上前拉住她。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程墨挣开他,面无表情,“我回来拿东西,拿完我就走。”
程谨赶忙拉住她,压着音量和她交谈,“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
程墨冷笑一声,看向他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剑要把他千刀万剐。
“也是,我的东西早就被你扔完了,也确实没什么好拿的了。”
程谨一惊,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些成年旧事。
卢氏从屋内出来,看清楚人后,阴阳怪气地准备落井下石,“哎哟,我还以为是小诚回来了呢,原来是程墨回来了啊,快快快,进来坐啊!别在这站着。”
“大哥你也真是的,好歹是自家女儿,就这么让人在这站着!”
卢氏假惺惺地装好人要领她进去坐坐,程墨当然不傻,她无非就是想要看笑话而已。
“把户口本给我,我拿了就走。”程墨向他伸手。
“你要户口本干什么!”程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朝她吼着。
声音吸引来了云氏,挺着肚子走到门口来。
前几个月胎儿不稳,一直不敢对外说,结果到现在已经七八个月了。
“小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