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被簇拥在中间，有些哭笑不得。
“我什么都可以吃啦，不用这么讲究。”
“那能不讲究吗，身体养好了，之后想吃啥不行哦？”
苏糖很想说，她已经吃过烧烤喝过酒了。
但左边一个老妈子，右边一个老父亲，愣是强行禁止。
一伙人叽叽喳喳地说着，从走廊穿过去。
成员里还是有八卦党，忽然有个人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过苏糖，你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会突然流产，遇到渣男啊？”
他们知道苏糖结婚了，毕竟公示过。
但有变故，就觉得可能是有不愉快的经历。
苏糖讪讪笑着，有点顶不住这种热情。
却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她余光里晃了过去。
她微微一顿，但没有转头。
但还是注意了一下，认出来是厉云霄。
这边熙熙攘攘地往外走，那边独自一人往里进。
两边，就这么毫无交集地擦肩而过。
苏糖凛了凛心神，突然说道。
“都是过去式了，没什么好说的。”
“豁达！就该这样，谁离了谁不照样活嘛！”
其中一位学长很欣赏苏糖这个态度，又补了一句。
“你这么好的女孩，有很多人喜欢。”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会有更好的伴侣！”
这句话说得很大声，即便厉云霄已经拐了个弯，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下止步，脸色阴晴不定。
刚才他在外面看到了签约的全过程，自然也目睹了苏糖的笑容。
她似乎还是原来那个她，可分明已经不同了。
停滞了一下，厉云霄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借着有限的视野，看了一眼苏糖离去的背影。
她在人群中，依旧闪闪发光。
离了他，似乎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正变得越来越远。
远到，他快看不到的程度。
厉云霄眉心一拢，心里有些不痛快。
苏糖在躲他。
排斥他，拒绝他。
不知是不是大量的负面情绪积攒着，他忽然有些累了。
对方这样，他根本没必要跟着。
厉云霄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上去了。
可脸色比下去前更阴沉了几分，一言不发地走进办公室，把秦秘书吓了一跳。
“总裁？”
厉云霄没理会，径直坐到桌前，继续看他的文件。
他似乎不想让自己去在意，不允许任何人来挑战他的骄傲。
可过了一会儿，忽然将文件往桌上一撇，冷声道。
“给这个创业团队一间办公室。”
“呃，您说的是苏糖小姐那个团队吗？”
秦秘书在旁边帮忙整理，幸好反应够快。
厉云霄暗了暗眸色，紧接着一句。
“考虑到他们还在上学，每人每周至少满勤三天。”
秦秘书又是一愣，这话前后的逻辑都有点矛盾。
但他不敢提，应了后赶紧下去安排了。
只不过有点不理解，完全可以周末来一趟就行啊，这边有专业的工程师盯着。
秦秘书想了想，满勤三天，再加上周末偶尔需要的出勤。
这不就大大增加了见面的几率吗？
他心里有点没底，他们大总裁这是……
而厉云霄下完命令，就变得有些烦躁。
他什么时候这么反复无常了？
抬手捏了两下眉心，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苏糖那句无所谓的“过去式”。
厉云霄表情凝固，眸色渐深。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许久，都没有一丁点声音。
“感觉总裁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之前的文件真的没问题吗？”
秘书室，刚回来的助理忧心忡忡。
他已经被连着驳回了五次，逐渐怀疑自己的业务能力。
“只有首席没被骂过，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旁边的二助无力地趴到桌上，她这边也是一地鸡毛。
底下的部门战战兢兢，每提交一份都千叮咛万嘱咐他们这边再查验一边。
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啊，能做完自己的工作就不错了。
可没帮忙校对的结果，可能就是一遍一遍返工。
正抱怨时，秦秘书进来了。
看了他们一眼，几个人立马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办公室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
“……”
秦秘书心有忧虑，再这么下去，他怕有不好的影响。
其实最需要休息的，就是他们的大总裁啊。
“哔哔！”
这时候，他座位上的内线电话忽然亮起红灯。
秦秘书一震，立刻走过去。
看到是0号机的呼叫，按下确认键后，马不停蹄走出去。
来到总裁办公室前，轻轻敲了两下门。
“总裁，您叫我。”
秦秘书毕恭毕敬，脑海里在搜索预备项。
却在这时，听得自己老板问了一句。
“之前都一个人做什么？”
心下咯噔一声，秦秘书有些懵。
他抬头看了一下厉云霄，就是他这颗卓越的脑袋也有瞬间的迷糊。
这……
秦秘书忽然有些拿不准了，是问他，还是在问老板自己？
但多问一句，似乎并不合适。
此时厉云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深锁。
冷硬的脸色，似乎已经走到崩塌的边缘。
他的老板心情不好，应该说，是非常不佳。
秦秘书默默咽了口唾沫，给了一个不会有错的回答。
“工作。”
简单明了的两个字，事实上也概括了他们主仆二人的大部分生活。
厉云霄没说话，盯着文件的目光却越发深沉。
只粗略扫了两眼，忽然扔出去。
“写的什么！”
“啪”一下，落到秦秘书脚边。
这是刚送进来不久的文件，看来又得重新做一份了。
但送来之前，秦秘书其实有过目一遍。
大体框架是没有问题的，也针对他们总裁的阅读习惯做了调整。
默默将文件捡起来，秦秘书心知肚明。
不是文件的问题，是他老板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人在烦躁时，碾到一颗沙子都会世界末日。
顿了顿，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总裁，您要不要去喝酒？”
秦秘书瞄了自家老板一眼，缓声将信息补全。
“那个……A大新换了校长，那边给您递了拜帖。”
说得有点虚，秦秘书三缄其口。
这事以往只需要汇报一声，确认需不需要添加进行程就可以。
但涉及的地方有点敏感，秦秘书暂时扣下了。
只是LIX的总裁没去，势必会释放出太多无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