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细节聊得都挺好，我们的方案是最适合他们的，没有理由不和我们签。”

　　“对，说的也是！”

　　大家重振旗鼓，但还是有点担心。

　　“……”

　　苏糖没说话，可她的忧虑绝对是最重的。

　　眸底微微一沉，一个想法自顾自跳了出来。

　　会不会……是因为她？

　　此时，总裁办公室。

　　秦秘书将合同恭敬地递给自己的老板，并且翻开了特定的那一页。

　　屏住呼吸，谨慎地汇报道。

　　“厉总，这里面有苏糖小姐的名字。”

　　秦秘书说着，偷偷瞄了一眼厉云霄。

　　虽然这么单独将一个合同拎出来，有点不合规矩。

　　但如果真的要走审查程序的话，也完全可以直接中止。

　　他定了定心神，继续说道。

　　“身份证我核实过了，正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位苏糖小姐。”

　　“总裁，这个项目……怎么办？”

　　秦秘书有些担忧，虽说是大学生项目，但能提到可以签约的程度，内容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问题是项目运营时，组员势必会出入LIX总部。

　　换句话说，就可能会遇见苏糖。

　　秦秘书是有点内疚的，毕竟他是帮凶之一。

　　但他更怕的，是他的老板情绪不稳定。

　　说完，秦秘书紧紧闭上嘴。

　　这次瞄都不敢瞄了，只觉得空气稀薄得有点呼吸困难。

　　最近厉云霄经常不理人，对错误的零容忍方式，也越来越让人害怕。

　　秦秘书自己还好，他从不失误。

　　可秘书室的其他人就惨了，前两天出差，才刚有人被骂哭过。

　　还不算是骂，其实就一个冰冷的眼神。

　　估计是杀伤力太强，把小年轻给吓到了。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秦秘书的脑门开始冒出细汗，他只觉得这项目应该是黄了。

　　正准备开口时，听得前方不咸不淡的一句。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是项目经理的事。”

　　“那，是继续？”

　　秦秘书有点不确定，多问了一句。

　　这时，厉云霄抬眸扫了他一眼。

　　从头至尾，没有去看那份新合同。

　　他绷着脸收回视线，似乎兴趣缺缺。

　　“负责人至少得有自己的判断。”

　　训话一般的回答，秦秘书不敢再问了。

　　他默默将合同收回去，准备出去给对方传达这边的意思。

　　只是刚转身，背后就幽幽飘来一句。

　　“在哪里签约？”

　　秦秘书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回头。

　　但马上就把表情整理好，恭敬地回答。

　　“项目2组的3号会议室。”

　　“哦。”

　　厉云霄淡淡，眼皮子都没有抬。

　　他继续看手里的文件，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秦秘书看了看他，不敢多言。

　　只是等他出去打完内线电话，再来敲门时，办公室里空空如也。

　　厉云霄，下去了。

　　站在专用电梯里，他双手插兜。

　　眸色幽幽，情绪难辨。

　　而这边，负责人重新回来，松了口气。

　　“刚才出了点小状况，各位久等了。”

　　他快步走进来，继续签约流程。

　　大家以为还需要什么过程呢，没想到真的只是暂停一下。

　　几个人都眼巴巴盯着陈子豪手中的笔，看着他刷刷刷签下名字。

　　而后又看着负责人，在签名后面，拿出公司章用力一压。

　　那红色的印记，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激情。

　　“耶！”

　　“太好了！”

　　陈子豪和负责人再次握手时，其他成员兴奋地跳起来互相拥抱。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心力交瘁，临了还给唬了一下。

　　“看看。”

　　陈子豪笑着，将合同递给苏糖。

　　这是大家的功劳，仪式感十足地要让所有人都确认一遍。

　　苏糖看着已经签好的合同，由衷松了股劲。

　　应该就是她想多了，她哪里有那么重要。

　　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小角色而已，根本动摇不了什么。

　　打消疑虑后，苏糖也跟着开心起来。

　　“苏糖！”

　　这时，学姐喊了她的名字。

　　她将合同递给下一位学长时，抬手就和学姐漂亮地击掌。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结果，她俩带了个头，其他人也要击掌。

　　“啪啪啪”，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击掌声。

　　“哈哈，走！我们去大搓一顿！”

　　混杂着喜悦的笑声，就连在场项目组的人都被他们感染了似的，起身鼓掌。

　　其实LIX主营业务这条线，几乎没采用过学生团队的方案。

　　有专门扶持学生创业的下辖公司，这边会进行投资的各种筛选。

　　但事实上，每年选出来的精品项目也不多。

　　毕竟在这个领域，对成熟度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子公司可以随便试水，但总部不可以。

　　所以这次入围的这个社区医院软件，可以说完全是一种幸运。

　　刚好可以配合前期铺陈的设置，也因为之前是公益项目，所以收集到不少有价值的资料。

　　在这里工作的，都是职场的精英老手了。

　　偶尔见识一次年轻人的热忱，甚至有点老父亲的心情。

　　“希望我们之后合作愉快。”

　　负责人过来，拍了一下陈子豪的肩膀，就先出去了。

　　陈子豪有点红了眼睛，一路走来真的太不容易。

　　苏糖最先发现他的动容，过来拍了下他的胳膊打趣道。

　　“签约了，我们陈组长今天得请客呀。”

　　“请，当然请！”

　　陈子豪闪烁一下眼神，招呼大家想想出去要吃什么。

　　“这天气吃火锅会不会很过分？”

　　“麻辣锅哦？”

　　正讨论着，有人看向了苏糖。

　　“苏糖，你能吃辣的吗？之前不是怀孕了？”

　　他刚问出口，忽然看到苏糖的肚子是平的。

　　微微一愣，有点怀疑人生地又问了一句。

　　“已经生了？这么快？”

　　学姐似乎觉察出什么，毕竟女生会更懂一点，立刻要打断对方。

　　“不是，恢复得这么好的吗，像是从来没怀过诶！”

　　可这人就是嘴快，一溜烟功夫就把天聊死了。

　　学姐抬手就是一个爆栗子，揍了他一下。

　　“要死哦，有这么说话的吗！”

　　苏糖却是笑了笑，平静地说道。

　　“没事学姐，就是出了点意外，孩子没了。”

　　“流产？”

　　那人震惊地张口，似乎还想继续问。

　　学姐一下给他推开，瞪了他一眼。

　　但很担心苏糖，连忙问道。

　　“那身体怎么样？应该烧烤火锅这类的都不好吃吧？”

　　“子豪，咱们就吃点菜的呗，家常菜……”

　　“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据说爆好吃！”

　　“还有养身汤，给我们学妹补补！”

　　大家显然都很关心苏糖，纷纷舍弃掉了重口味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