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楚郁闷的思索着,这个年轻人,懂的还挺多。
没想到,一番话术下,竟然没有唬住他。
看来,身份不简单。
“那你是?”
年轻人看到黄楚疑惑的眼神,不由的露出笑容来。
“先生,我是咱景区的新安保系统第六小组的组长,也是从检测系统发现了您的存在,要不,先把车挪到别处,我们再细聊?”
黄楚很是无奈,很显然这位年轻人,把他当做了耍无赖的人。
这也是他没想到,刚才只是随口想要减少麻烦,不曾想麻烦更多了。
同时,也很纳闷,张真人到底在哪里。
虽然很多人慕名而来,但知道张真人的人并不多了,正如他所说,二十几年不见客了。
只是,也很矛盾。
这个景区,其实经营的年限,还很短。
还不如说,景区一运营,张真人就已经不接待外客。
所以,上一次刘教授与他相见,怕也只有熟客,或许其他人的引见了。
他能知道张真人,证明是见过。
“上车。”
“这,这不符合规矩。”
年轻人有些难为情的拒绝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出言解释一番。
“上车。”
“咳,先生,我们有规定,还望理解,您先去一号楼那边等我,我马上就来。”
黄楚没有再说话,启动车子,就往之前住过的那几栋楼去。
也许是过年期间,等停好车时,旁边路过的人,都说着一口本地话。
他都能听懂,大多数人,只是为了来烧香祈福,只有小部分的年轻人,是冲着雾凇而来。
不久,就看到一辆电动车,载着一个白色身影靠近。
这不就是代驾的电车吗?
“谢谢你愿意过来。”
“这,今天客人不多,我们的监控系统操作室,也在这一片,没什么。”
“你见过张真人?”
“先生您是本地人吧?”
“哦?怎么说?”
黄楚自认为,普通话达到了八级,口音上的语误,应该没有才是,最多达到百分之零点零一。
“张真人的名号,其实通过各种关系,每年也有几百人慕名而来,但基本上都只收到代传的信息,其中不乏先生这样的来者,不过他们都没有先生知道的多,我也只是从这里猜测出来的。”
“既然你见过他,他现在在哪?”
“哎,张真人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出现过,我们只是景区的管理方,无权过问他们内部的事情,这也是之前签署合约时的条例,宗管那边作为担保方,是有权利终止我们的运营权,所以没有人知道张真人的具体去向,有人猜测~走了。”
黄楚面色一凝,年轻人退了一步,蹙着眉看着他。
黄楚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敏感。
所谓的走了,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黄楚很笃定,他还活着,因为最后一面,不可能不给他。
就如同,他与阿公之间的交情,与他却有着不同意义上的纠葛。
传承,又或者精神延续。
“那山上是谁在?”
“都在,先生您的后备箱,方便让我看一下吗?”
黄楚很是无语,第一次见到景区,敢这样做事。
不过,见他出于好心,并没有发难。
“看吧!”
一只手搭在窗沿,百无聊赖的说着。
年轻人走了过去,打开后备箱,过了半分钟就面色难看的回来。
“先生,您~这样不合适吧?”
“我的确忘了带衣服,其实这里也不算冷。”
“先生,尽管您看起来的确没受影响,但山上不一样,要比下面冷了五六度左右,山上现在的温度,大概在零到一度左右,还是希望您别为难我们的工作。”
“滴滴滴~”
他说完,耳边的耳机突然响起,他连忙按接了通话。
“啊?好。”
“嗯嗯,我知道了。”
“是,我这就安排。”
“是,懂了,明白。”
挂掉电话,脸色微妙复杂,看着黄楚,不知道用什么眼神好。
“先生,山上有人说想见您一面。”
黄楚大感意外的看着他,发觉不似说谎。
“你们这个检测系统,这么厉害?”
虽然他很想国家的科技,遥遥领先世界第一等很多,可根据了解,还没有这么先进的系统。
哪怕,国外号称无处不察的检测系统,依然漏洞百出。
所以,他很怀疑,到底是这么知道,自己的位置。
更何况,自己还戴着口罩呢。
“这,并不是我们的监测系统,更何况我们还没有确认先生的具体身份,等下上山,还望先生出示一下身份登记。”
“山上的人都叫我去了,难道你不信他们?”
“先生,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们只是尽我们的职责。”
“呵呵,行。”
“那您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一下保安室,借一套外衣。”
小步跑到了一号楼的那个保安室,大爷还向窗外看了一眼,这才跟年轻人交涉了起来,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还拿了个设备,像是银行的刷卡机。
手里,多了一件灰大套,黄楚略有兴趣的看着,这不就是个灰款军大衣吗?
“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以及对一下。”
黄楚从中控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脱下口罩,年轻人在那一刹那停顿了片刻。
拿着身份证,对了几秒钟,面无表情的把身份证,插入了那个刷卡机的吞卡口。
身份证从另一个口出来,半个巴掌大的屏幕上,读取出了一大串数据。
“先生~咳,没想到您还是个名人,您的身份信息已对好,请您拿好身份证。”
说着,递回了身份证,他有些不自然的看着,重新戴回口罩的黄楚。
“没事,你们的工作职责所在。”
“谢谢,理解。”
“那我可以上去了吧?”
“您稍等,这是从一号楼借的大衣,还望您不要嫌弃……算了,您稍等,我去停好车,直接开车上去吧!”
“哦,好。”
黄楚顿时心喜,要是能直接开车上去,最好不过了。
年轻人去了十分钟左右,去而复返,进入了副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两极化,或许与那个电话有关。
他其实觉得,是不是与他的身份有关。
军大衣放在了中排,年轻人略显拘谨的指路,一路上毫无阻碍的过着关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