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
村庄上的喜庆,欢声笑语抵不住。
热闹到了夜半时,睡意袭来,一些人先回去了。
老人常说,老了睡不了几时,十二点时又凑在一块,竟然还有两三桌。
屋里的暖,让他们意兴盅然。
阿妹的姐妹团,永远霸占着三楼的客厅,地面上的暖垫,铺满了一大片。
他的思绪,却回到了这近几日的奇怪梦境之中,回到了二战时代。
那个道士,是谁?
与他同姓,叫作黄骁橪的道士,道号行远的少年道士。
隐隐不安之中,他想到了张真人。
“要去一趟了,一直不给答案,终究是想不明白。”
躺下床上,他思绪回到了梦境之中,惨绝人寰的一幕幕。
阿公的名字,叫什么?
赫然,他竟也没有印象了。
翻来覆去,到底想表达什么?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敌人,守门人,夹杂在其中,宛如群魔乱舞。
那个为了报仇,甘愿装疯卖傻,被人日日凌辱的女人,到底是谁?
那个带路的枯槁男人,又是谁?
那群道士,去了哪里?
迷迷糊糊之中,他睡了过去,醒来时已是初九的黎明。
到了客厅,她们还在沉睡,呼吸均匀。
悄悄的去到了楼顶,借着黎明,鱼肚白的光辉,看见了河面,宛如即将苏醒的游龙,又似高贵的玉带。
昨晚,想到了什么?
那个梦,再度重复着,仿佛在看一段人生。
“到底,在阐述什么?”
想到,与一个岛国少女,纠缠不清的少年道士时,竟有些古怪起来。
那张脸,很模糊。
只有那少年,看的格外清晰,虽然与自己有些区别,可总是觉得熟悉。
宛如,看镜子里的自己。
“呼。”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看着远方。
千山轮廓,摇曳云下。
急匆匆的下楼,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出了门,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急匆匆的下楼。
到了门外,看见了车,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要去山上的冲动。
摸了摸口袋,发现钥匙没拿,生出了一股豪情,竟趁着灰暗,踏着楼沿,跑到了楼顶。
轻轻一推,反锁的门,竟打开了。
看了一眼,并没有损坏。
回到房间,拿了钥匙,再度下去。
“想不到,我竟然能在梦外,拥有这样的力量。”
可却没有一丝开心,寡寒之意缠绵。
生与死,终究在眼前,不断的发生。
进入车中,黎明在大地上的第一缕光下,奔驰而去。
痴迷的途中,看见了风景,却看不见它的美。
越过千山万水,波澜辽阔无垠。
路,不曾断过。
无论是崎岖,还是坎坷,都会有能走它的人出现。
路过那玉带一般的落瀑,微光下,洁白无瑕。
“我们这个村,到底有什么秘密?”
小时候,习以为常,这些年随着见识越来越多,他的困惑越来越多。
呢喃的话语,无人回应。
一路奔驰,汽车进入了镇,早晨的他们,懒懒散散。
不与大城市那样的繁华与躁动,有人坐在家门口,看着雪落地。
往熟悉的路去,一晃过去,没想到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有去过那山上了。
来到景区门口,怎么也没有想到,大门还在禁闭着。
找了一个停车位,躺在车里,回忆着往昔。
“没想到过年期间,景区也放假了。”
看了眼手机,时间来到了早上的七点整。
眯上眼睛,脑海之中,浮现那些混乱的场面,到处是飞星走石一般。
“他是谁?”
“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梦里?”
“到底……在预示着什么?”
“笃笃笃~”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敲窗的声音,他不由的睁开双眼。
疑惑的看向声处,一个身影弯腰在旁,伴随着一阵熙熙攘攘。
坐起了身体,调整好位置,戴上口罩,下窗。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黄楚听完,大感疑惑,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
一个年轻人,身高差不多一米八,穿着米白色的保安服,像特殊的礼制。
当光慢慢的褪去刺眼,他看了眼时间,时间来到了八点整。
外面,一阵熙熙攘攘。
“不需要。”
想了想,不想节外生枝,他婉拒了好心。
“先生是这样的,您停的这个车位,是夜间车位,今天景区营业,需要您挪车。”
“嗯?”
他第一次听说,还有夜间车位。
“这里,应该不妨碍出入吧?”
他看了四周,这里已经在路的边沿上了,平时根本没有游客,会路过这里。
就算路过,只要看见,都可以绕开。
不在主车道上,这应该不妨碍景区的往来车辆才是。
“先生是这样的,我们也是根据国家法规定,制定了一系列的景区管理范围内专用的规章制度,其中就有了人防车位专用制度,您所在的车位便是其中之一,从这个车位沿着这条路进去,都归属于人防,以及消防安全等一系列的归属权,还望您理解。”
黄楚不由高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见到米白色保安服,没想到这么专业。
他也不再质疑,不然他的学历大概要遭质疑了。
虽然没有读法律系,但也旁听过一些基础课程,其中就有这种类似的讲解。
人家都这么有耐心的讲解了,微微一笑,启动了车子。
想了想,还是把他叫了下来。
“你们现在开始营业了吗?”
“这,一般来说,我们八点开始营业,先生是想进去吗?随时欢迎。”
“山上可以上去吗?”
“这,一般来说,可以上去,现在松凝未化,风景优美,空气宜人,只是,先生应该多穿两件厚衣服才行。”
黄楚低头看了下,才发觉出门过于匆忙,竟穿着单衣出来了。
与这个年轻人对比,人家至少穿了一件礼制式厚衣服。
“衣服在后备箱。”
“哦,这样啊,为了您的安全,如果先生上山之前,还是要确保一下自己的衣物,是否带好。”
“咳,我比较抗寒,我与山上的张真人是故交,此次过来,也是得到了他的邀请。”
年轻人一听,面露古怪的打量,有些不信的审视着。
“先生,您虽然是我们的游客,但还请尊重我们的工作和服务。”
“真的,只是很久了,半年前的电话,那时我还在海外,回来后便连夜开车过来。”
“这,这,可是张真人已经有二十几年不接待外客了,您有什么凭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