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座椅的把手,真皮座椅的触感,带着一丝磨砂感。
“云梦瑶跟你说了多少?”
“哦?黄总以为,是她告诉商某?那你可太小看我了,在京城可不是什么关系都能称人脉,就看肯不肯付出代价去查而已。”
商杰先是惊讶,然后便侃侃而谈。
“那家公司,你都不知道什么业务,怎么就确定,自己能参一脚?”
他的话语,间接证明了真实。
商杰一直观察,此时却松了一口气。
黄楚微微皱眉,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感情在诈他。
“呵呵,我们家是做投资,特别是风投,向来只是看人,黄总虽然被人说是一个偶像明星,但他们不知道你的底,我相信但凡知道的,这一刻恨不得坐在我这个位置上。”
“商总谬赞,云梦瑶怎么就答应你了?”
“呵呵,云家没什么,也是靠肖家,肖家是做生意的,也不喜欢别人胡乱揣测,这一次肖雅妮出面,代表着肖家开始把自己,从暗处拿到明面上。”
黄楚很郁闷,这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拿到明面,是摆脱阴谋论最直接的方式之一。
人言可畏,很多阴谋论会被当做真实,堂而皇之的成为靶点。
不过,肖家肯定听到了难以拒绝的消息。
“他们应该知道,我并不是纯粹的明星。”
“嗯,当然知道,但架不住复杂,肖家内部,也有很多问题,我答应了肖雅妮,站在她这一边上,作为她的盟友……黄总是介意吗?”
“无妨,商总只是想掺一脚?但肖家对我的恩情,仅限于我和肖雅妮。”
“哈哈哈,果然和雅妮说的一样,其实你的那家公司,一直有一股神秘力量在隔离着,就算你答应了,我也不敢去啊!我们这些家族企业,习惯自由了,可受不了特殊监管。”
黄楚蹙眉,看了他一眼,这恶趣味,很一般。
仅是为了认识他?
“商总的商业版图,应该很庞杂吧?”
“嗯!怎么说呢!但凡觉得有利可图的生意,我们都会做,我们投资的是人,还有方向,不考虑太多的产品,那些很容易被市场替代的东西,不值得去大费周章。”
商杰如此的直白,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真诚。
黄楚不由的揉了下眉心,这直意之耿,令他万万没想到。
都说商人,心思复杂,城府很深,很多时候,都是面色无波。
况且,逐利之心,是本质。
“多谢商总直言不讳。”
“呵呵,只要黄总,别怪我说话耿直,利欲熏心就好。”
“嗯,不会。”
商杰见到他,言语简洁,不多一句,不由的抓着自己的手。
“不知,商某可以有幸,做黄总的朋友?我这个人虽然比较直,但作为朋友,很多时候,都毕竟仗义。”
有一种,黑涩会时期,大人物的那种“含蓄”与“直白”。
直扑面上,也直扑人心。
黄楚很不自在,独行惯了,突然跑出一个人,说要跟他做朋友,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他理解那些男人,为什么被女孩表白,会吓到了。
没有心理准备,自己架构的那个路径,没有预期过的桥段。
大概,女孩子也是一样吧?
还是两情相悦时,最合适表白了。
“既然商总都这么说了,那你也和云梦瑶一样,也是我的朋友,不过我这个平时独行惯了,可不爱聚会那一套,不知商总介不介意。”
商杰一愣,继而笑了出来。
“哈哈哈,黄总说的什么话,不会以为我们像电视那样,整天花天酒地的吧?”
黄楚凝眉不解,但商杰话还未尽,他继续听着。
虽然他没那样想过,但应该也差不多。
应酬,不停的应酬。
“黄总,看来是真没有经验,那我这个朋友的价值,立马就有了。”
说着,故作有趣的表情,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以前刚入行时,也以为是这样,其实作为职业投资人,爱护自己是首位,不是什么人约饭局都会去,要学会拒绝,你不知道,我们家老爷子有多坏,前一年什么都不告诉我,在国外念书,又不像大哥一样跟着他学过,吃尽了应酬的苦,几乎天天都醉醺醺的,一些女人想方设法的靠近你,最恶心的还是那些胭脂俗粉。”
说到这,抿了抿嘴唇,继续着。
“老爷子后来告诉我一件事,才让我立马通透了,说我们是甲方,是投资方,就应该有甲方,投资方的秉性,然后叫我自己去悟,黄总不知道,我第二天就开始了甄选,无用的应酬一律拒绝,当然我是通过我的助理,所以,我基本上一年都换一个助理,不是开除了他们,而是给他们升职离开身边,虽然熟人好用,但很影响你的判断和依赖性,而且助理的作用是背锅,变相的给他们补偿即可。”
“就像刚才,我直接上车,其实黄总就可以拒绝我同行,那么最好的办法是叫司机不开车,一直停在原地,当我提出做朋友时,也可以拒绝,当然我是诚心交朋友,这只是做个例子。”
“要是你不想深度交流的合作方,可以拒绝,要是有意向,可以叫助理替你去打探消息,等到真要验证信息时,再入局也不晚。”
“呵呵,不然以前的我,可没有时间来这里遇到黄总,错失了良机,这也是挑选应局的好处,把时间留出来,做更有利的事情,黄总觉得,我说的这个,是否认可?”
黄楚听完,对他大为改观,初相识觉得,这不是一个花花公子。
商杰虽然是中年人,却有年轻人的思维定式。
怎么说呢?
更加的活跃,不像一些人那样,死气沉沉,需要你去猜。
“多谢商总的真诚相待,这个对我很有用,老实说我的确不善于社交。”
“呵呵,既然作为朋友了,我就直言不讳了,黄总的确是不善于社交,不过似乎不是问题,你这张脸,要是挂在我脸上,我就没有这种烦恼,哈哈。”
调侃之后,大笑了起来。
确实,没有印象之中,那种端着却又下不来的那种秉性。
也许,是他站的足够高了。
想起刚才的芬总,怪不得商杰跟他认识了一年,却始终不冷不热。
除了尊重自己投资人的身份,对任何人都尽量不得罪之外,大概还是他的涵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