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过后,初凝一时间被安城数不清的权贵名流,予以了高度关注,不过可惜的是,那天过后,初凝又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参与任何安城宴请,不出入世家名门,不与安城子弟结交,她太过简单而纯粹,每天的出行路线都是固定的两点一线。
研究所、家,所有人都说她是庙里念经吃斋的修士,专一得可怕。
初凝没有休息的时候,自从回来后,她一改往日荒废度日的咸鱼样,就像是被打了鸡血般,努力奋进,虽然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干些什么。
那个研究所除了一个做饭的厨师,一个搞后勤的,只有她和三个助理研究员了。简单的人员配置,这是当初她要求的,李文竹和周广元都没有反对。
以周家的财力,这个研究所,她想折腾多久,就折腾多久。
枯燥的生活,初凝丝毫没有感觉到乏味,直到有一天。
“这是初凝女士的快递,麻烦转交给她。”
一个快递员站在别墅门口,对着保安说道。
晚上初凝回来的时候,保安连忙走下来敲了敲车窗,初凝有些疲惫地捏着太阳穴,摇下车窗,倦怠地模样清晰可见。
保安说道,“初凝小姐,这是今天上午送来的快递,收件人是您的名字。”
初凝愣了一瞬,却还是直接从保安手里接过快递,一张A4纸大小的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随手扔到副驾驶座上。
初凝没有把这个快递当回事,上楼的时候也没有拿。
直到第二天,经过川江大道时,她猛然间想起了自己昨天还收到了一个快递。可是她今天刚换了车。
“算了,晚上回去看吧!”初凝自语说。
在初凝晃神的时候,只见红绿灯变了,初凝没有察觉到,直接一脚油门踩过,闯了红灯,与另一方向正常行驶的车差点撞上。
初凝猛打方向盘,并及时踩住刹车,才没酿上大祸。死里逃生的她摇下车窗,对着差点撞上的宾利车,道歉说,“抱歉,我刚慌神了,没撞上吧?”
那宾利车的司机也摇下车窗,一张国字脸很是正气凛然,“小姐,幸亏您方向盘打的及时,我们没事。您如果有事的话,我们全力配合。”
初凝摇了摇头,说道,“既然都没事,那就不耽误了。”
等到交警来的时候,见双方都已协调好,无需处理,也就简单办了。
初凝交了罚款,就直接开车离开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宾利车后座上,有个人可是一直在盯着她的。
等到初凝到实验室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按往常,她都是八点之前到的,今天倒是罕见的晚了一小时。
初凝郑重地做好清洁工作,换上科研大褂,戴着防护眼镜就走向了实验室。
初凝按着往常一样,先检查了下各培养器里的生物生长状态,然后转向一旁的培养皿,这是初凝近期关注的重点。
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培养皿,今日竟看到了线粗细的绿芽,一时间初凝激动万分,心跳得扑通扑通的。
初凝眸中绽放出光,她戴着手套,欣喜地取过培养皿,准备带它去做各项精细的检查。
星月会所8楼
今天全天封闭,禁止进入,除非经过专门通道,否则电梯绝不会在此停留。王直来的时候,一时间也有些懵。
没人告诉他今天8楼全天封闭啊!
他只好兴致缺缺地离开,然后打电话给陈哲仁,问道,“大仁,今天星月8楼怎么关了?你知道吗?”
此时陈哲仁正在棋室下棋,落下一子后,才接起电话,“不知道。也许有事吧!”
挂断电话后,陈哲仁转头看向对手石淼,说道,“你输了。”
是啊,就是刚才落下的最后一子,也是陈哲仁下的最后一步棋,一子落,胜负已分。石淼全盘皆输。
星月会所8楼
江起穿着身丝绸衬衫,黑色西裤,踩着桌子,仰躺在沙发上。
他右手捏着红酒杯,眼神迷醉,全然不复之前的模样,此刻的他犹如阴冷的蛇,睁着双冷血无情的眸子,静静地等待猎物的到来。
苏鸿一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场面。
歪倒的红酒瓶,有五六瓶,旁边还有两瓶刚开的白酒,以及一瓶威士忌,暗色的壁灯下,长发美人状若无骨似的,歪斜地躺在真皮沙发上。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从长发笼罩中,露出真容,长眉英气,狐狸眼眼尾上扬,鼻梁微翘,他的五官仿若造物主精雕细琢的完美,冷白色的肌肤,犹如上等宣纸般,可任人挥毫泼墨。
他唇角露笑,招呼道,“鸿一,你终于来了。”
苏鸿一手臂上挽着西装外套,黑色衬衫上面的两粒纽扣被松开,随意而潇洒。他将酒瓶一一扶正,然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你今天去见她了?”
他翘着二郎腿,熟练地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漫不经心地开口。
江起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犹豫了好一会,问道,“谁?她是谁?”停顿了会,又说,“哦,你说的是她啊?她……”
苏鸿一听了,怒火中烧,猛地一踹桌几,实木桌子被踹得发出刺啦一下的沉重响声,是磨过地板的粗粝声。
间或有酒瓶碰撞的清脆响声,之后又是滚落到地板上,发出的碎裂声。
苏鸿一冷笑一声,“江起,你就这么不想活吗?不想要这条命,你早说啊!早知如此,我们当初就不该去求主教,就应该让你死在那里,省得我们大费周章。”
他语调很平和,任谁听了都不像是在生气,可是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江起血淋淋的伤口上。
还未痊愈又添新伤。
江起想要一醉方休,但酒精也无法带他入眠,他无法沉睡,无法忘却,永远都保持着最理智的大脑然后静静等待沉沦。
他勉强着坐了起来,皱巴巴地丝绸衬衫上,若隐若现的肌肉显露出来,衬衫的领口因起身的动作大敞着,长发扫过,遮掩了些。
江起醉醺醺开口,“我想活,想要活下去。”一字一字很慢很慢,但他说得极为认真。
苏鸿一听了,转头看向江起,“你就不该去招惹她,因为她,你才遭遇了这么多。有些时候,我真的很想杀了她。许是这样,你才可以好好活着。”
说到最后,苏鸿一的眼中是真的闪过杀意,他一直以来是有这个想法的,并且也曾打算付诸实施。
江起听了,发出凄凉的笑,犹如夜莺泣血的啼鸣。
笑声回响在房间,格外的渗人。“也许这就是命运,遇见她,认识她……”江起看向苏鸿一,“原本两条不相干的平行线,在某一刻相交,我无法忘记。”
苏鸿一拖着醉晕的江起上车的时候,正好被李由和元羽舒撞见了。
元羽舒刚开始看见长发披散着的人,一时间还以为是个女人,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江起抬起了头,露出了侧脸。
原来是个男的啊!
元羽舒感叹说,留着及腰的长发,从背影看去,真像个窈窕淑女。
“我朋友,喝醉了,就先走了。”简单打了招呼,苏鸿一就准备离开了。
李由倒是很平静,似乎是看过了太多吧!
元羽舒倒是很好奇,人都走来,还一直好奇地向后看。
李由强硬地伸手,箍住元羽舒的头,强硬十足地说道,“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吗?元羽舒,你当我是假人啊?”
和李由待得久了,元羽舒也知道这人是个专制的君主,对于自己的东西,控制欲可是超出常人想象的可怕。
见他语气不好,连忙笑着仰头说,“谁都没有李家六公子帅。”
等他阴转晴,偷摸着看了眼,说句,”我就是好奇啊!再说了,不是说初凝要和苏鸿一订婚,我也是担心她啊!“
进了电梯,元羽舒对于刚才还是放不下,李由见状说道,“放心,周家的人又不是傻子。我们都能碰见,说明他们并非有什么龌龊腌臜之事,要不然,以苏鸿一的性格,肯定做得天衣无缝。”
元羽舒听了,瞬间放下心来。
李由这时倒是来了兴致,“你怎么这么关心初凝?她不是李文竹的女儿吗?”
电梯升起,元羽舒回答说,“我只是发现她这人还不错。与安城很多人都不一样。”
“哦,看来你对她评价很高啊!”李由感叹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