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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弱江祁 甄稹 4831 2024-11-13 02:25

  “穆兰月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只见男子手握一把大刀,站于马上,白马红衣,长河落日。

  “喂,江祁,江祁,你究竟在听没?”

  江祁的回过神才想起,自己原来已经回来了。

  初凝伸手戳了戳一旁的江祁,见他不应声,还以为他都睡着了,从摇椅上起身,走进屋内,找来件博山炉。

  点上安神香,便起身去厨房了。

  已经10点过半了,初凝想了想,还是做些吃的,她一个人在倒是还好对付,可是江祁在,总不能请他吃素面。

  初凝抓了把干香菇,泡在水中,又准备了些干木耳,一起泡着,昨天还有一块豆腐没有吃。

  正好煎了做个卤子,西红柿也切成丁,还有之前的腊肉。

  初凝是奉行大杂烩的,西红柿炒出汁水,放入切好的豆腐丁、木耳丝、香菇丁,再加上浓酱,慢慢炖煮,之后又将煎好的鸡蛋放入。

  一个杂烩卤子便新鲜出锅。

  这边,锅里的面条也煮的差不多了,丢上一把小青菜,简单沸腾下便能装碗出餐了。

  睡了估摸有一小时,江祁闻着香味醒来,睁眼一看身旁的摇椅上空落落的,石桌上的博山炉有香烟缭绕,与初凝身上的味道很是相似。

  野阔天高,目不能视,缓了会,江祁才走出树下阴凉,越过刺眼日光,轻车熟路向着屋内走去。

  绕过青石砖路,踏上台阶,穿过客厅,走入后面的厨房

  初凝背对着门口,将做好的卤子码进碗中,又从一旁的蒸锅中端出热腾腾的腊肉。

  她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看,将蒸好的腊肉放在案板上,便转头问道,“你不说话站那干嘛?”

  睡了一觉,江祁周身肉眼可见的神清气爽、盎然生机,“这不正欣赏周家大小姐的辛勤劳作呢!”

  初凝懒得搭理江祁,他这人相熟久了是愈发爱耍贫嘴。“面好了,你自己端。”

  她低头给自己的碗里夹了几片切好的腊肉,之后便自顾自端着自己的碗坐在了餐桌上。

  江祁看着案板上孤零零的碗筷,认命低头笑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圣贤诚不欺我啊!”

  坐上餐桌,初凝伸脚一踢,将江祁的椅子向斜后方移开了。

  江祁长身玉立,几乎要笼罩住女子身形,初凝放下筷子,连忙抬起手,掌心向着江祁的脸,哀道,“好了,好了,吃饭吃饭。”

  江祁这才作罢。

  食不言,寝不语。

  初凝是专心干饭,江祁看着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初凝问道,“我怎么感觉,你有心事?”

  江祁点头,“是啊!”

  初凝转头,笑脸对着他,诚恳道,“说说呗!你走的这一年来都发生了什么?你……”

  女子眼睛若清泉透亮,扑闪扑闪的纯粹真挚,“你又因何事烦恼?”

  她话说得很慢,每一字都板板正正地落在江祁的心头,“我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能帮到你太多,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

  她在关心他,江祁唇角扯出一抹笑,昙花一现,最为惊人,初凝眼中全是他的样子,他是她的毒。

  江祁瞧着她这幅痴迷样,心中虽有得意,却还是没好气道,“色批,口水要流出来了!快擦擦。”

  初凝当然知道他又在说笑,但还是佯装生气地拍向江祁右肩,“我才不会。”语气娇嗔含笑,二人关系可是亲近的很啊!

  江祁向左边迈出一步,躲过了初凝一掌,之后说道,“真该像外面那些人瞧瞧,堂堂周家大小姐,这般暴力模样。”

  说罢,还一脸“啧啧”称奇。

  初凝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她眼珠一转,上前一步,右手出,直扣他手腕。

  他动作迅速,右手背后,躲开。

  两人交手数十下,围绕着亭子转个不停,初凝问道,“江祁,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停下动作,双手背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倚在柱子旁的江祁。

  见她停手,江祁也收手了。

  “小伤,不碍事!”

  初凝不信,“既然是小伤,你为何一直躲着?”

  江祁无奈,不过还是继续无赖状,“男女有别,周家大小姐。”

  初凝有些生气,他一而再地拒绝她的好意,“那你为何还来这?周家大小姐自囚于此,不见任何人。”

  江祁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冷淡,知道他又惹她生气了,赶忙走来,低声道,“好了好了,给你看不就得了!尊敬的大神医阁下。”

  初凝知道,这是江祁的讨好,也是给她一个台阶下。不过心中还有余怒未消,又见江祁道,“就说你最近气性愈发大了。”

  在江祁距她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初凝愤怒转身,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江祁此时就站在她身后,也不追了,直接厉声道,“初凝,你要是不回头,我现在就走。”

  初凝听了,只觉他每次都这样,无论是在柳庄,还是再见面,从来不肯向她低头道歉,每次争执,总是她先开口。

  “这一次,我才不回头。”初凝在心底暗道。

  看着初凝越走越快,江祁也是脸上笑意顿失,骤然见只觉夏日阳光也不燥热了,指尖触碰如同寒刀刺骨的痛。

  他自语道,“好!好!好!”

  转身决绝,不带丝毫留恋地离开,越上墙头,再没看她一眼。

  等他走了,初凝才转头看,空无一人,环顾一周,茫然无一物。落寞与悲伤瞬间涌上心头。

  偌大的庭院,望不尽的山,抬头看,太阳还在。

  她愤怒地将拖鞋踢开,光着脚踩在青砖上。

  “不要哭,不要哭……”初凝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可是情绪又是哪能那么轻易地被控制,她非神佛,能做到断情绝欲,不染红尘气。

  更别说,那人是他了!

  走着走着,有泪水滑下,初凝抬臂用手背擦过,平复着心中万千情绪。

  安城梧桐路239号

  江祁租了间院子,与穆兰月、陈哲仁几人同住在此。

  穆兰月见他阴沉着脸回来,诧异道,“这又是谁招惹我们黑主教大人了?啧啧!”陈哲仁在屋内下棋,听了自然答道,“估计是首阳山那位。”

  两人是视江祁无物,胆大取笑道。

  一言一语,挤兑之意满满。江祁心气不顺,与院中练刀的穆兰月目光交接。

  意未起,身已动。

  “我们似乎很久没有切磋了。”江祁话音刚落,只见穆兰月握刀向前一斩,直取他右臂,“奉陪到底!”

  穆兰月从来都是这般,勇往直前。

  穆兰月这人看似凶悍鲁莽,其实粗中有细,就比如,他知道江祁右臂有伤,却也是专挑他右臂攻击。

  他说,“战场上,你的敌人可不会因你有伤在身,手下留情的。”

  江祁一掌击出,挡住一刀,之后翻身一跃,站在穆兰月身后,一脚横踢而出。穆兰月怒道,“奸诈!”

  江祁的身法速度可是屈指可数,穆兰月属于攻击型选手,可是在速度这方面,还是稍逊些。

  两人过招百回,每次都几乎要得手的时候,穆兰月都眼睁睁看着,他以惊人的速度躲开。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就算只用左手,你依旧不能伤我分毫。”说罢,他不屑地看向穆兰月,穆兰月知道这小子心气不顺,八成是在故意挑衅。

  可是就算知道,他还是想打一场。

  这时,陈哲仁已经自己对弈完一局棋了,他走了出来,看着两人切磋,打趣道,“今日良辰美景,不如赌一局?”

  “好。”两人齐声说。

  江祁提膝横臂,又转身一记佯攻,穿过大刀密集防守势,逼得穆兰月抽刀立劈而下,他依旧眼角含笑,说了句,“不如加点赌注。穆兰月,你可敢?”

  穆兰月大刀紧握,士气愈盛,他这人最可怕的一点便是心态稳固,即使败了千百回,落入下风,依旧可重整刀兵,说一句,“再来!”

  面对江祁的激将,穆兰月脑筋一转,朗声说,“你该不会还是惦记着我那把二胡?”

  “那二胡于你无用,两军交战吹的是冲锋号,敲得是战鼓,你见过有人拉二胡?”江祁一副为穆兰月考虑的样子。

  外人看了,估计还得称一句“人美心善”。

  穆兰月说道,“想要二胡,拿你的‘申集鼓’来换。”

  “好啊!”

  江祁很爽快地便应了。

  陈哲仁见二人已达成共识,说道,“那我作你两的证人。”

  夏季炎热,下午时分尤是难耐。

  陈哲仁将棋盘从屋里搬了出来,盘腿坐在蒲团上,一手执黑,一手执白,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己斗,循的是本心至理。

  两局结束,身上已是薄汗满身,却见那边二人仍未分出个胜负。

  “算了,看来今天是分不出胜负,就此收手,江祁。”穆兰月只觉肚子饥饿难耐,空空如也。

  江祁有些遗憾地笑道,“看来今日我与那‘古月’二胡无缘了。”

  两人并肩向陈哲仁这里走来。

  “痛快了?”穆兰月问说,陈哲仁也是挑眉看着。

  江祁知道两人没安好心,估计又是在看笑话,他摸了摸鼻子,“当然痛快了,只是遗憾没能取胜。”

  穆兰月一拍他后背,大声道,“你要是胜了,我这司祭头子的位置还怎么坐?”

  夜晚

  三人齐聚江祁房间,长木桌旁,几人围坐。

  “域外要谈和,安城中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陈哲仁冷言道。他属实是瞧不上安城那帮世家权贵。

  穆兰月磕着瓜子,吐了口瓜子皮,鄙夷道,“仗还没打,都有人想议和,现在……不奇怪。”

  “与域外联军开战,安城反对声确实不少。不过有袁建那在这尊遗老在,足以镇得住那些宵小之辈,不过听说‘瀚海古路’出了些岔子,他已经许久未露面了。”

  陈哲仁总结道。

  对于安城局势,他一直都在关注。陈哲仁不善武道,也没有所谓的信徒狂热。

  他就算寒潭冰封的一尾鱼,足够冷血足够理智,在这一方面,就算是江祁都有所不及。

  有人在战场扬威立功,有人于千山外静坐独居。

  截留的各种消息、战报亦或其他,无论有用还是无用都一一传到这里,而他,不惧任务繁重杂乱,理智地分析着蛛丝马迹。

  那些收到的零零碎碎的消息,若是写在纸上,恐怕就算是三室之地估计都很难放得下。

  江祁见陈哲仁说完,却是一直盯着他,不解问,“你这颗七窍玲珑心又在偷偷谋划着什么?”

  “这不等我们黑主教的重磅消息呢!”陈哲仁藏而不露,静静等着。

  穆兰月站在陈哲仁这一边,紧盯着江祁。

  江祁见他们二人都这般,捏起盘中的瓜子,淡定地用它拼凑出一个字。

  陈哲仁和穆兰月都耐心等着。

  “死。”穆兰月早都急不可耐地起身,走到江祁身后。

  等到最后一颗葵花籽落下,陈哲仁和江祁相视一笑。

  “如你所愿。”江祁道。

  说罢,右手一挥,原本摆好的文字,又成为了他口中的瓜子仁,“哪家的瓜子?味道不错。”

  穆兰月就见不得这两人故作高深的样子,抬脚踩着长凳,问道,“你们究竟想说些什么,袁建那老头死活又能决定些什么!”

  陈哲仁和江祁默契对视,便解释说,“我想,黑主教大人是想说,袁建那老头已经死了,可是安城那些人却秘而不宣。他是新派领袖人物之一,也是兰陵遗老仅存的最后一位,地位可是比我们想的都要高啊!”

  “这就得看我们这位‘船山先生’了!”江祁推崇道,论政治谋略,陈哲仁无人可出其右。

  陈哲仁挑眉看去,眸光中已有灵光显露,他在心底已想好如何落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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