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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坦诚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成儿是我的孩子?”

  终于说出口,后面要交代的就轻松许多,燕云谏俊朗的脸多了几分颓唐。

  他怎么那么傻?直到有一天听见宫人说成儿与他长得相像,他才骤悟。她生前时常看着成儿出神,即使成儿为她做了许多贴心的事她也有淡淡的疏离感。他以为,仅仅因为不是她生的所以没有那么亲近。

  瞳孔微微缩小,姜胜婉的手捏得死死的,她扭过头,不让他看见呼出欲出的眼泪。

  “我不想知道!”

  燕容成与他那么相似,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我不是来听你解释的。”她的情绪变得很激动,如果他告诉她,成儿也不是他的孩子,那她那么多年的怨怼算什么?一场笑话吗?

  “你我之间,不是解释清楚了成儿的事就能理清的。你我之间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预谋!”

  她红着眼,声泪俱下地控诉,艳丽的脸透着些许苍白。

  “预谋?”

  心口酸涩,燕云谏知道她的误解很深,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我对你,从没有阴谋,娶你,不是为了岳父手里的兵权,也不熟为了谢家的支持,更不是因为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燕云谏欺身过去拉住她的手,她往回扯了扯,并没有抽离。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燕云谏蹲在她面前,言语恳求,他抬手温暖的指腹擦掉她的眼泪,一如前世那般温柔。

  “你要我怎么冷静?我与爹娘刚回京城,先帝就已将我内定为你的妻子,而从此,爹爹远在边疆,我和母亲留在京城,爹爹手握重兵,什么意思你会不懂吗?”

  “还有爹爹的死,如果不是我嫁给你,五皇子为何针对他?让他战死边疆,连个全尸都没有,我的母亲,我的外祖父也不会走得那么早,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之间仅仅是孩子的问题?”

  她这次没有哭,只是平静地、一字一句问他,每说一句,他的脸就白上一寸,让她有种报复的快感。

  “婉儿……”

  燕云谏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力气,他苦涩低头,明明并非那么回事,他却无法反驳。

  因为她嫁给了自己,所以姜家就和他绑在了一条船上,姜安,也成了五皇子的眼中钉。

  “婉儿,不管你信不信,父皇为我赐婚或许是抱了让岳父支持我的心思,但留你们在京城,绝不是为了掣肘岳父,边疆苦寒,你身子不适,留在京城对你百利无一害。更何况,岳父于我父皇有救命之恩,更是患难之交,留你们在京城只为保护。至于岳父的死……”

  他眸光黯淡,泄气道:

  “的确是我连累了他……”

  崇安将军的死,他不比姜胜婉好受多少,甚至连他自己都曾设想过,如果姜胜婉没有嫁给自己,姜安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谋害?

  “对不起!”

  他低头,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姜胜婉感觉到一阵濡湿,心尖颤了颤,她顶着他干净利落的头顶,忍住了去触碰的欲望。

  “陛下言重了,爹爹是燕国的将军,上阵杀敌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至于……他只是时运不济!”

  语毕,她倔强的扭头,不让他看见自己滑落的眼泪。

  “婉婉……”

  他起身搂住她微凉的身子,姿态卑微,姜胜婉没有推开,只是如一具木偶被他抱着。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你是岳父的女儿,他死后燕国的臣子没有善待你,让你听了许多闲言碎语,是我不好,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没陪着你……”

  那时,将军战死,三国联军压境,燕国岌岌可危,更有五皇子虎视眈眈,他作为太子忙得不可开交,等好不容易平息了内外乱她却已经将自己封存起来。

  “还有孩子,那时被皇祖母和朝臣逼得太急,我才不得已,成儿并非我亲生,他是皇姐所生,所以与我相似,至于芷儿,是青州水患一溺水妇人所生……”

  他开始语无伦次,皇姐当年诈死,又与反臣之子私奔,所以她还活着的事自己未曾告诉第二个人,却未曾想,这事成了她的催命符。

  “成儿,是云澜姐姐的孩子?”

  姜胜婉睁大眼,喃喃道,一张脸上似哭似笑。

  那些年她看着他与燕云谏越来越相似,却未曾想,他是云澜姐姐的孩子。

  燕国栖禾公主燕云澜,与反臣之子赵时寒私奔,后被抓捕,赵时寒被囚禁于诏狱,栖禾公主贬为庶人,囚禁于冷宫,不出三月便身亡,诏狱内的赵时寒也撞墙身亡……

  “皇姐并没有死,赵时寒也没死,我把他们送到了临州,但赵时寒被人下了毒,到临州半年便撒手人寰,后来,皇姐有孕……”

  一滴泪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他与栖禾一母同胞,感情深厚,哪怕隔了一世,他仍不能释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姜胜婉喃喃,摇着头,不愿相信。

  “那是皇嗣,先帝怎可能……”

  她想哭,不知是为了栖禾的结局,还是为了那可笑的误会。

  “赵将军一家并非谋逆!”

  燕云谏抱着她,她一时无法接受是正常的,这也让他更心痛。

  “父皇有意削弱世家对朝政的把控,因此扶持了许多白身出家的人,而千百年来,要想对朝政绝对把控,无非就是兵权,因此,包括你父亲在内,九成白身之人都为武将,但世家已存在几百年,即使朝政更替于他们都无太大的影响,想要撼动他们,也绝非易事。”

  “赵将军一家便是牺牲品……”

  当年,赵将军得罪王家,王家是唯一能和谢家抗衡的世家,但谢家嫡女嫁给姜安,姜胜婉嫁给了太子,无一不彰显着谢家向帝王的妥协,但王家不同,他们坚决维护世家的利益,也因此给先帝使了不少绊子。但王家能屹立几百年不倒,在各国都深布势力,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撼动,也因此,在王家与赵将军的龃龉中,先帝选择了牺牲赵家,默认了王家给赵将军定下的谋逆之罪。

  也是出于自责,先帝只是将赵将军的儿子赵时寒发配黔地,却未曾想,他早与栖禾公主私定终身……

  “皇姐怀孕时大夫便说她这胎不易保下,恐有生命危险,但她坚持要生下他,于是,我便宣称你有孕,将你接到了行宫,成儿出生那一日,皇姐她……”

  “云澜姐姐……”

  姜胜婉摇着头,泪水低落到他的手背。

  栖禾公主与她私交甚好,却没想到她是这样离去的。

  “为什么,既如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声泪俱下,拽着她的衣袖嘶哑地控诉。

  “对不起!”燕云谏抱着她,无比自责,“当年此事牵扯重大,所以并未告知你,我以为,只告诉你他是抱来的孩子便可,却忽略了成儿越来越与我相似……”

  皇嗣事关重大,也非他一人可以瞒天过海,直到父皇去世,他才知,他是知晓的,不说,无非是觉亏欠皇姐和赵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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