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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避子药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燕云谏一手抚着她的脸颊,她流一滴他便擦去一滴,他的掌心很快变得湿润。

  “我知道岳父一去你觉得无依无靠,又生怕行错一步连累你父亲的名声,所以,你不要皇后之位,也狠心推开我。可婉儿,你不是无依无靠,你还有我。岳父一生为燕国,不单是我,就是燕国百姓也不会让人抹黑他。”

  他不停诉说,那些他花了几十年才想明白的东西他此刻都向她解释,即使来得太晚,但好在上天给了两人机会。

  姜胜婉不知自己哭了多久,积压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释放,她不会怀疑燕云谏说的话,但偏偏事实让她无法接受,也不知今后如何与他相处。

  如果成儿是他的孩子,她还可以无所顾忌地恨他,远离他,可偏偏不是那样,他从未背叛过自己,而父亲的死也根本不能全然怪他。

  “婉儿……”

  燕云谏再次触碰她的脸颊,她却躲了过去,他不禁白了脸。

  他学医几年,知晓前世的她除了心脏上的疾病,应还患了抑郁症,而这种心理疾病,极大可能如今还影响着她,她不接受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想通了是一回事,但眼睁睁看着她躲避自己心里难免酸涩。

  “我想静静!你先走吧!”

  姜胜婉从他怀里出来,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我陪你……”

  他宽阔温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姜胜婉低头看着相握的手,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日薄西山。

  姜胜婉感觉身子发酸,她骤然起身,腿麻让她趔趄了一下,燕云谏即使扶住了她,如果不是时空不对,两人又仿佛回到了在东宫最初的那两年。

  “燕云谏,”姜胜婉拂开他的手,背对着他,无声落泪,“我们都重活了一世,你明白吗?”

  前世欠她的,今生解释再多也无法弥补前世的遗憾。

  “婉……”

  “我累了,”她打断他,背对着的身影看不见他眼里瞬熄的光,“我先回去了,再见!”

  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匆忙如同飞出牢笼的鸟儿,燕云谏双脚向前动了两步,最终停了下来。

  姜胜婉是哭着回家的,一路上林叔几次欲言又止,到了家冯姨看到她脸色不对也不好询问,只是估摸着时间给姜安打了个电话。

  姜胜婉这一哭一直到眼泪流尽,眼睛痛得睁不开,大概是哭累了,一放松下来很快就枕着湿掉的枕头陷入沉睡。

  朦胧中人影绰绰,姜胜婉自一片白雾中走出,眼前亭台楼阁,碧湖春水,花蕊争芳,此情此景让她有片刻失神。

  “崔神医到了,殿下等您许久了!”

  李公公的声音将她拉出短暂的迷茫,她再次环视了四周一圈,确认所处的地方不是东宫。

  “劳烦公公带路!”

  说话的人一席深蓝色布衣,脚踩一双谢公屐,头戴斗笠,腰间也不见大夫常配的药箱,明明是一身极为普通的装束,但他身上却有一股超尘脱俗的仙气,如闲云野鹤,山中仙人。

  姜胜婉见过此人,甚至颇为熟悉,此人名为崔眺,前世,她多次身体不适都是他调理的,甚至得知爹爹的死讯突发心疾那次,也是他施针将她抢救回来。

  回忆间姜胜婉跟着二人绕后曲折的游廊,穿过层层小院,李公公终于停下。

  “崔神医,殿下就在里头。”

  李公公敲响了门,里面传来悦耳的声音,接着崔眺就推门而入,李公公则停在外面,细心地关上房门,四处张望,防止有人靠近。

  作为梦境的主人,姜胜婉自然不受任何限制,她只是心中有旁听的念头,人就进了屋中。

  书房之中崔眺并没有给燕云谏把脉,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犹豫着是否要给他。

  “殿下,此药虽无甚副作用,但是药三分毒,况且太子妃虽有心疾,但若仔细照料,会平安诞下皇孙。”

  “崔神医!”

  燕云谏严肃了神情,声音里多了几分冷然。

  “寻常妇人生子尚不能确保母子平安,更何况婉儿身体抱恙,孤不愿让她冒险!”

  “可……”

  崔神医虽习惯了闲云野鹤,但受时代的影响,难免将皇族子嗣看得尤为重要,是以劝解了几分。

  “殿下若舍不得太子妃,也可另纳侧妃,届时过继到太子妃名下,也不必服用这避子的药丸。”

  避子药?

  姜胜婉眉心一皱,在此之前她隐隐有些猜想,如今亲眼得到验证,也不免大惊。

  “崔眺!”

  那边的燕云谏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因着姜胜婉的关系,他一直对崔眺多加尊敬,平日都唤他“崔神医”,而如今直呼他姓名,可见储君之怒。

  “殿下息怒!”

  崔眺后退两步,弯腰奉上瓷瓶。

  “崔眺,你只是一方游医,别的事,就无需过问。”

  燕云谏取了瓷瓶踏步出门,姜胜婉回头看了眼崔眺,随后跟着燕云谏出了此处宅院。

  燕云谏出了宅子后换乘了几辆轿子,最后终于坐上了回东宫的马车,马车宽敞,姜胜婉也跟着进去,坐在他的身旁。

  马车里燕云谏拿着小小的瓷瓶在手里把玩,姜胜婉盯着瞧了一会儿才生出眼熟感。

  前世,偶一次行房前她看到了他拿出一个瓷瓶服药,那时她问他是什么,他只说是治风寒的药丸,刚好那时他有些许风寒,所以她未做他想,而此后她再也没看到过他吃药,或者是他都避开了自己。

  她顿时生出一股烦闷,她虽能在梦里随心所欲,却不能控制自己走出梦境,是以她无法做到眼不见心不烦。

  燕云谏回宫后并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到了太后的宫殿,当今太后并非皇帝生母,她出自兰陵萧氏,但只是旁支嫡女,因缘际会才当上了皇后,唯一的儿子早夭,因此她常年礼佛不理世事,却不知为何近些年开始关心起了皇族子嗣。

  姜胜婉跟着燕云谏进了殿内,太后正在抄写一段佛经,但仅仅写了十几个字的开头。

  “知衍许久不到我这儿了!”

  太后放下金镶玉的笔,燕云谏只是扫了一眼,心里不由冷笑。

  大概是过于熟悉,姜胜婉轻而易举捕捉打了那一闪而过的不屑,她扫了一眼太后的桌案,顿时了然。

  太后笔架上的毛笔笔杆多为玉石做成,少有的两支竹制笔杆都是紫竹,这两种笔珍贵有余,但却并不中用。

  姜胜婉写得一手好字,自然清楚玉石和紫竹做成的毛笔头重脚轻,并不利于写字,而太后一向喜爱奢华,也不善书画,也就不懂这其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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