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武试篇第一百三十二训:树敌也许就在无意间
武试篇第一百三十二训:树敌也许就在无意间
观众的眼里胜负已经揭晓,回天无力的秦冥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雷震已经掐表准备宣布比赛结束了,但真正注意到秦冥手上的手势术式,并目睹最后一刻水袖撤销术士侍鬼的细心人不这样认为。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水袖确实地听到了雷震口中的胜者是自己,倒在地上的她如释重负地笑了,但现实中她是倒在了秦冥的怀里的。
最后的四十七秒发生的事情很简单,秦冥发动了地一幻术—心象,而水袖完美地中招了,心象两个字是心中所期望的景象的所写,期望胜利的她看到了胜利,却只是以自己的视角而已。术士侍鬼的撤销促成了水袖的失败,正如前文所说,几乎所有的方术都对侍鬼无效,但几乎两个字表明还有其他可能,方术分为物质态和虚无态,结界、封印、斩击等都是由魂力表现为不同形式的物质态,鬼也是由魂所组成的,两者如同两束光般无法相互干扰。
而虚无态的方术也有很多种,幻术、蛊术、巫术、瞳术、咒术等等,都是些古老晦涩少有流传的方术,世人对它们的研究也不是很透彻,但虚无质的方术也许对鬼有作用的猜测一直都有流传,好像是说只要级别够高就能行,但这种级别的方术还不是秦冥能掌握的,秦冥的幻术之所以能成功得益于侍鬼的去人格化,操纵者的视线与侍鬼的视线是相连的,侍鬼能看到的操纵者也都能看到,但去人格化的侍鬼不具备看穿幻术的能力,它们的视线和普通人无异,这就是秦冥为什么必须等到保留人格的两只侍鬼被撤销才发动幻术,不然幻术在视线和它们相连的水袖面前完全没有意义,撤销那两只术士侍鬼是素星致命的错误,而一直等待时机秦冥很好地利用了它。
以观众的视角来看,不知为何最后半分钟水袖好像失去了意识,三只人斩侍鬼也都消失了,秦冥一步一步朝她走去,她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反应,最后秦冥在她脖子上点了一下,她就倒在了秦冥怀里,不知为何反而带着笑,就在此时雷震宣布比赛结束,胜者是秦冥。一大部分观众都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冥最后是如何做到反转的他们想不通。
其中就有李番谷、凌云木、孙佩霖之流的笨蛋,秦冥扶着水袖离场后他们就一直缠着秦冥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印香才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水袖的身体状况,印香罕见的没有动手而是给了秦冥一个大白眼。
今天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一号修炼场的这一轮十六场比赛,再没有最后的压轴站最跌宕起伏值得一看了。可奉上这么精彩的比赛后的秦冥、水袖两人情况都不怎么好过,孙佩霖背着秦冥,凌云木背着水袖,一起把他们都送到了印香家的医馆了。
“亏你赌赢了!”看出门道的莫术挖苦孙佩霖背上的秦冥,“运气好而已!”秦冥此时倒谦虚了不少。
看出秦冥是赌赢的不止莫术一人,一鸣和素星也同在九号修炼场和文王一起观看了秦冥的比赛,“运气好而已!”断定秦冥会输的一鸣说了和秦冥一样的台词,“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素星不认同一鸣的观点,一鸣没有话来反驳,文王这时说话了。
“运气不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它就是实力,运气的另一个名字叫抓住的机会,做好准备的人才能抓住机会,能准确预判并准备完全就是实力,他预判断了那位女同学的失策,又提前准备好了幻术,他的胜利不是不清不楚的运气好换来的,而是单纯的以实力获胜而已,我真是越来越看中这个叫秦冥的少年了!”文王的语调里满是对秦冥的赏识,又淘金黄沙始到金的惊喜。
父亲的话更勾起了一鸣的不满与愤恨,“假如……假如水袖能在坚持半分钟的话……”“那她一样会输!”文王打断了儿子的话,他能感受到一鸣话中的清绪,不过他觉得还是点醒他比较好。
“当他左手准备术式时你们注意到了他的右手在做什么吗?”文王抛出了一个很容易忽略的问题。
“一直握着他的刀!”素星观察得很仔细。
“神器‘梦獏’,从他的刀中我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尽管只是一次性的仿制品,但如果发动它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吗?”文王知道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小鬼们还回答不出,“威力甚于心象百倍的幻术会被施放,纵使五只侍鬼全部都保留人格也都会被这个幻术欺瞒,假如他愿意的话,不止那个女生,就连盯着这块屏幕的我们也会坠入噩梦!”文王没有撒谎,历史上神器“梦獏”的梦魇笼罩过不止一代人,纵使久未出世文王也依然可以凭感觉分辨出来。
“不可能!”一鸣陷入了深深地怀疑,那个秦冥竟然拥有如此实力,甚至赢得了父亲从未给过自己的赞赏,这种事不可原谅!必须在父亲面前挫败他来证明自己。
“身为王之子,‘不可能’之类的丑陋字眼可不能说出口!”文王冷眼盯着自己的儿子。
一鸣感受到了羞辱,他甚至没有请辞就退场了,文王示意素星跟上看好他。他们都走后,文王对身后的老校长说:“看来一鸣对这个陪练很满意。”老校长没有接话,他感觉到了所谓的命运的不公,秦冥优秀如此也只被王当作自己儿子的陪练罢了,就像是狮子捉住一头跑得够快的羚羊来训练自己的幼崽跑得更快而已。人心终究如此丑陋!老校长这句话说在心里,文王的这个举动也许只是对商中天的下仆身份的嘲弄罢了。
商是个相当久远的姓,曾是统治过一个时代的姓氏,时过境迁,若干年后的今天商姓沦为姬姓的仆族,世世代代作为姬氏的仆人存在着。雷王当年揭竿起兵时为了获得个氏族的帮助,废除了仆族这种不得人心的制度,商氏得以翻身,但作为形式依然会派遣族中最优秀的人才为姬姓服务。让文王最不满的地方就是,以前作为仆人的商中天现如今竟然占据四岳一位制约自己,出入朝中却不是再下仆的身份,这种不平衡是文王从心里接受不了的,所以商中天常年不得赏识,被派往直面强秦的西藩镇,商氏也人丁凋敝不得居住在内城之中。
而现在商中天收养的杂种孙子也优秀得让人不舒服,文王觉得有趣,让他孙子做自己儿子的垫脚石想必他也会感恩戴德吧,文王一厢情愿地这样认为着,他怎样认为就可以做,因为他是王。
“校长,我要他下场跟楚千钧的养子打。”文王的语气不是建议而是命令,“他要是赢了我就可以取笑取笑楚千钧,要是输了就取笑商中天,看来会是场有趣的比赛!”
尽管不认同文王对比赛的操纵,但老校长没打算违抗命令,因为他是王。
文王的笑声肆意且嘲弄,老校长叹了口气,十年帝王权力的宠溺渐渐溺毁掉了他,老校长对文王没有失望,谁坐上这个位子都将腐朽,他辅佐过不止一位王,其中文王的腐朽速度已经是最慢的了。
拒绝腐朽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永远不要坐上王位,有人在一步之差内选择和王位保持距离,老校长就认识不少这样的人,南易云、秦升、秦成、秦严,以及他们的同辈、父辈,以及每一位被先王托付的四岳,数起来这类人还是很多的,当然还要算上自己。可就是有这么多前人作出表率的情况下,依然有无数人眼睛蒙蔽希望朽死在王位上,活过这么些岁月,老校长只能承认他深知人类的丑陋。
素星跟着一鸣出去后,一鸣走的很快,他显然不想让素星看到他这丢脸的模样,但得到命令的素星依然不依不饶地跟着,一鸣回头对素星笑了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走出修炼场,蔻一直守在门口,看到一鸣的表情后好像明白了什么,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了他身后,在一鸣眼里蔻的沉默反而有几分怜悯,这让一鸣更加难以忍受,“商姓的下仆而已!”一鸣突然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也意识到什么面露愧疚,却逞强没有任何的表示。
被不明所以训斥的蔻沉静如斯,她明白一鸣的意思,这也是人不明说的事实,但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一鸣的理性消失的如此干净,虽然不在意但被他像这样直接训斥蔻还是第一次,“什么?”蔻装作没听到请求一鸣再重复一遍。
看着蔻的眼睛一鸣一个字也重复不出,“没什么!”说完一鸣转身走了,蔻一如既往地默默跟着,“素星也有自己的事情,请自便吧!”一鸣回头拒绝了素星继续跟着。
没想到那个一鸣今天竟会失态至此,素星隐约明白一鸣为何会这如此的出处,虽然两者之前本就不是朋友,但素星知道现在一鸣已经把秦冥当做真正的敌人了。
“树敌也许就在无意间,碰上只能说你运气不好了,秦冥!”一鸣不是好对付的,素星心想就让秦冥自谋多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