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试篇第一百三十三训：努力前先别自我否定

　　如果秦冥听说一鸣把自己当敌人时他一点儿也不会惊奇，因为他觉得自己一直就是一鸣的敌人，从刚一见面那次起两人就注定不是朋友也不是陌路人，只能是敌人了，这点两人心中明白。这给秦冥带来的负担不过就是多放倒一个人而已，或许说不是负担而是多出来一项娱乐活动罢了。

　　只是，现在坐在印香家医馆打点滴的秦冥还一无所知。

　　“我就负这么点伤还要打点滴？普通地包扎一下不就好了吗？”秦冥手里还握着商中天寄来的信，他现在想赶紧回家和秦炅一起读信。

　　“想死就自己拔掉针！”印香专心照顾着一旁躺下的水袖，根本不愿理秦冥这个罪魁祸首。

　　“你身上的伤是小事，但别忘了是侍鬼把你弄伤的，不注射疫苗的话有可能得鬼阴风的。”莫术觉得秦冥也太不知轻重了。

　　“只不过这个‘有可能’的概率是万分之一！”秦冥认为不值得为这么低的概率浪费时间。

　　“只不过一旦得上致死率是百分之百！”莫术多希望秦冥能自己注意到这一点，而不是总要麻烦自己来提醒。

　　“能从水袖手下活着回来就万幸了，感染鬼阴风什么的都无所谓了！”秦冥说得倒是轻松。

　　“只是没想到水袖竟然努力到这个程度，你是怎么得罪她了？”莫术觉得其中也许会有八卦，作为绅士见到什么八卦都想扒一扒。

　　“总之我好像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秦冥不知道怎么表达。

　　“比如夺走初吻之类的！”莫术兴奋地打断了秦冥。

　　秦冥早该知道莫术就不是抱着正经的态度问他的，自己还想正经回答实在是太不了解他了。

　　“都给我出去吵！”印香怕吵到水袖声音放得很小，但秦冥和莫术听在耳力也吓得不轻，当即噤若寒蝉，一声不发。

　　凌云木、李番谷、孙佩霖都因为太吵被印香轰走了，莫术识相点被留下来了，可他在这医馆也无事可做，探视完水袖后还是赶快走好，可是秦冥没外人印香会杀人灭口，所以拽着莫术不让他走。

　　秦冥也是同样的百无聊赖，又被禁止聊天，秦冥只能四处漂移着目光，但不知为什么视线总会黏在病床上的水袖身上。秦冥离她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她舒缓的鼻息，在秦冥熟睡中的她和平时区别不大，都是同样的恬静安然，只是除了疲惫秦冥还能从她睡脸中看出些不同于平时的东西，她笑了，不明显，还保持着倒在秦冥怀里时的那种笑意。也许她醒后会面对现实，但看到她现在睡得那么幸福，秦冥很庆幸自己在幻术中给她留下了胜利的结局，甚至现在有感觉这也许是自己本场比赛做出的最佳选择。

　　从水袖身上收回视线，秦冥长长地伸个懒腰，倦意偷袭着他，而点滴还没少一半，想早点回家睡觉秦冥就只能祈祷了。

　　剩下的两三个小时里，秦冥就趁着这段时间解封商中天的信，秦冥解着差点爆粗口了，上面的火麒麟蹄印又比以前复杂了好多。尽管只是用两个小时打开一封信，莫术依然是用崇拜大神的目光看着秦冥，原因倒是很简单，火麒麟蹄印是商中天开发军用封印术，加密性能在封印术中数一数二，又能衍生出很多变种，如果不提前告知解密方法，解开的概率几乎是为零的，而现在秦冥区区两个多小时就解开了商中天亲自施加的封印，这点要是被兵部知道了，秦冥说不定会被以威胁国家的安全的罪名带走。

　　倒不是商中天教的秦冥如何解封，因为这也是军纪严禁的，秦冥可以说是全凭自学的。也许有人说秦冥是天才，其实也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原因，比如秦冥还靠商中天给零花钱时，商中天每次给钱都是像今天这样装进信封里用火麒麟蹄印封上的，对孩子来说零花钱的吸引力无限大，第一次秦冥废寝忘食在伊莱伯瑞特的帮助下花了两个月才解开，随着时间的推移，商中天变着花样增加难度，秦冥也可以随随便便解封了。秦冥不会把这段黑历史告诉其他人，比起拼命想要零花钱的小屁孩，他更愿意被别人看做是天赋异禀的天才，因为这样感觉爽嘛！

　　解完封印秦冥没有立刻读，他还是想回家跟秦炅一起看，尽管秦炅一向不乐意看商中天在信里还训斥自己。比赛结束的很早，秦冥在医馆坐了这么长时间天也黑了，和莫术一起回家时水袖还在熟睡着，秦冥看看她算作道别了。

　　本来能逃离这座有印香在的医馆是件让人兴奋的事，不过印香赌气开出的账单毁了一切，她家医馆的价格本来秦冥看着就像黑店了，印香又把水袖的医药费算在了自己头上。“水袖家那么大土豪还缺我两个破钱！”秦冥心中不禁吐槽，不过作为能屈能伸的大丈夫，秦冥硬是一声没吭求着印香赊了巨额欠款，憋着出了医馆才哭出来。

　　从莫术那里没得到多少安慰，反倒一路上被取笑了好久，秦冥的生理、心理上各方各面都有些受不了了。

　　丁伯照例是啰嗦不断，吃饭也是嘘寒问暖，见秦冥受伤了非要去找医生，秦冥告诉他已经去过医馆了他才消停点。

　　秦冥被打成这副猪头样，秦炅倒是很感兴趣，“告诉我是谁？我去试试他身手。”秦炅吃饭时不经意地问，“怎么哈比？要替我出头吗？”秦冥颇有些惊喜，“别多想！你在外面丢姓秦的人，我在学校也不好过的。”秦炅不动声色地回答，“听着想是我丢你的人似的，小屁孩！”秦冥觉得秦炅在尊重兄长方面做的相当差啊，“到底是谁？”秦炅不耐烦又问了一句，“就是水袖，今天真是玩脱了，能活着回来见哈比真是太好了！”秦冥说着就要上来蹭秦炅，秦炅用筷子戳开他的脸，“要是水袖姐就算了……”秦炅自言自语道。

　　吃完晚饭回到卧室，秦冥打开信要和秦炅一起看，“不必了吧，肯定是开头和结尾各提醒我们一遍注意不用感冒，作业要按时完成之类的，中间说自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些都是老套路，这次因为你突然要参加武试，爷爷肯定会有说不完的唠叨，你最好要小心点，不过也说不定不是好事，孙子遇到这么大的事，爷爷会给你留手准备的。最后关于之前带你学的那个方术，估计会警告你要是没学会会有多惨，你最好抓紧学会。”秦炅不厌其烦地长长说一串，秦冥傻傻地听着，“打开读读，信的内容大概就是如此。”秦炅对他，秦冥打开信粗读了一遍，果然大抵如此，“你怎么知道的？”秦冥不可思议地问，“逻辑、联系、统概，只要推论一下不是很容易就能想到吗？”秦炅说得很轻松，秦冥听着心里却风起云涌，智商被弟弟压制的感觉真是太讨厌了。

　　注意一下信的内容，确实好多话都是每次会说的套话，正题第二页才提到，果然商中天对于武试的事对秦冥有各种叮嘱，秦冥看不惯，又翻过一页才继续看。

　　这次才是真正的正题，信里提到商中天跟清成交涉了好久，后者才同意把圣贤祠的那个小道士三泷暂借给秦冥做侍鬼。原来那个小家伙是鬼，秦冥这才知道，小家伙在阳光下活动自如，秦冥丝毫没意识到他会是鬼，“这么说他很厉害了！伊莱都不能在日光下长时间活动呢！”秦冥开始YY自己的第一个侍鬼多么狂拽酷炫。信上让秦冥尽早去圣贤祠找三泷，清成已经安排好了，三泷会听秦冥指挥。

　　俗话说福祸相依，秦冥马上迎来了凛冬，自己的孙子什么德性商中天很清楚，走后秦冥会疏于方术的练习他早有预料。事实上秦冥武试前几周就没继续练习凤尾的禁锢了，虽然能够施放，却总是不够顺畅，八成是练习不够。商中天在信上狠狠教训了秦冥一顿，秦冥只是看着信都能想象到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秘术的修行进度不能落下，商中天把下一步修炼的指导都附在了信后，让秦冥开始自学，龙地洞一直都由丁伯维护，秦冥需要在里面修炼。

　　秦冥打开信最后，是手势术式的图解和一些窍门，秦冥看完才发现竟然是天三封印—龙爪的囚笼的术式，秦冥吓得差点没把信扔地上：“学不会学不会！何况是自学，打死我也学不会啊！”龙爪的囚笼是秦冥已知的最强力的封印术了，秦冥想都没想过要掌握它，虽然秦冥不到两个月就学会了凤尾的禁锢，但天级方术和地级的差距就如天与地一般，秦冥觉得商中天的要求已经不是强人所难的地步了。

　　“学不会？”一旁的秦炅突然说话了，“爷爷教你第一个方术的时候你也这么说，可是看看你，现在人都叫你方术天才了，你懂我的意思了吗？”秦炅问他，秦冥傻傻地摇了摇头。

　　“唉～很多时候努力的自己有多厉害本人都想象不到，所以努力前先别自我否定。这话要我这个弟弟来说吗？真是！”秦炅一副“饶了我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