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训：白痴轻易是治不好的

　　接着清成看了看景阳向鲁蒯示意一下。

　　“明白！”鲁蒯点头，“无关人员去另外一个世界玩去吧！”说着鲁蒯从袖中弹出一把叶形飞镖，投向了景阳。

　　就在清成面前，景阳一瞬间消失于无形，清成甚至感受不到他任何的气息了，冷汗从脸上留了下来。“你小子做了什么？”清成失声问鲁蒯。

　　“请他到另一个世界做客去了。”鲁蒯不以为然地说道。

　　“另一个世界？”

　　“嗯！这就是神器一叶的能力——制造平行世界。”

　　“我没听说过有这么一种神器。”

　　“当然，这是我刚打出来的一件，前辈当然不会听说。”

　　“哦……那景阳到底怎么了？”

　　“他没怎么，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里存在着，但是在这个世界里他的存在已经消失了。”

　　“死了？”

　　“没有，我只是个工匠，不会杀人的，他只是在这个世界是暂时消失了，至于消失多长时间要看一叶的性能了，具体我也没测试过，不过应该以年计算吧！”

　　“一叶一世界，真是恐怖的能力。”

　　“也没有那么夸张了，平行世界到底是制造的，并且那个世界也会有一件一叶，假如景阳意识到自己自己所处的世界是虚构的，可以轻松地利用那边的一叶在回到这个世界。这是个很大的漏洞，不过一叶本来就不是对其他人的武器，而是设计出来让我必要时刻逃生的，毕竟没人能追我到另外一个世界。”

　　“呵呵……”对于鲁蒯所说的清成只能抹抹汗，假如能随意制造神器，那这个家伙才是世界真正的支配者。

　　“没有神的世界了里你是怎么造出神器的？”这个问题是清成最想问的。

　　“没有神？假如是这个前提那么造出神器确实是不肯能的，可是我造出了神器，这就说明……”鲁蒯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看向了清成。

　　“行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也不想有什么瓜葛！”清成紧张地背过身去。

　　“前辈也老了啊，开始怕这类事情了！”鲁蒯失意地摇摇头，他不嘲笑清成，因为他知道也许多年过后，经历过种种的他估计也是这副德行。

　　“我一直都怕！”清成对鲁蒯的说法不怎么生气，“我只想问一下你，这段时间你到底给楚国打了多少把神器？”

　　“多到我不记得多少了，不止是给楚国打。自从有了打造出神器的能力后，我预感到一个即将发生的现实，为了应对这个现实多少把神器都是不够的。所以不止楚国，暗地中我接过几乎所有国家的生意。”遍布鲁蒯手上的老茧和水泡说明他不是说谎。

　　“我明明什么都不想知道的，你却不知不觉又告诉我这么多。”清成急于跟这些麻烦事撇开关系，但他知道自己是躲不开的，和鲁蒯一样，自己偷着炼了那么多丹也是预感到了那个即将发生的现实。

　　“谁都躲不开的。”鲁蒯喃喃地说，“前辈这段时间就请暂留在这里吧，楚人只会在补给矿料时过来，几个月才会有一次，我尽量会在这段时间了打造出一把能帮助我们脱身的神器。”鲁蒯重新拾起了打铁的锤子。

　　“嗯。”清成点点头，转头看雨，思绪飘向了远方。

　　“嗯什么嗯！抓紧干活，快把景阳这个老家伙移开，你还得给我抡锤呢。”谈话够久了，铁要趁热打，鲁蒯现在时间不多了。

　　“要我打铁？”清成指着自己的鼻子讶异地问。

　　“是啊，你平常不也烧炉子炼丹嘛，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鲁蒯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多废话。

　　“我是炼丹，可是别把炼丹和你这打铁的粗活混淆到一起。”炼丹可是清成属于自己的小资品味。

　　“哎！前辈你把话说清楚，我们打铁的怎么了？”鲁蒯揪住了清成宽大的袖口。

　　清成没说话，瞅了瞅鲁蒯满手的煤灰抹在自己的衣服上。

　　“前辈，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雨之城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夹杂着两人的争吵声，半空中漫天的云气汇成一个人形，那是城主赤松子的巨大真身，他低眉看看这喧闹的两人甩袖卷起了一片云。

　　齐楚之间是诸多小国的聚集地，也是小国唯一的生存空间，宋、卫、鲁、中山等，这片狭小地带因为各大国的相互钳制而得以暂得安宁。宋国是这些小国中较大的一个，因为大部分国土十年前被大周侵占而衰落，不然，在各大国的谈判桌上它也可以占有一席之地。

　　宋是个老国号了，缇骑成员的每一位尚且在世时它就存在，时事变迁，昏火再次坐在马背上遥望宋国都城商岳时，已经不是为了攻下它了，昏火这次的目的地是这座山城之下。商岳建在一片平缓的火山坡上，火之城——赫淮斯托斯就在其下岩浆的汪洋之中。

　　打什么样的武器需要什么样的火炉和铁匠，清成的任务是找到合适的铁匠，缇骑的任务是给炉子生好火。能重新锻造那把刀的炉火只能是火之城城主重黎的怒火，缇骑要做的就是惹怒他，惹怒他相当容易，这可以问问商岳城中的居民，每年的各种祭祀如果有任何的不妥当，这位堕落之神都会“冒冒烟”，这以我们平常人的视角来看就是火山喷发。缇骑的任务比这稍微难一些，就是让他在合适的时间点发怒，并且是暴怒，他暴怒时产生的某种东西是缇骑需要收集的。为了完成这个目的，缇骑们需要搞些事情。

　　对缇骑来说夜晚即是主场，子夜是最好的行动时间。商岳城的守卫不像灵武的还没见识过这么一队人马，所以城门口响起阵阵马蹄声亮起诡异的橘红光时，却什么也看不到的商岳守卫们都吓出了冷汗，而这种情况对灵武的守卫来说只是意味着酒场上多了一个谈资而已，也是老兵向新兵蛋子炫耀的一个资本。

　　能勾起荒原发笑的事太多，此时守卫讶异的表情就是一个。“一群胆小鬼，匍匐在我的淫威之下吧！”荒原兴奋地大叫，“荒原，词用错了。”只有冰川会好心提醒他，其他队士都在偷笑，“怎么了？”荒原后知后觉，“淫威，用错了。”冰川尴尬地提醒他，“风太大，我听不清！”能看出来荒原只是没在意听而已，“淫威，用错了……”冰川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哟！这么在意老公啊，你人妻属性一定点满了！”荒原没回答他反而是一旁的绯月开始调戏他了，绯月作为缇骑里唯一的女流之辈少不了被调戏，而闷头闷脑又弱气的冰川是绯月很少能调戏的对象之一，所以她总是抓住所有可能的机会来调戏这位娘到让自己嫉妒的同事。“人气属性？那是什么？男人只要沸腾的蒸汽就够了！”对来说沸河所有的话题终将引向男人这个话题，但这次他能一句就做到，又在绯月饶有兴致的时候说出来，真是让绯月扫兴到不行，“你一身汗臭味，快滚到一边去！”绯月对这位粗脑筋言语上从不客气，“不是我臭，”沸河当真闻闻自己身上，又摇摇头说：“是队长！他最臭！不信你们闻闻。”沸河撺掇着身边的云海和绯月去闻，云海和绯月看看执金吾的脸都没行动。一直保持着多训以来首次出场的肃穆的执金吾嘴角抽了抽：“今天还是沸河队士来喂马吧！”绯月捂嘴偷笑，沸河则大声抗议：“为什么又是我，从灵武出来……不对！仔细想想就我天天喂马啊！凭什么！”执金吾没在理他，夹夹马肚子跟他们来开了距离。“好险啊！”执金吾抹抹冷汗，谁最臭自己心里清楚，他始终不敢抬起的腋下藏着只有沸河知道的狐、臭。

　　其实没必要从商岳穿过，缇骑要去的是商岳城后的火山口，完全可以绕过商岳城，但策马扬鞭、穿城而过的气势才是缇骑的风格，虽然紫流在给缇骑的信件中提到他们最好低调绕城而过，但执金吾依然决定穿城。之前负伤的紫流来火之城疗伤后就未离开，他留下来的任务是侦探情况，并与宋国的实际统治者大祭司卫介交涉，缇骑首先要和他汇合，紫流会在火山口等候。

　　缇骑们加快速度，他们需要立刻投入工作，他们要收集的东西的所需量相当大，不抓紧开始的话会拖慢进度，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但看到从城门口一路奔来的紫流捂住了脸，他旷日持久的努力白费了，这群白痴还是穿城了，亏自己还在信中特意提醒了，他踱马到火山口前，果然岩浆又升上来了，这下火之城是进不去了。再转头望去，缇骑的影子更清晰了，缇骑们也看到了紫流，又是加快速度，马蹄声踏得老响还不断向紫流招手。

　　“算了，白痴轻易是治不好的，以为提醒他们一句就行的我也够白痴的。”紫流此时也算是百般滋味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