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一百一十训:人人各自有其的价值
第一百一十训:人人各自有其的价值
除了被夭儿嫌弃的时候,郑节没见过秦升哭,所以现在郑节只能呵呵了,秦冥也不知道他是闹哪样,就只是傻傻地看着。
抹着泪的秦升啜泣着讲述了自己的童年,“小时候我一直以为我是瞎子,长大后我才知道有个名字叫‘降咎’!呜呜呜~~”秦升说完哭得跟凶了,秦冥不知道降咎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也不知道秦升哭个什么劲,郑节瞬间就理解了:“可怜你!”
“他哭什么啊?降咎又是什么意思?”秦冥抓抓脸问郑节,郑节一想也是,不知道的人确实不知道哭点在哪里,“降咎是方术——瞳术的一种,适用范围特别小,只能由哥哥施加在同胞弟弟身上,主要效果是失明一定期限。”郑节娓娓道来,这么奇怪的瞳术秦冥还真没听说过,“也就是说……”秦冥好像明白了一点,“也就是说,他的哥哥——雷王,在他小时候一直对他使用了降咎。”郑节自己解释着,也被雷王的过分吓到了。
“雷王……”秦冥无语了,“真是个好兄长啊!”秦冥忍不住吐槽了,郑节也没想到传说中的人物也像正常人一样有血有肉,“正常人谁会这么干!”秦升委屈地大叫。“这么说你也让你弟弟失眠啦!?”秦冥想起来刚才郑节提起过这回事,“哎呀!还真是。”郑节没什么心理负担就承认了,“不过我是第一次用,而且是不得已才用的哦!”不过郑节没有放弃替自己辩驳,“不用解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秦冥无法想象世界上竟然还有那么差劲的哥哥,“呵呵!”郑节被秦冥说的有些尴尬了,秦冥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愈发高大全,这时秦冥突然换上一副猥琐的嘴脸,谄媚地对郑节笑着:“那个降咎什么的能不能教给我?咱们都是同道中人嘛!”这个反差有点大了,郑节挤了挤眼,“走你!”一拳撂倒了秦冥。
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清成、秦冥师徒两个留下吃了晚饭,被夭儿追着跑的秦炅略让人嫉妒啊,秦冥回想以前自己哪有这待遇,虽然同样是被女孩追着跑,不过被印香追着和平常理解不是一个性质啊!还有郑节在这哪里像是个访客,素星和若都很亲近他,这也让秦冥略略嫉妒啊。唯一欣慰的就是,秦炅在这里没有受苦,不经意看秦升时秦冥发现他经常盯着秦炅看,那种眼神秦冥只看一眼就明白了,没有好担心的,因为他知道商中天和他自己看秦炅时一定都是这种眼神。
菜肴很丰富,丰富得秦冥都觉得自己以前吃的太寒酸了,应该也很好吃,看清成吃得那个津津有味,不过秦冥并不知道到底什么味道,因为根据辟谷的原则,秦冥每餐只能吃噎死人丹药,清成一高兴还顺手多给了几颗,所以这顿饭带给秦冥更多的是折磨。秦冥去意已决了,谢绝郑节挑灯夜读的邀请之后秦冥就和清成一起坐着马车走了,临走没再多和素星说什么,已经约好考试时再见了。
虽然晚饭不是那么快乐的回忆,不过今天还是很高兴,秦冥躺在床上渐渐地睡去,“给老子起来!”清成对着秦冥的耳朵一声大吼,秦冥鼓膜估计都被他喊破了,“干嘛啊?”秦冥委屈地问,“今天翘了一天训练,我会好好补回来的!”清成狰狞的笑着,秦冥只能默默地哭了。还好有人陪他,王城内的秦炅现在也是这个情况。
今天夜晚有人安睡,有人还在做些形形色色的事,而在西街的一座住宅还有人不在梦中。
半边房屋倾颓,月光倾泻进来,有三个人影在那。“该死!该死!”易灵君头抵着墙边口里恶狠狠地念着边一手捶着墙,“真是不好意思少爷,我来的太晚了,没来得及就您。”说话的人是雷震,只是他的语调、神情哪有愧疚,有的是满满的揶揄,“你在嘲笑我吗?”易灵君又是狠狠地锤了一下墙,“不敢。”雷震笑着回答。
“只是有金豹前辈在怎么还让少爷受伤了?”雷震又是半笑不笑地看着一旁的金豹,金豹受到挑衅依然神色不改,“责任在我!”金豹满怀愧疚地说,“那你该当何罪?”雷震又抛出一个问题,“死!”金豹没有任何的迟疑,“不怪金豹!是我不让他出手的。”易灵君从墙边走开摸索着坐了下来,捶上墙壁的拳头遍布血痕,“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易灵君捂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您的眼睛怎么办?郑节不解开这个术的话您就相当于盲了。”雷震觉得还是提醒他一下比较好,“无所谓!我就当我已经瞎了。”易灵君语气里都是决绝,“到底还是小孩子啊您!”雷震丝毫不避讳地说,易灵君咬咬牙什么都没说。
“少爷,公字会的事怎么办?”金豹过了一会儿小心地问,“属下觉得现在最好先考虑如何让您的眼睛恢复比较好。”“公字会是爷爷交代的,只有这个不能耽误,你不要考虑其他的,把那群公子调教好就行了。”失明对易灵君来说并不是像什么大事,“您说得太轻巧了,少爷,就算不为您自己考虑,您失明这件事也对我们的计划影响很大。”雷震仿佛就是在故意和易灵君作对一样,每一句话都和他顶对着,“而且,您要是真为这次计划考虑的话,又为什么去招惹蝠土女,这完全是在计划之外的吧?”“我有自己放考量,只是一味地遵守计划未免太过无趣了!”易灵君没有想要辩解,“我对那只老鼠很感兴趣,所以就借来玩玩而已,没想到主人这么急着要回去。”“哦?原来如此,您最好小心玩火自焚,毕竟这样的例子太多了。”雷震笑着说,“别太放肆!你没意识到你的言辞是多严重的僭越吗?”金豹生气地逼问雷震,“哦!那还真是误会,我不是作为臣下提出建议,只是作为合作伙伴给搭档忠告而已。”雷震没有一丝的慌张,易灵君在眼里仿佛只是个玩具而已,“既然会让少爷不快了,我觉得我还是尽早消失的好。”没有等易灵君有所表示雷震就转身走了。
易灵君使劲攥了一下拳头什么也没说出来,忽然易灵君听到面前有异动,赶紧歪开头,一片瓦砾就钉在了他头后的椅背上,“你这是干什么?耿炽!”金豹暴怒,身边窜出了几只豹子,“没什么,我只是想判断一下少爷还有没有继续执行任务的能力而已,你个区区十侠候补无权干涉我的行动,还不退下!”原来是雷震还在,那片瓦砾也是他投的,“还有,再敢叫出我的名字就杀了你!”雷震此话伴着强劲的魂悸而来,金豹旁边的豹子都俯低了身子,看样子是很是害怕。
两个人在那对峙,易灵君却是风轻云淡,“退下吧!金豹。”易灵君挥挥手,金豹接到命令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收起了杀气,“那么,你觉得我有能力继续执行任务吗?”易灵君面无表情地问雷震,或者是是耿炽,“真亏您能躲开,我就继续协力您吧!虽然很无趣。”雷震说着转身走了,末了他又停下说一句:“没想到您的听力这么好,您不意外吗?”
易灵君没有回答,不过他确实是很意外,失明仿佛刺激出他身体中的什么机能一般,易灵君竟然发现自己的听力好得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即使失明了,易灵君却能清楚地感知到周围物体的位置、状态,仿佛是睁开了另一双眼睛。没经过训练就能拥有这种听力,仿佛就像秦族一样,“像秦族一样……”易灵君重复着说了一遍,忽然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厌恶,从小接受的教育,秦族对易灵君来说等同于恶魔。
“没能保护好少爷,属下万死无以谢罪!”金豹越想越是羞愤,只能想到以死抵罪了,易灵君被金豹从沉思中,没想到他这么在意这件事,“你不要多想什么,今天的事你没有责任,虽说你就在旁边,不过就那么短的一瞬间,况且你还伤了他一条手臂,你已经很努力了,被弄瞎眼睛只怪我太没用了!”这确实是易灵君所想的,只怪自己太弱了,“不,弄伤他胳膊的人不是我,难道不是您的方术弄伤的吗?”金豹记得应该是这样,“是我吗?”易灵君没弄明白,“既然不是你我还能是谁?真是怪了!”易灵君思索着还能是谁,“难道是那只老鼠弄得蹊跷?”易灵君猜测着说,“关于星宿的情报我们掌握的并不多,我在这点上同意雷震的观点,请您尽量不要招惹麻烦。”金豹公私分明还是能做到的,“我知道了!”易灵君不耐烦地回答。
“说来你负责的方面怎么样?那群纨绔子弟能到什么程度?”易灵君想到又多问一句。
“到底只是纨绔子弟的程度而已!”
“无妨!人人各自有其的价值,他们的价值只是作为纨绔子弟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