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姨妈来了
虽然唐辞做的衣服利润起码是她制衣的十倍,然而经历过一次,她也知道有多难卖。
所以这才让江母疑惑,这变得也太快了,六月的雨变得都没他们快。
唐辞也有些摸不准这些人的心思,她们是真想她那种制作的衣服吗?
她问道:“妈,你是听清楚了?不是让你做衣服,而是让我做?”
江母确定地点点头:“虽然我身体不行,但是我的耳朵还是灵的,千真万确她们指明要你做的那种衣服。”
唐辞微微有些为难:“可是我做的衣服卖那么贵,要是满大街都是,那就不值钱了!”
江母听不懂她说的话,迷糊地问道:“这有什么差别吗?”
大家衣服的款式大同小异,她做衣服几十年翻来覆去的都是那些款式,从来没有想过值不值钱的问题。
唐辞问道:“妈,你觉得我卖的衣服为什么那么贵?”
江母迟疑地说道:“你用的丝绸?”
唐辞把袋子里的布料拿出来,放置在桌子上:“那他们把布料都准备好了,妈你是要像往常一样只收一个制衣的钱呢?还是按照我卖出去的价钱收?”
江母张了张嘴,最后哑然无声。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大家都是老主顾,大家让她制衣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她并没有和他们约定价钱。
现在家家户户,自己制作衣服的大把,所以制作衣服收的钱也就是个辛苦费,价钱根本不高。
唐辞看她似乎有所明悟,继续说道:“如果只收制衣的钱,那不就是又回到以前了吗?而如果收我卖出去的价钱,你的主顾,又怎么会甘心呢?”
她又把这些布料摊开一角,对比起来:“况且他们给的这些布料,各有不同。如果想要达到我做的那件衣服的效果的话,可能会让她们失望。”
江母定睛一看,她背回来的布料有好有坏,不过都没有唐辞买的丝绸那么顺滑。
制作衣服布料的选择是重中之重,即使是同样的款式,同样的布料品类,支数密一些稀疏一些,都十分影响效果。
她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用这些布料制作那件衣服,可能就没有那么惊艳了。”
她眉头紧蹙,摸了摸这些布料,为难地说:“那怎么办?要不然我明天退回去,跟他们说做不了?”
江禹琛在旁边听了半天,也插话道:“妈你就退回去吧,唐辞每天早出晚归,那么辛苦哪里还有时间做衣服。”
唐辞瞪了他一眼道:“哪里有把钱往外推的道理。”
苍蝇蚊子腿都是肉,况且如果她的计划真成功的话,那赚的可比她天天卖卖绿豆汤冰棍多多了。
她制作的衣服最难的是销售,现在别人主动送上门来,那简直是大金主,她要好好供起来。
她把定金给江母收起来,放进江母的口袋,自信满满道:“妈,这些钱你就好好收着,明天我就和你一起去,只不过我要再仔细询问她们的要求才行。”
……
商量完所有事情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江母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迷糊的双眼,洗漱完就去睡觉了。
月儿如钩,挂在他们的窗棂上。
唐辞熄灭电灯,借着月色脱掉外衣,打算养足精神,准备好明天的战斗。
忽然她的身子一顿,一只脚跨在床上,一只脚还在地上。维持着这个滑稽的动作,唐辞感觉分外尴尬。
江禹琛脱掉衣服,房间虽然暗淡,银色的月光还是勾勒出唐辞窈窕的身材。
他声音有些喑哑:“怎么了?”
唐辞从床上跳下来,支支吾吾地说道:“没事。”
她又拉开电灯,着急慌地说:“我去一下厕所。”
斑斑的血迹把她的裤子染红,唐辞终于确定她来大姨妈了。
好像晴天霹雳一样,把她劈得里焦外嫩。
天,她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重生回来后她一直忙着和继母斗,忙着嫁给江禹琛,忙着辛苦赚钱,从来没有想过大姨妈的事情!
她刚想穿好衣服去买卫生巾,才想起现在根本不是生活便宜的后世。
现在根本没有五花八门的卫生巾、棉条等类,此事农村的大多数人,都还用月经带。
月经带就是裁剪成长条的布料,隔层里面放一些卫生纸,两边用细长的线一系,就成了简陋的类似卫生巾的东西。要是没钱的人家,连卫生纸都用不起,只能用烧过的柴火灰。
唐辞面色一白,她忘记了这一茬,根本没有准备。
现在江母已经安眠,她也不好意思把她叫起来。
她迟疑地站在门口,飒飒冷风吹过,让她单薄的身子打了一个冷战。
“你怎么了?”江禹琛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唐辞低着头,期期艾艾地说道:“没……没事……”
这没隐私的事情,她怎么好和江禹琛说?
虽然和他更加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但是要她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她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江禹琛的眼神奇怪:“那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一股热流又奔涌而出,唐辞刚刚跨出的脚步又顿了一下,她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江禹琛粗大的手带着风声扇过来。
唐辞反射性地闭上眼睛。
“啪”地一声,掌声在她耳边响起,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她睁眼一看,就看到江禹琛嫌弃地甩了甩手。
“这蚊子真多。”江禹琛奇怪地看着她,“你不睡觉吗?”
无奈之下,唐辞只好小步夹着腿进屋。
江禹琛在她身后,看着她怪异的姿势,眯起了眼睛。
今天她怎么这么不对劲?
唐辞愁眉苦脸地瞪着床铺,如果她上床的话,那她的血就要把床染红。
到时候废的不只是一条裤子了!
她低下头,迟疑地说道:“我今天有事,先不睡了,你先睡吧。”
她打算在外面坐一晚,也好过弄脏她们的床铺。
江禹琛没有吭声,他忽然将挂在墙上的衣服取下,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
他回过头来,严肃地说道:“我出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