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结局
如果她们两人不是穿了件打补丁的衣服,都会成为一个摩登女郎。这造型和她们的衣服,看起来是真格格不入。
许如云勉强扯了扯嘴角道:“我是这两天才知道被骗的,我们把我们的好衣服都卖给小贩,才不得不找出我们以前的衣服穿。”
“你们的?”唐辞嗤笑一声,“你们也好意思说是你们的衣服,这明明是以前我穿的衣服,你们什么时候穿过打补丁的衣服?”
她嘲讽地勾起一丝笑道:“许如云你这二十几年难道还在长身体不成?穷到会穿二十几年都不合身的衣服?”
众人根据她的提示看去,只见许如云的袖子确实短了一截,就连下摆都遮不住里面的秋衣。就像是一个大人硬要套一个小孩的衣服似的。
他们村子里面穷虽穷,但是做衣服也不至于差这么多,件件衣服都是量身定制,有些为了能够穿的更久还特意做大一码。
而许如云声称这补丁的衣服是她的,却被唐辞拆穿。
挤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李秀华一拍手道:“我可从来没有看到她穿过这么破烂的衣服,什么做声音失败,怕不是要讹诈人家唐辞的钱编造出来的谎言!”
她和许如云对上,今天看她们母女两穿着这一身不同寻常的衣服就觉得她们要作妖,所以就忍不住偷偷跟在她们身后,想要看看她们到底做什么。谁知道许如云母女两这么蠢,做戏都还有那么多漏洞,也不怪她上来落井下石踩一脚。
许如云眼睛喷火,恶狠狠地吼道:“李秀华!”
李秀华怡然不惧,叉腰凶悍地道:“吼什么吼,你这个黑心黑肺的,害怕被别人戳穿你们的真面目啊。我跟你们二十几年邻居,我就没见过你穿这种衣服!”
众人都纷纷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怒气忍不住腾地升起,纷纷指责起他们不厚道,竟然编造谎言要坑自己女儿家的钱。
唐辞冷眼看着他们几人,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唐海洲面色红一阵白一阵,被揭穿后深感丢脸。他连袋子里的布料也不要了,连忙拉着许如云母女两人跑路。
他们踉踉跄跄,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似的,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朱大婶啐了一口,不屑地道:“什么人啊,竟然学会坑蒙拐骗这一套!”
她哼了一声道:“有这样的父亲,也难怪自己的女儿想要断绝关系,要不然这不得进火坑里啊。”
众人渐渐地散去,唐辞关上大门,和江禹琛布置起来。
除夕之夜很快来临,唐辞点燃门外的鱼灯,暖暖的光照亮了一方院落。
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欢闹声一直没有停歇。
他们做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菜,一边吃菜一边看电视。
因为他们家是村子里唯一有彩电的人家,所以今晚很多人来他家看春晚。
小小的院子里,挤了好几十个人,特别是那些小萝卜头,眼巴巴地看着电视机,嘴里甜的跟出了蜜一样。
一些懂礼的人家也会带些瓜子糖果过来大家一起磕,大家说说笑笑过的特别热闹。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可爱的家乡……”蒋大为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来,听得江母泪眼婆娑,一直喊着唱的好。
唐辞也不由自主地哼唱起来,这首歌因为春晚爆火,传唱的大街小巷都是,所以她也能哼唱几句。
新年倒计时的钟声响起,外面传来噼里啪啦地鞭炮声。那些小孩也做不住,从兜里掏出火炮,到外面砰砰砰地炸起火炮。
唐辞家里不仅买了鞭炮,还买了好几束烟火。
咻地一声巨响烟火冲上天空,又如星雨一样落下,渐渐地消失不见。
这样漂亮的烟火惹得一群孩子兴奋地尖叫,缠着他们要看烟火。村子里的人都从窗边探出头来,看着烟火盛开的美景。
鱼灯暖暖的灯光笼罩着唐辞,天上星雨吹落,唐辞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场景了。
以前她也曾看过更加盛大的烟火晚会,那是前世过年的时候政府组织的,会连续放一两个小时,断断续续地到过年深夜还会放。
很多人都会拖家带口地涌向放烟火处看烟花,彻夜不眠,当时那样盛大的场景也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然而她还是觉的没有亲手放来的畅快和刺激,她瞥头看了江禹琛一眼,哈哈笑道:“这烟火不够放啊。”
江禹琛将已经燃成灰烬的炮筒收拾回来道:“明年我们买多点。”
火炮声一直断断续续,一直到天明他们还能被鞭炮声震醒。
不过大年初一又不用上工,大家也不在意,他们一家也就三口人,过年也不复杂,吃吃喝喝地就过去了。
他们平平淡淡而又幸福地过了一个年,江禹琛又要开始收拾行李南下去鹏城。
然而他还是不放心唐辞,害怕唐海洲不甘心地纠缠。
唐辞思虑了半天道:“要不然我们把店铺卖了,我们一起去鹏城吧?”
江母讶然地“啊”了一声,然后就说道:“我觉得也可以,你们这样分隔两地也不是办法这样要得什么时候我才能抱到孙子?”
她们商讨了一会儿,决定将县城里的资产都全部处理,他们手里积攒下来的钱,足够他们在鹏城也买下店铺做生意。
朱大宝得知这个消息也大吃一惊,依依不舍地道:“这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
他和唐辞商量,他们可以依旧保持合作,只要唐辞在鹏城那边替他进货,他照样给她分成。
安泰来知道唐辞要走,急的想用各种条件留住唐辞,然而她去意已决。无奈之下,他只好和她说道,如果他们厂里生产她设计的卫生巾,那么照样给她分成,如果是新发明的,那可能就没这个福利了。
唐辞眼睛眨也不眨地答应了,她在卫生巾这方面获得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地行李扶着江母登上火车。
哐当哐当地声音响起,窗外的风景飞速地后退。
她即将和这片承载了所有她喜和悲的土地做告别,而去往鹏城的道路让她又喜又有些惆怅。
“不舍吗?”江禹琛回过头问道,初升的太阳暖暖地撒进窗户。
唐辞微微一笑道:“不会。”
她看向窗外,心情无比地平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