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

　　客厅里还亮着灯。

　　“少爷回来了，今天挺晚的。”

　　“嗯。”

　　顾长均答应着，进门看见围着围裙阿姨笑眯眯的，“小少爷洗完澡也不肯睡，在房间等你呢。”

　　“等我？”顾长均挑眉。

　　这么晚不睡等他，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他什么时候开始黏人了？

　　从这个角度看不见二楼的儿童房。

　　顾长均爬上楼梯，推开房间里的门，果然看见床上的小家伙还没睡，在玩拼图。

　　看见他后，没有他几分钟前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只挥挥小手打个招呼，又专心投入玩具中了。

　　顾长均回忆起今天恒恒看见慕菲的兴奋样子，心想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这孩子这么开心地要抱啊。

　　“给你的。”顾长均坐在床边，玩具放在他眼前。

　　“泡泡机。明天去外面玩。”

　　顾梓默有了点反应，开始拆盒子。

　　“说谢谢。”顾长均说。

　　顾梓默很小声地说‘谢谢’，打开盒子，小手拿出泡泡机，拆开外面的包装袋。

　　看见造型可爱的泡泡机后，仰脸认真地说：“谢谢爸爸。”

　　顾长均表示很受用，但也不好邀功，摸摸他的小脸，“说谢谢妈妈。”

　　“妈妈给你买的。”

　　妈妈……

　　小手摸着泡泡机圆润的形状，仿佛时间穿过很远，眼前浮现慕菲好看的笑容。

　　顾梓默半张着小嘴，眼中闪过迷茫。

　　这个词近段时间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对他来讲还很陌生。

　　“没事。”

　　顾长均不愿意勉强他，“你只要知道是妈妈买的就可以，她很喜欢你，所以送给你玩具。”

　　“下次看见她再说谢谢吧。”

　　“可以吧。”

　　小家伙犹豫了下，点点小脑袋，动作缓慢而坚定。

　　“她还要送你滑板车。”

　　顾梓默眼里亮起了点光，“车车？”

　　“你喜欢？”顾长均倒是很惊讶，“上次带你出去买，你说不要。”

　　去一个玩具店逛了一会儿，他看中了一个，怎么哄他都说不要。店家都看着他乐，说第一次看见闹着不要买滑板车的小孩，他哭得很厉害，最后也没买成。

　　顾梓默目光投向柜子上的平板，几分钟前刚跟哥哥聊完天，摇了摇头。

　　他不喜欢。只是有了滑板车，哥哥就会喜欢这里了。

　　“顾梓默，不如这样。”顾长均忽然有了主意，“明天你去幼儿园求求恒恒，让他周末和妈妈一起出来，我们就能一起去。”

　　这样慕菲就没有办法拒绝。

　　她肯定也想多看看顾梓默。

　　顾长均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愉悦。小家伙瞧着两眼放光的爸爸，好像察觉出哪里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他知道恒恒不喜欢这里，摇摇头，说：“不来。”

　　“哥哥不喜欢。”他说，“没有车车。”

　　……

　　顾长均又想起晚上送恒恒走时，他说不开心，激动一瞬间化为乌有，心情变得无比压抑。

　　不喜欢这里。

　　不只是因为没有滑板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