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的,其他人也一样能做。”
“没有所谓谁身上有需要负责更多担子便有权利活下来的说法。”
“更何况是用他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爷爷,你错了。”
郦道安说完,转身就往门口去。
郦老爷子一时半会儿没能回过神来。
见郦道安要离开,才急得将拐杖往地上重重的敲了两下。
“你是要学你父亲吗?”
郦道安手搭在门把上。
郦老爷子气得,脸色都变了。
“你在怪我自私,可如果不是你为了维护她。”
“为了保全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又怎么会到今天?”
“沈家......”
“她和沈家没有关系!”
不等郦老爷子说完,郦道安忽的喝了一声。
随即,他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郦老爷子气得险些站不住。
老管家忙进来,扶住他。
“先生是一时意气,您别怪他。”
郦老爷子听到院子传来的,车子离开的声音。
他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了好几下。
“他哪里是一时意气,他是和他父亲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昏了头!”
“我那时就不应该答应她!”
“我该直接把他换下来!”
郦老爷子又是气又是懊悔。
老管家既心疼郦道安,也为郦老爷子难过。
“您是一片好意,想让先生多个圆满的可能。”
“沈家,沈家。”
郦老爷子推开老管家抚着他的手,在原地转了两圈。
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我姓郦的,是欠了沈家。”
“难道我的道安还要折在他们手上?”
郦道安原也没想在老宅留宿。
他叫了人来。
坐上车。
时鸠把人带到了自己酒吧。
难得,他那位总是神出鬼没,忙得不见踪影的女朋友白梨今天在吧台坐着。
看到郦道安,白梨单手擎着半杯威士忌,侧脸扫了郦道安一眼。
两人虽有过项目上的接触与合作,但白梨和郦道安是不对付的。
白梨过来,显然时鸠是不知道的。
见着人,他脸上都快乐开了花。
撇下郦道安,就往白梨边上跑。
“小白!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给你个惊喜啊。”
白梨懒洋洋的,望着时鸠笑。
眼角眉梢是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可明明她的年纪比时鸠小得多。
“喜欢吗?”
白梨望着笑成呆子的男人,修长的指尖挑起时鸠的下巴。
时鸠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喜欢。”
边凑过去,在白梨脸颊上吻了吻。
两人生理年龄上,是时鸠比白梨大不少。
心理年龄,却完全相反。
被白梨亲一下,时鸠整个人都晕乎乎。
回头和郦道安说话,也是一副找不到北的模样。
“你坐,我去给小白拿上周刚拿到的好酒。”
边说,边乐颠颠的去了。
郦道安连多看他一眼都不乐意。
有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白梨指尖在杯沿上绕着圈,笑眯眯看着郦道安。
“听说郦先生出差了,我刚从北美洲回来,和贵公司合作时,竟没能和郦先生碰面。”
“真是没缘分。”
郦道安身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倘若他中毒,生死不知的事泄露出去。
公司将要面对的损失是难以估算的。
公关部为稳住情势。
在郦道安出事的第一时间,向外传播了郦道安前往北美洲等地视察公司季度运营情况的消息。
白梨在圈子里打拼这么多年,并非浪得虚名。
她有过人的敏锐与判断。
郦道安瞥了她一眼。
他是不屑谎言的人。
但也绝不可能给白梨下套试探的机会。
冷哼了一声。
他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饮了一口。
眼皮往下压,看都未看白梨。
“沈少的风吹到上京城来了。”
白梨脸色微微一变。
她被噎得未能说得上话来。
白梨和沈家少爷一直不清不楚,圈子里没人不知道。
只时鸠那个傻子,一味的相信她。
“郦先生您一个男人,竟也这样八卦!”
郦道安笑笑:“哦,竟是八卦。”
他神情淡淡的。
眼梢瞥见一副献宝模样,拿着酒瓶往这走的时鸠。
白梨也瞧见了。
郦道安别开视线,单手支着吧台边沿,喝着酒。
白梨也没再去找不痛快的念头。
“这是我上周让人从拍卖会买下来的。”
时鸠巴巴的给白梨把酒醒好了,又帮她倒上。
这才转过脸来,问郦道安:“郦先生也尝尝?”
郦道安手里那杯都喝不下去了,哪里还会想喝他特意给白梨留的这瓶?
他黑着脸,起身要走。
不等时鸠拦他。
倒是白梨把人拦下来。
“郦先生受不了了?”
“也是,孤独的人,最怕见到旁人成双成对。”
“可谁让你不珍惜呢?”
时鸠一听,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两人不对头,不是今年的事。
可白梨也向很有分寸,不会踩着生死线蹦跶。
他忙要从中缓和。
却见郦道安忽的一步过来。
将想要挡一挡的他给拎到了一边。
时鸠也不是什么小鸡崽的身材,甚至比大多数男人都要健壮魁梧一点。
平日里站在一块,郦道安和他比,还要算清瘦。
却不想,郦道安是看着清瘦,哪怕大病初愈,他身上这股力道,也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黑眸炯炯盯着白梨,郦道安抑着嗓音:“她在哪里?”
时鸠趔趄着,想绕回来阻拦。
被郦道安问出的这句话给怔住。
他下意识也看向白梨。
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白梨歪了歪头,很无辜的看着郦道安:“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阿鸠,不是你说郦先生最近心情不好,少了个女伴吗?”
这话,时鸠的确和白梨在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
但他绝对没和白梨说起竺君。
见郦道安视线扫过来,时鸠忙不迭摇头。
郦道安目光在白梨的脸上扫视了一圈。
白梨一点不慌。
镇定自若的品了品时鸠刚给她倒的那杯酒。
而后说道:“不错。”
郦道安别开眼,转身就走。
时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一口气吐出来,他腿都软了。
白梨笑话他:“你就那么怕他。”
时鸠也老实:“谁不怵他?”
说时,瞥了一眼白梨发抖的手指。
白梨讪笑。
“阿鸠,你说,他到底有没有心上人?”
凑过去,握住时鸠的手,鼻尖都顶到了他鼻尖上。
时鸠心一慌,脑袋转得就慢了。
“当然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