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组的成员坚持楼兰古国湮灭,是因敌国在水源中下了毒。
竺君将自己收集到的,有关水流风向等自然环境,周遭绿植变化等一一摆出来。
又拿出最新研究得出的结论。
摆事实讲证据,认为楼兰古国是因气候变化与过度采伐导致的灭亡。
“你这是拿了科学院的数据来说话。”
“现在是从我们手头所有的资料与我们个人的分析,来对这件事下定论。”
“你这叫拿来主义,跟我们小组的精神不符。”
见辩不过竺君,对方的态度胡搅蛮缠起来。
竺君被他这样强词夺理,倒也不气。
语速依旧不急不缓的,回道:“小组题目是,从现有资料,分析判定楼兰古国的灭亡原因。”
“是不是科学院的数据,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手头现有的资料,是我针对这一课题,收集分析得来。”
“而你的敌国论,同样也是从各渠道得到的信息,加以整理,得到的结论。”
“你我的佐证归集是相同的。”
“既然彼此说服不了彼此,那就各自上交各自的作业。”
对方口气不客气起来。
不等竺君再说,只听到“嘟嘟”两声,他挂断了。
小组里其他人议论了两句,也各自下线。
竺君轻轻的吐了口气。
她有些烦恼的皱着眉头。
望着手机发呆。
郦道安抬手,曲指在手里的文件夹上敲了敲。
发出点声响。
竺君抬头看过来。
她习惯的想起身。
郦道安皱眉,大步过去。
手往竺君肩上按。
“课上完了?”
“你开完会了?”
两人异口同声。
彼此都愣了一下。
郦道安先弯了弯唇,食指曲着,在她额头上点了点。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瞥了眼她标注得满满的书本。
竺君下意识把书阖了起来。
有点不好意思道:“写得很乱。”
“也很认真。”
迎着她看过来的视线,郦道安捏着她柔巧的下巴,晃了晃。
“竺二小姐很用功啊。”
深邃的瞳孔隐着笑意,每一分笑意都隐着她的身影。
上京城的郦少,冷起来,伤人不用刀。
想拨女孩子的心弦,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尤其是竺君这种未尝过感情滋味的女孩儿。
他那双眼睛望着她,就能将她牢牢的锁住。
窗外的光斜斜照射进来。
金色的阳光映在她小脸上。
蒙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细嫩的白,纯粹的干净。
他能听到她此时微微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她那悄悄泛红的耳珠。
郦道安食指和拇指碾着她柔软的耳珠。
“怎么不说话?”
竺君呼吸有点急,反应过来,她不受控的拿手在心口按了按。
用力的抿了下唇,她问:“郦先生不忙吗?”
是要推他走的意思。
郦道安低下脸,转而捏起她娇软白皙的小手。
“催我?”
竺君想说话,嗓子却发紧。
她深提了口气,刚想开口。
郦道安原就在侧边的脸靠过来,叼住她欲张的红唇。
她的唇温软,像极了一壶醇厚绵长的女儿红。
引人入胜,令人沉沦。
郦道安喉结缓缓滑动,凝着她的视线染上欲色。
揉握着竺君的手早收拢。
将她一只小手牢牢的掌控在手心里。
办公室里空旷安静,听得她被动承受他的那点细微声响。
火直往老房子上蹿。
郦道安克制的,贴在她唇上靠了会儿。
闻得她气喘的声音。
他那双蛊惑人心的眼往上挑,嗓音带着点笑意:“不该带你过来。”
竺君低声道:“我先回去......”
花旭急匆匆闯进来:“先生!”
眼见着平日里冷漠肃杀的老板此时搂着小姑娘,温情动火的模样。
花旭往外撤都来不及。
只觉自己今天不该带这双眼,不,是不该带这脑袋。
被花旭这么一闹,郦道安冷下来。
他拍了拍竺君的后脑勺:“乖一点。”
随即起身,拉开门出来。
花旭看到前一刻好温情的五官,此时冷得挂霜,心下一抖。
忙道:“西郊的地开标了,被安家与秦家联合拿了下来。”
“检察院的方正,刚在西沣路出了车祸,被送到就近的医院。”
检察院的方正,正是在前往调查安家时,出的车祸。
郦道安沉下眼来:“这个齐舢的分量还不小。”
“开标时,代表安家出现的代理人,是齐舢的弟弟,齐峘。”
郦道安眼梢微挑着,看向花旭。
花旭道:“是在开标前一小时委托的代理人。”
这么急迫的上位.......
郦道安和花旭道:“稍后你送她回去。”
他说时,快步进了电梯。
花旭应声。
竺君刚把阖上的书打开。
花旭再度推门进来。
“先生有急事处理,让我送您回去。”
竺君点了点头。
她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想起身。
花旭忙让人把轮椅推过来。
回天枫苑,刚好饭点。
阿姨以为竺君要和郦道安在外边吃的。
也未准备中午饭。
竺君也不挑,和阿姨一块喝了粥。
吃完中午饭,竺君上楼继续今天早上的课题作业。
晚上快要十一点,才见着郦道安的身影。
他面色疲惫。
脱了外套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想事情。
竺君轻声问:“不顺利吗?”
他闻言,侧头看过来。
微黄的灯光洒在他眉眼间,他眸色深邃的盯着竺君看。
似在审视她。
竺君被他看得有点紧张。
下意识舔了舔唇。
隔了会儿,郦道安才道:“怎么还没睡?”
他下午走得匆忙,显然是出了什么急事。
竺君不好说自己有点担心他,所以睡不着。
只道:“不是很困。”
郦道安没说什么,起身往洗浴间去。
不多时,他出来,掀了被子上床,将竺君半搂着。
亲了亲她的额头,他道:“睡吧。”
竺君仰着头看他。
两人相处这么久,她多少能感知点他的情绪。
“怎么?”
微阖着眼的男人睁开眼睛,低眉看着她。
竺君道:“你有心事。”
郦道安忽笑了一声:“担心我?”
他说时,鼻尖挤着她鼻尖,轻蹭了蹭。
竺君抿了下唇。
小脸被他挤得有点红。
磕绊了半晌,才道:“我也有心事。”
小心翼翼的,她看着他问:“不如,我们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