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先生?”
郦道安睇了她一眼。
便将竺君的行李拿到了手上。
也不和她多说一句话,拿了行李就往外走。
竺君愣了一下。
待那门将要关上了,连忙跟上去。
她连喊了好几声“郦先生”。
郦道安径直往前走,在登机口拿出了登机牌和护照等。
检查的人看过之后,便示意他可以进去。
竺君下意识要跟上,被拦住了。
她指了指郦道安拿的行李,想说那是她的东西。
嘴巴跟不上大脑,她又急又懊恼,连忙将自己的护照和登机牌也交给对方检查。
待她进了登机口,已瞧不见郦道安的身影。
竺君买的事经济舱的票,她往自己的位置看了看,未瞧见行李。
料想郦道安也不可能只是为将她的行李拿上飞机。
竺君有点没辙。
她这会,并不想面对郦道安。
明知他不高兴的,还凑上前去,不是自己找虐吗?
可是......她替换衣物等东西都在行李箱里,要是不找回来......
无奈吐了口气,竺君往头等舱去。
正在忙碌的空姐看到她进头等舱,看了她一眼。
上前询问:“你好小姐,不直到您的位置是哪个?”
竺君脸热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找人。”
空姐就道:“抱歉,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请您回您自己的位置。”
说时,便示意竺君离开。
竺君脸皮薄。
她巴巴的往郦道安的方向看,见郦道安背对着她坐着,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她想上前要自己的行李,又被空姐拦着。
很感到委屈。
陆续登机的旅客都往她脸上瞧。
竺君觉得自己脸颊都要烧起了。
“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空姐客气,但态度很坚决的说道。
竺君紧咬着下嘴唇,没法继续在这待。
她喊了一声“郦先生”。
郦道安根本没打算理她。
反倒是从后头上来的一个中年男人,瞥着她长得不错,当她是到头等舱来讨好处的捞女。
笑眯眯道:“小姐,你出来讨生活也不容易。”
“但人家空乘人员也不容易。”
“这样吧,我这个人乐善好施,你有什么需要,等下了飞机可以找我。”
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名片拿出来,拉住竺君的手,就往她手心里塞。
这人突然冒出来,竺君全幅注意力都在前边的郦道安身上。
被他忽然拉住手,挣又挣不掉,吓了一跳。
她连连后退。
那人握着她的手不放。
指腹在竺君的手背上打了几个圈,嘴角挂着笑。
竺君看着他那油得发光的脸,快顶到自己的大肚子......慌得不行。
她不要在这待了!
行李不要就不要了!
使劲将手抽回去,竺君转身就要往经济舱跑。
郦道安忽出声:“去哪!”
竺君望着那堵在自己跟前的光头,又看了看后头的郦道安。
她咬着嘴唇,又委屈,又屈辱。
别开视线,未理郦道安。
她往外就走。
“哎呦,小娘儿们,脾气不小。”
大肚子中年男以为郦道安也看上小美人,笑眯眯和郦道安调侃。
“我坐这趟班机次数不少,第一次碰到长得这么正的。”
“哪怕她是个出来卖的,包上十天半个月,也值啊!”
郦道安压下眼来,睇着男人。
他眼神不善,那光头男却并未看出来,还以为是想和自己竞争的。
笑得更加猥琐起来。
“这人是我先看上的,得让我先上。”
“等我玩腻了,我把她转给你。”
边说,边抽了张名片往郦道安跟前递:“到时你联系我。”
郦道安第一次不想顾及修养,想将人从飞机上扔下去。
他瞥了眼名片上的人名和公司名。
“陆?”
男人一见郦道安是圈子里的,马上道:“正是,我们公司和陆氏有着密切的合作。”
说时,抬手捋了捋他那寸毛不生的脑袋。
得意洋洋道:“陆家大小姐陆瑶是我亲侄女。”
“我也算是陆家的旁支。”
郦道安薄唇微提,他眼底的冷光转瞬即逝。
将名片收了起来,他看着男人道:“我记住你了。”
男人笑得越发灿烂。
郦道安撩开帘子,往经济舱去。
竺君被气得想哭。
她靠在座位上,半侧着脸往外看。
心里难受得很。
她知道她违背郦道安的意思,独自出国,他肯定很不快。
她也能理解他的一番好意。
无非是怕她出国不安全。
可是......竺敏妍是她姐姐,出了那么大的事,她怎么还能坐得住?
即便不是为宋宴,这一趟,她也是非去不可的。
危险?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家人。
如果单单她安然无恙的活着,家人却在受苦,她活着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不明白。
他当然不会明白。
郦道安,郦大少,多倨傲自得的一个人。
恐怕从他出生到长大,都未尝过,什么叫担心,什么叫在意。
他对她的那点好,不过是两人一年来的相处,滋生出的衍生物。
竺君越往下想,越感到心里空落落的。
身旁忽有人落座。
竺君往窗口处靠了靠,给对方让位置。
眼前多了张纸巾。
她眨了眨眼,才察觉眼眶湿哒哒的。
低应了声“谢谢”,她半转过脸来,剩下的字眼都堵在嗓子眼,没能爬上来。
竺君立马将脑袋又别过去,手里的纸巾也丢到了前边小案板上。
郦道安看她那娇气模样,不觉恼,反有些好笑。
他将竺君的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再度坐了下来。
随手拿了本杂志,摊开来看。
并未将竺君对他的“不待见”放在心里。
竺君等了等,身旁真是安静如鸡。
他不来还好,他来了还这样,她越发生气。
她未察觉自己与郦道安的相处早生了变化,换做从前,他肯来,她就着坡就下来了
哪里还敢跟他使性子。
将小案板上的纸巾捡起来,竺君一扭头,小手一扬,就把纸巾丢到了郦道安身上。
迎上他微抬的眼,她抿了抿唇:“还给你。”
说完,又要将小脑袋背过去。
还未行动,她下巴被郦道安两根手指捏住了。
小脸被动的鼓成了河豚鱼。
郦道安凑近她,睇着她眼睛冷笑:“真是长脾气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