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道安出来,楼上楼下已没了人。
那看着乖顺的小兔子,真跑了。
他气得直发笑。
换了衣服就往机场去。
把手机丢到一旁,郦道安脸色是青的。
竺君还不知自己把人得罪狠了。
她将护照等都收进了包里,又拿了少许现金。
订好机票,喊了车子,就往公寓楼下来。
眼下事事方便。
即便是她临时喊车,订机票,也都十分顺利。
竺君上了车,将包里的东西再度核对了一遍,便靠在后座梳理昨天从宋宴口中得到的信息。
陆瑶。
她知道这个人,也见过。
但并不熟。
她还在秦家老宅时,陆瑶专程去找到敏妍,说是要出国定居了,和敏妍道别。
当时瞧着,她对敏妍是很客气的。
怎么就突然对付起敏妍来了?
难道,是为她的丈夫秦兆?
但秦兆出轨朱碧丽,还将朱碧丽生下的孩子丢给她照顾,她当时也是为这才决定出国。
没道理突然变得这么快。
竺君很不解。
从宋宴的口中得知,陆瑶眼下已和谭业达成了共识。
秦兆会被抓,和谭业不无关系。
而陆瑶跟秦兆,即便没有感情,还有两家联姻的基础在。
一旦秦兆彻底出局,陆瑶嫁入秦家的前提便不存在了。
这么一想,陆瑶又的确很可能是因秦兆才针对敏妍......
秦兆和秦言不和,原还只是众人雾里看花,猜测罢了。
秦言一被带走调查,秦家人的种种行为,早将这层遮羞布扯得所剩无几。
竺君思来想去,陆瑶只能是因秦言的缘故,才针对敏妍。
当真是这样,关键点还在秦言身上。
竺君和司机道:“麻烦,先不去机场。”
秦言已被释放,竺君听说他回了律师事务所,便和司机报了秦言律所的名字。
打算在去新加坡之前,和秦言见上一见。
不知秦言知不知道,她姐姐为他,受了多大的罪。
竺君有秦言的联系方式,但自上次竺敏妍被带走......
竺君才明白过来,秦言对她这个拖敏妍后腿的妹妹是极不喜的。
竺君也是有分寸的,轻易不会再去联系秦言。
这回,是为敏妍。
她也是碰碰运气,上楼之后,和前台说了,想约秦律师。
也是她运气好,秦言刚好在。
他这段时间在律所是以合伙人的身份坐镇。
毕竟秦家的风波还未平,他暂时不适合挂牌。
因平时并不接案子,所以在律所的时间不多。
竺君等前台进去传话。
她眼望着前台进的最东边那扇门。
在原地等了等,又看了眼时间。
竺君走过去。
前台刚好从办公室内出来,见竺君往这走,便迎上前:“秦律说暂时没空,让您改天......”
按照往常,竺君恐怕就走了。
但今天不行。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等。
忐忑的等着前台走到她前面,竺君一转身,就往身后的办公室去。
前台察觉到不对,忙跟过来,竺君已站在门内。
秦言正在收东西,看到竺君,眉间蹙起。
前台抱歉道:“对不起秦律,我没拦住她。”
竺君望着虽瘦了不少,但仍英挺肃冷的秦言,快速说道:“我姐在新加坡出事了。”
“是陆瑶。”
秦言眉眼一沉。
示意前台先出去。
他走过来。
压着视线,盯着竺君看了一眼。
然后走过去,将门关上,又拉下了窗帘。
再度转过身来,他神色已十分不善。
“你想问什么?”
他没有讶异她为什么会提到陆瑶,而是直接问她,想问什么。
可见,他也是知道些什么的。
“你知道陆瑶会伤害我姐?”
秦言修长的指尖在腕骨处按了按。
他要是知道,怎可能纵容?
“如果是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我没必要回答。”
“那在秦律师看来,什么事有意义的?”
“陆瑶为什么会引我姐去新加坡,还是你早猜到她会做什么,却仍任由她伤害我姐?”
他镇定的甚至于不以为的语调,令竺君恼火。
在他眼里,她姐算什么?
要不是为他,敏妍怎么会独自前往新加坡,又怎么会受陆瑶的伤害?
“出去!”
秦言显然并不想跟她多说。
他之所以会忍她闯进来,大约也是看在敏妍的份上。
可也只有这点情分了吧......他连问问敏妍受到了什么伤害不曾。
竺君气极了。
双手紧紧握着小拳头,恨不得往他脸上挥过去一拳。
一想到敏妍吃了那样的苦痛,罪魁祸首却浑不在意,竺君就气得浑身发抖。
她原是想来问问他对陆瑶有多少了解。
但是现在......
“我会出去!”
“我姐怕我吃亏上当,怕我真心遭人欺。”
“她总是风风火火,什么事都冲在第一个。”
“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她就是个傻子。”
“一再被人骗!一再的吃亏上当!真心遭人欺!”
“先是刘元,现在又......”
竺君用力咽下堵在嗓子眼那口气。
“我将您那句话还给您,除了连累她,您也不过如此。”
竺君说完,未去看秦言的脸色,她转身,拉开门便走出去。
未发觉身后秦言那白的,失去血色的脸。
竺君从律所下来,不再耽搁,立即往机场赶。
很快换好了登机牌,轮到她时。
安检入口突然来人,说她的行李有问题,要让她进一步说明。
竺君未独自出过国。
上回,还是跟着郦道安。
她有些发懵的看了看对方提着的,她的行李箱。
脑袋里回转了好几圈,不知道自己带了什么有问题的东西。
大约是竺敏妍先前的事令她心有余悸。
竺君竟想到,会不会有人故技重施,要将作用在敏妍身上的招数,也用到她身上。
可当时陷害敏妍的人是刘元,自己又会是谁想要设局?
被动的跟着安检人员到了小房间里。
她的行李放到了前边的桌子上。
竺君已想好了各种可能要应对的情况。
她两手紧紧的握在一块,借此给自己长胆色。
可那将她带进来的几个人却并没有将她的行李打开。
反倒是放下东西,便离开了。
竺君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
当真是秒如年。
听到身后门再度被人开启,她吊在半空中的心猛往下一沉。
立即转过身去。
看到进门的那人,竺君微微张嘴,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